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三宗议无涯，各怀心思

就在林家族内讨论无涯宫局势的同时，三大元婴宗门——天剑宗、泉冥宗、玄元宗——的高层们，也在各自的宗门重地，开着内容相似但氛围各异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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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剑鸣峰议事殿。

殿内剑气隐隐，七道身影分坐两侧。上首三人，正是天剑宗的三位元婴老祖。居中那位白衣老者，须发皆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剑，正是天剑宗唯一的元婴中期老祖，人称“天剑真君”的凌霄子。

左侧是元婴初期的“青云真君”，右侧是同样元婴初期的“白虹真君”。下首则是四位金丹后期的宗门长老。

“无涯宫……”凌霄子手指轻叩座椅扶手，声音平静却带着剑锋般的锐利，“这几年，从三合城送来的资源，少了三成。”

一位金丹长老起身禀报：“老祖明鉴。无涯宫占据的地盘，原先有很大一部分是青元帮和百炼堂的势力范围。青元帮与百炼堂每年暗中上供的灵石、材料，现在都被无涯宫截断了。”

“不仅如此。”另一位长老补充，“三不管地带那些中小家族、散修，现在有了新选择。以前资质好的苗子，要么被我们三大宗门挑走，要么被四大势力瓜分，最后也是送到我们宗门。如今无涯宫大开山门，给出的待遇又不差，许多好苗子都奔他们去了。”

青云真君皱眉：“我宗今年新入门的弟子，确实比十年前少了十余个可造之材。”

“这才是最要命的。”白虹真君冷哼，“资源少了可以再找，人才断了，宗门千年基业都会动摇。”

殿内沉默片刻。

一位长老小心翼翼道：“老祖，既然无涯宫碍事，何不……除掉？”

“除掉？”凌霄子看了他一眼，“你去除？”

那长老顿时冷汗涔涔：“弟子不敢……”

“立宗大典上，无涯宫主秒杀万魂的那一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凌霄子缓缓道，“元婴中期的气息，做不得假。”

“但那可能是某种秘宝或者一次性手段……”另一位长老迟疑道。

“可能？”凌霄子反问，“你去试试？看你猜得对不对。”

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到了元婴这个层次，命比什么都金贵。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结婴成功，拥有两千年寿元，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对方的手段还剩几次？

“万魂是金丹圆满，在散修中也算一方强者。”青云真君叹道，“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算那是消耗品，能秒杀金丹圆满的消耗品，也足够让我等元婴初期忌惮了。”

白虹真君补充：“更何况，无涯宫背后还有个‘隐世家族林氏’。到现在为止，我们连这个林家在哪、有多强都不知道。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凌霄子点头：“所以不能直接下场。但也不能任由无涯宫继续壮大。”

他看向下首长老们：“你们想办法，从侧面压制、试探。比如……让青元帮和百炼堂‘闹点事’，看看无涯宫的反应。或者在三不管地带散布些谣言，离间无涯宫和那些依附的小势力。”

“记住了，”他最后强调，“我们要的是摸清无涯宫的底细，不是现在就跟他们开战。”

“是！”众长老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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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冥宗，幽冥殿。

这里的氛围与天剑宗截然不同。殿内光线昏暗，墙壁上跳动着幽绿色的魂火。三位元婴老祖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气息阴冷。

居中者是泉冥宗的元婴中期老祖，自称“冥河真君”，一身黑袍，面容笼罩在雾气中，看不清真容。左侧是元婴初期的“白骨真君”，右侧是同样元婴初期的“鬼母真君”。

下首五位金丹长老，个个气息森寒，显然都修习了阴邪功法。

“御兽山庄，废物。”白骨真君的声音干涩如骨磨，“这些年给宗门的供奉，一年比一年少。现在更是被无涯宫压得抬不起头。”

一位金丹长老躬身道：“老祖，御兽山庄已经尽力了。但无涯宫那三个灵舟编组……实在不好对付。硬碰硬的话，御兽山庄的山门都未必守得住。”

“灵舟编组……”冥河真君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缥缈不定，“查清楚来历了吗？”

“还没有。那些灵舟的炼制手法很独特，不像南隅任何一派的风格。而且无涯宫对灵舟的管控极严，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观察，靠近就会被驱逐。”

鬼母真君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有意思。一个小小的金丹势力，居然有这种底蕴。那个林家……恐怕不简单。”

“立宗大典上那一击，诸位都知道了吧？”冥河真君问。

殿内沉默。

他们当然知道了。元婴中期的气息，做不得假。虽然大概率是消耗品，但谁敢赌？

“老祖，我们要不要……”一位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暗中下手？比如，找个机会刺杀无涯宫主？只要做得干净，未必会查到我们头上。”

“愚蠢。”白骨真君冷声道，“无涯宫主若是那么好杀，万魂早就得手了。别忘了，他能在金丹圆满的偷袭下反杀，身上定然还有其他保命手段。”

冥河真君缓缓道：“试探，可以。直接刺杀，风险太高。我们泉冥宗修的是长生之道，不是送死之道。”

他顿了顿：“让御兽山庄继续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无涯宫日常运转的细节——他们从哪里采购材料？弟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灵舟的维护需要哪些资源？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就能看出一个势力的根基深浅。”

“另外，”鬼母真君补充，“给无涯宫制造点麻烦。比如……挑动几个小势力去抢无涯宫的资源点。不用我们的人出面，让他们狗咬狗。”

“是！”众长老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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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宗，玄元大殿。

这里的氛围最为平和。三位元婴老祖皆是道袍鹤发，仙风道骨。居中者是玄元宗元婴中期老祖“玄元真君”，左侧是元婴初期“清虚真君”，右侧是元婴初期“玉阳真君”。

下首六位金丹长老，气息中正平和，显然是正统道家路数。

“无涯宫这些年，发展太快了。”清虚真君抚须道，“三不管地带的地盘，他们占了近四成。资源、人才，都在往他们那里流。”

一位长老呈上一份玉简：“老祖，这是玄火门刚送来的情报。无涯宫今年又招了三百多名新弟子，其中三灵根以上的有十七人，还有一个双灵根。”

玉阳真君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叹道：“双灵根啊……放在我们玄元宗，也是内门核心弟子预备了。现在却去了无涯宫。”

“玄火门那边怎么说？”玄元真君问。

另一位长老回答：“赤焰说，无涯宫对弟子的培养很有一套。虽然明面上的功法传承不如我们三大宗门深厚，但实战训练、资源配给、师长指点都很到位。许多弟子进去几年，进步速度比在中小家族快得多。”

“这才是最麻烦的。”清虚真君皱眉，“如果无涯宫只是靠灵石砸，那倒不怕，总有砸不动的一天。但他们有一套成熟的培养体系，这就意味着能持续造血。”

玉阳真君道：“立宗大典那一击，诸位都记得吧？元婴中期。虽然不清楚还能用几次，但足以让我们投鼠忌器。”

殿内众人点头。

到了元婴这个层次，每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元婴中期对初期，基本是碾压。哪怕对方只是借助外物暂时达到这个层次，也没人愿意去赌自己的性命。

“不能硬来，但也不能放任。”玄元真君缓缓道，“我玄元宗讲究道法自然，但也知‘事在人为’。无涯宫既然成了气候，我们就得重新调整策略。”

他看向众长老：“第一，让玄火门加强与无涯宫的‘合作’。多派些机灵的弟子过去，哪怕从杂役做起，也要混进去。”

“第二，在三不管地带扶持新的势力，与无涯宫竞争。不用多强，只要能分流一部分资源和人才就行。”

“第三，”玄元真君顿了顿，“查那个‘林家’。南隅隐世家族不多，一个个排除，总能找到线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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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宗门，三场会议。

虽然彼此不通气，但得出的结论却惊人的相似——直接下场风险太大，但必须压制、试探、摸清底细。

无涯宫就像一颗突然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整个南隅势力格局的平衡。

而这一切，远在碎星海的林家，还只是刚刚感知到水面的波动。

真正的暗流，正在水下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