第390章 金丹更迭，托付之请
半年时间，在平静而充实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林苍辰和林凌土的一对多传送阵研究进展顺利，虽然距离实际应用还有距离，但核心阵纹的推导已经完成了七成。林宇风带领的阵法堂年轻人们，在材料试验上也取得了突破——成功合成了一种三阶中品的“空冥晶”，作为空间阵法核心的替代材料，成本比三阶上品的星辰铁低了足足四成。
血脉网络中，闭关冲击筑基的几位年轻族人陆续传来好消息。林宇风成功筑基，成为第五代“宇”字辈中第一个筑基的，巩固了他阵法堂堂主的位置；林宇青紧随其后，筑基成功后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连带着灵田管理都多了几分巧思。
就在这欣欣向荣的氛围中，来自碎星海的一条消息，打破了宁静。
“族长，苍辰。”千流城管事林凌金的意识投影出现在血脉网络通讯中，“水月仙宗宗主冲击金丹成功，金丹祥云八千丈。请帖已经送到，金丹大典定于两个月后。”
林曜宗正在秘境山脉据点处理族务，闻言放下手中玉简：“八千丈？不错啊。水月仙宗这位新任宗主我记得是叫……清韵真人？”
“对，清韵真人，原为水月仙宗大长老，筑基圆满已有三十余年。”林凌金补充道，“请帖是清虚真人亲笔所写，措辞恭敬。还有，清虚真人私下托我带话，说若族长和苍辰能亲至，水月仙宗上下倍感荣幸。”
林苍辰的投影也出现在通讯中：“清虚真人亲自邀请？看来水月仙宗确实很重视与咱们的关系。”
“这是自然。”林曜宗笑道，“自咱们入主千流城以来，水月仙宗一直是四大势力中最配合的。清虚真人与我多次交流，为人通透，处事周全。如今她徒弟继任宗主，咱们理应到场祝贺。”
他思索片刻：“大典就我和苍辰去吧，再带两三个筑基族人随行。既显重视，又不会喧宾夺主——毕竟是人家的主场。”
“族长英明。”林凌金道，“我这就回复水月仙宗，说您和苍辰会准时赴约。”
通讯结束后，林曜宗看向林苍辰：“准备一下礼物。水月仙宗以女修为主，功法偏水月属性，族库里那对‘月华双环’还在吧？再配几瓶适合女修的二阶上品丹药。”
林苍辰点头：“月华双环是二阶极品法器，正好适合。丹药就选‘冰心丹’和‘玉露丹’，都是温养经脉、稳定修为的。”
“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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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水月仙宗。
山门依水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女性宗门的精致与柔美。今日整个宗门张灯结彩，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水蓝色道袍，穿梭忙碌。
传送阵光芒亮起，林曜宗、林苍辰带着林苍雪、林苍梧两名筑基族人，踏出阵来。
水月仙宗的新任宗主清韵真人早已等候多时。她看起来三十许岁模样，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新晋金丹的锋锐。一身水蓝色宫装，袖口绣着弯月纹路。
“林族长，苍辰真人。”清韵真人亲自迎上前，态度恭敬却不失宗主气度，“二位亲至，水月仙宗蓬荜生辉。”
“清韵宗主客气了。”林曜宗笑着回礼，“恭喜宗主金丹大成，祥云八千丈，未来可期。”
“多谢林族长吉言。”清韵真人引着众人往主殿走，“师尊已在殿内等候。”
进入主殿，林苍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旁的清虚真人。
这位老牌金丹真人看起来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虽然依旧气息沉稳，但眼神中的暮气掩盖不住。按说以金丹五百岁的寿元，她应该还有十多年可活，可现在这状态……
“林道友，苍辰小友。”清虚真人起身，笑容温和，“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林曜宗拱手：“清虚道友。”
双方寒暄落座。大典尚未开始，宾客未至，殿内只有几位水月仙宗的核心长老作陪。
林苍辰暗中观察清虚真人。她说话时气息平稳，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迟滞，虽然很快掩饰过去，却逃不过金丹后期的敏锐感知。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生机在缓缓流逝，如同渐渐燃尽的烛火。
“看来传言是真的。”林苍辰心道，“清虚真人寿元将尽了。”
金丹大典按部就班进行。清韵真人当众展示了八千丈金丹祥云的留影，引得各方宾客惊叹。碎星海各大势力都派人前来——阴冥宗冥骨真人、血煞教血溟真人亲自到场，金虹岛岛主虽然道途已断，但也派了副岛主前来。
宴席上，蛟龙肉、深海灵珍等菜肴琳琅满目，显然水月仙宗下了血本。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但林曜宗和林苍辰都注意到，清虚真人全程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看着徒弟与宾客交谈。偶尔有老熟人敬酒，她才勉强举杯回应。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时，宾客陆续散去。
“林道友，苍辰小友，可否移步后山静室一叙？”清虚真人在宴会结束时，轻声邀请。
“自当奉陪。”林曜宗点头。
水月仙宗后山，一处临湖的静室。
清虚真人屏退左右，只留清韵真人在旁。她亲自沏了一壶灵茶，动作缓慢却依旧优雅。
“今日多谢二位赏脸。”清虚真人开口，“水月仙宗能有今日，离不开林氏这些年的照拂。”
“清虚道友言重了。”林曜宗正色道，“林家与贵宗是平等合作，互利共赢。”
清虚真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林道友不必安慰我。碎星海如今谁不知道，林家才是真正的主宰？阴冥宗、血煞教表面上与林家平起平坐，实际上早已沦为附庸。只有水月仙宗，因着早年与林家交好，这些年得了不少实惠。”
她顿了顿，看向徒弟清韵：“韵儿能顺利结丹，金丹祥云能达到八千丈，其实……有我的一份功劳。”
清韵真人眼眶微红：“师尊……”
清虚真人摆摆手，继续道：“半年前，韵儿冲击金丹时出了岔子，金丹祥云原本只能凝聚六千丈。我以秘术燃烧剩余寿元，推了她一把，不仅保证了结丹成功，还将祥云提升到了八千丈。”
静室内安静下来。
林苍辰心中一震。难怪清虚真人状态这么差，原来是用了损己利人的秘术！
“代价就是，我剩余寿元不足一年了。”清虚真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原本还能活十几年，现在……最多再过十个月，就该坐化了。”
林曜宗沉默片刻，郑重道：“清虚道友高义。”
“谈不上高义。”清虚真人摇头，“只是身为师尊，总得为徒儿、为宗门做点什么。水月仙宗传承千年，不能在我这一代断送了。”
她看向林曜宗和林苍辰，目光诚恳：“今日请二位来，是想厚颜请林家一件事——日后，请对水月仙宗多加照拂。”
“师尊！”清韵真人声音哽咽。
清虚真人拍拍徒弟的手，继续道：“韵儿新晋金丹，虽然祥云八千丈，底蕴不错，但毕竟经验尚浅。阴冥宗、血煞教那两个老狐狸，表面和气，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算盘。金虹岛虽然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水月仙宗没有野心，只想守住这份基业，传承下去。”她站起身，向林曜宗和林苍辰深深一礼，“请林家看在往日情分上，庇护一二。”
林曜宗连忙扶住：“清虚道友不必如此。水月仙宗既是林家盟友，自当相互扶持。我在此承诺，只要水月仙宗不负林家，林家必不负水月仙宗。”
清虚真人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林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又看向林苍辰：“苍辰小友，你天纵奇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韵儿年轻，处事或有不足，还望你日后多提点。”
林苍辰郑重道：“前辈放心，清韵宗主若有需要，晚辈定当尽力。”
谈话持续了半个时辰。清虚真人将水月仙宗的一些隐秘传承、资源点、潜在隐患都托付给了林家，显然是做好了彻底放手的准备。
离开静室时，夜色已深。
湖面上倒映着弯月，波光粼粼。
林曜宗和林苍辰御剑返回千流城，一路无言。
直到回到千流城住处，林曜宗才叹道：“清虚真人……是个明白人。”
林苍辰点头：“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用最后的寿元为徒弟铺路，为宗门求一个保障。这份决断，令人敬佩。”
“修仙界就是这样。”林曜宗感慨，“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也有人为了传承甘愿牺牲。咱们林家能有今日，也是历代先祖前赴后继的结果。”
他顿了顿：“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回头你安排一下，在水月仙宗周边海域，适当增加巡逻频次。”
“好。”林苍辰应下。
窗外，碎星海的夜空繁星点点。
一代金丹真人的时代即将落幕，而新的传承，已在悄然延续。
林家，也在这潮起潮落中，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