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机缘”的正确打开方式
四位真人带着弟子离开后，无涯宫核心大殿内，林氏三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奸计得逞”的意味。
“十五块上品灵石到手。”林苍辰把玩着刚到手的灵石，心情愉悦，“大长老，你那枚‘失败品’处理得不错啊，连青元真人都没看出破绽。”
林曜山捋须笑道：“那是自然。那枚筑基丹本就是老夫炼制上品时火候稍过，药效损失了三成，品相跌到了中品偏上。老夫又用‘岁月秘法’处理了七日，做旧得恰到好处——既有上古丹药的沧桑感，又保留了足够的药性。别说青元真人，就是冥河真君来了，也看不出是近年的作品。”
族长林曜宗也笑道：“最妙的是，青元真人还感恩戴德，觉得咱们无涯宫大气，把这么大机缘让给了他们。”
三人回想刚才的场景，又是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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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当刘顺拿出那枚上品筑基丹时，全场轰动。
四位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上品筑基丹！哪怕是药效只剩七成，那也是上品！在三不管这片地界，筑基丹本就是稀缺资源，上品更是难得一见！
按照无涯宫和四大势力的协议，秘境中发现的任何资源，无涯宫占七成五，四大势力分两成五。这枚筑基丹自然也不例外。
但青元真人当场就坐不住了。
“林宫主！辰长老！”他急声道，“这枚筑基丹……可否让给我青元帮？我青元帮愿出高价！”
另外三位真人也想争，但毕竟东西是青元帮弟子发现的，他们也不好明抢，只能眼巴巴看着。
林凌岩露出“为难”之色：“青元道友，这不合规矩吧？按协议，所有收获都要统一分配……”
“规矩是人定的！”青元真人抢白道，“这枚筑基丹对我青元帮至关重要！我帮筑基修士青黄不接。林宫主，还请通融通融！”
他这话半真半假。青元帮确实缺筑基修士，但更重要的是——四大金丹势力被背后的元婴宗门压制千年，自身根本没有炼制筑基丹的能力！别说上品，就是下品筑基丹，也要看元婴宗门脸色，偶尔赏赐那么一两枚。
如今有机会自己获得一枚上品筑基丹，简直是天降横财！
林凌岩“犹豫”良久，又和族长、林苍辰“低声商议”了一番，最终才“勉为其难”地点头：“也罢，既然青元道友如此急需，我无涯宫也不好太过死板。不过……这枚筑基丹药效只剩七成，估价需谨慎。”
“请林宫主开价！”青元真人拍胸脯，“只要合理，我青元帮绝无二话！”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定下：这枚上品筑基丹（七成药效）作价二十万下品灵石。
按七五分，无涯宫应得十五万下品灵石，青元帮得五万。但青元真人想要整枚丹药，就需要补偿无涯宫十五万灵石。
“十五万下品灵石，就是十五块上品灵石。”林苍辰适时插话，“青元道友，我们只接受上品灵石”
十五万下品灵石，对金丹势力来说不算小数目，但凑凑也能拿出来。可问题是，无涯宫“只要上品灵石”！理由也很充分——上品灵石蕴含规则印记，对研究上古阵法、炼制高阶符箓有特殊作用，无涯宫急需。
青元真人能说什么？只能咬牙认了。
好在十五块上品灵石，青元帮库存里还是有的。他当场付清，将那枚筑基丹小心翼翼收进玉盒，贴了七八张封印符，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另外三位真人看得眼热，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弟子运气好呢？
“诸位道友不必羡慕。”林凌岩适时安抚，“秘境广袤，机缘众多。这次是青元帮，下次说不定就是你们了。”
一句话，又让三位真人燃起了希望。
是啊，秘境里既然有上古建筑群，有筑基丹，那就可能有其他宝物！只要继续探索，总有机会！
于是就有了四位真人争相增加符箓订购量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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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大殿内，林苍辰收起灵石，笑道：“这买卖划算。一枚炼制失败的中品筑基丹，成本不到五万下品灵石，转手就卖了十五块上品灵石。要是按市场价卖下品灵石，撑死也就十五万。”
族长点头：“关键是这样卖，不会引起怀疑。若是无涯宫公开拍卖筑基丹，整个三不管地带都要震动。到时候元婴宗门肯定会深查无涯宫底细，麻烦就大了。”
这是林氏早就考虑清楚的问题。
在云岚王国那边，林家对外只是个新晋筑基仙族，突然拿出筑基丹拍卖，等于告诉全天下“我有问题”。哪怕用无涯宫的名义也不行——一个金丹势力，偶尔流出一两枚下品筑基丹可以解释为遗迹所得，但经常卖？还卖上品？傻子都会起疑。
至于碎星海那边，林家确实没太多顾忌，毕竟已经实际统治了那片海域。但问题是——碎星海的上品灵石，早在五十年前就被那些离开的金丹真人搜刮一空带走了！现在碎星海流通的都是中下品灵石，上品灵石罕见得很。
“所以啊，这种‘钓鱼卖丹’的方式最合适。”林曜山总结道，“把咱们炼丹、炼器时那些‘失败但没完全失败’的东西，做成‘上古遗物’，通过秘境‘机缘’的形式，卖给四大势力。他们得了实惠，咱们得了上品灵石，双赢。”
“何止双赢，是我们赢两次。”林苍辰补充，“第一次是卖符箓的收入，第二次是卖‘机缘’的收入。等他们把咱们布置的那些‘遗迹’探索完，上品灵石也该攒得差不多了。”
族长沉吟道：“不过也不能太频繁。这次是筑基丹，下次可以是一两件‘上古法器’，或者几株‘濒死’的三阶灵药。频率控制在一两年一次，既让他们保持热情，又不至于怀疑。”
“对了，其他三家那边……”林曜山问。
林苍辰笑道：“已经安排好了。下次探索，玄火门的弟子会‘偶然’传送到那处‘荒废药园’，发现几株‘即将枯死’的三阶赤阳草。虽然药效流失大半，但对火属性修士仍有大用。赤焰真人肯定会抢着要。”
“再下次，百炼堂的弟子会发现一处‘炼器室遗址’，里面有半截‘上古飞剑残骸’。虽然不能用了，但上面的符文对炼器师有参考价值，铁心真人不会放过。”
“御兽山庄那边，就安排一处‘兽骨堆积地’，放几根‘上古妖兽遗骨’。兽王真人最喜欢研究这个。”
计划得很周全。
每一处“机缘地”都是林家精心布置，里面的“宝物”也都是林家看不上的边角料，但对外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机缘。
尤其是对四大金丹势力这种被元婴宗门压制千年、资源匮乏的势力来说，哪怕是一点残羹剩饭，也足以让他们疯狂。
“好了，接下来该准备下一批符箓了。”林凌岩从殿外走进来，“四大势力每家订了三十张，下月初一就要交货。一百二十张符箓，够阵法堂忙一阵了。”
“不过……”林凌岩提醒，“咱们也得注意分寸。四大势力虽然被元婴宗门压制，但也不是傻子。如果每次都是他们弟子发现机缘，时间长了总会起疑。”
“放心。”林苍辰早有准备，“下次探索，会安排几个无涯宫弟子‘同样’发现机缘。比如某处矿脉深处有‘上古矿石’，某处灵植园有‘变异灵草’。让机缘分布得更‘随机’一些。”
“而且，”他补充道，“等四大势力投入足够多，彻底上瘾之后，咱们还可以推出‘高阶符箓’——能提高传送到机缘地概率的那种。价格嘛……自然也要高一些。”
族长失笑：“你这算盘打得，碎星海那边都听到了。”
“赚钱嘛，不寒碜。”林苍辰理直气壮，“再说了，咱们这是帮他们发掘上古机缘，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大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四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四大势力争先恐后送来上品灵石，而林家则笑眯眯收下，然后转身去修复秘境灵脉的场景。
“对了，”林苍辰忽然想起一事，“听风阁那边传来消息，青云宗那边最近挺安静，青衍真君去了云岚王城后，青云宗由四位金丹长老共同执掌，行事低调了很多。”
族长点头：“这是好事。青云宗安静，咱们在云岚王国那边就能继续低调发展。等秘境灵脉修复，林家诞生第一位元婴……才是真正崛起的时候。”
“那还早呢。”林苍辰伸了个懒腰，“八千块上品灵石，现在才攒了不到两成。慢慢来吧，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确实，林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秘境在手，资源不缺；血脉网络在身，传承无忧；运朝在侧，根基稳固。
只要稳扎稳打，迟早能登上南隅之巅。
而这场针对四大金丹势力的“钓鱼计划”，不过是漫长仙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一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小插曲。
“好了，散会。”族长起身，“该干嘛干嘛去。苍辰，你盯着点秘境那边，别让四大势力的弟子真挖到什么咱们没发现的宝贝。”
“放心。”林苍辰笑道，“秘境每一寸土地我都用神识扫过，除了咱们布置的‘机缘’，连只上古蚂蚁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就算真有……那也是我的。”
众人摇头失笑，各自散去。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仿佛在预示着，林家这条崛起之路，也将如这夕阳般——虽不刺眼，却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