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结金丹现世
两年后。
三不管地带的“上古资源秘境”探索，已经成了四大金丹势力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
每三个月一批弟子，每批三十五人，每人一张符箓，满怀希望地进去，或多或少地带点收获出来。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些边角料，但偶尔出现的小惊喜，足以让四位真人保持持续的热情。
只是……热情归热情，钱包却日渐消瘦。
这一日，又到了弟子们三个月期满、传送回归的日子。四位真人照例齐聚栖霞谷外的废弃矿洞口，等待着自家弟子出现。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四位真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青元兄，”赤焰真人压低声音，“你们帮里……还有多少上品灵石？”
青元真人脸色一僵，干咳两声：“这个……尚可，尚可。”
“尚可？”兽王真人冷笑，“上个月你还找我借了五块，说周转一下。这叫尚可？”
青元真人恼羞成怒：“你不也找我借过？去年你买那株赤焰草，还差三块，还是我垫的！”
“那是去年！今年我还你了！”
“还了？还了三块，利息呢？”
“……”
眼看两位真人要吵起来，铁心真人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弟子们出来，说不定又有机缘，到时候就有灵石了。”
“机缘……”赤焰真人叹了口气，“这两年机缘是不少，可哪次不是要咱们掏灵石买？无涯宫那七成五的份额，分到咱们手里的实物，还不够回本的。”
这话说得实在。
两年下来，四大势力在符箓上花了近六百块上品灵石，在各种“机缘补偿”上又花了将近两百块。加起来快八百块了！
而他们从秘境里分到的实物收获，折合成上品灵石，连三百块都不到。
若不是那些“机缘”里有残破飞剑、稀有灵药这种用灵石买不到的好东西，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库存也快见底了。
“再撑一年。”青元真人咬牙，“一年后，如果还没有真正的好东西……我就减少投入。”
“我也是。”赤焰真人附和。
兽王真人和铁心真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就在四人达成“一年之约”时，矿洞内的传送阵亮了起来。
第一批弟子出来了。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
半个时辰后，所有弟子到齐。执事们照例开始清点收获，四位真人则在一旁等着，表情有些麻木。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这……这是什么？”一个执事惊呼。
四位真人齐刷刷扭头，只见两名弟子——一个穿着御兽山庄的兽皮袍，一个穿着玄火门的赤红袍——并肩站在清点台前，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青翠，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瓶是哪来的？”铁心真人快步上前。
御兽山庄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启禀真人，是……是弟子和玄火门的张师兄，在秘境里一起发现的。”
“一起发现？”赤焰真人皱眉，“什么意思？你们俩传送到同一处了？”
“是！”玄火门的张姓弟子连忙点头，“弟子和这位御兽山庄的师弟，同时被传送到了一片古建筑群。那地方三面环山，中间有座半塌的石殿。我们在石殿的供桌上，发现了这个玉瓶。”
“因为是我们二人同时发现，不敢擅动，就约定等出来后再一起上交。”御兽山庄的弟子补充，“我们商量好了，不管瓶里是什么，都按规矩来。”
四位真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燃起了希望。
古建筑群！石殿！供桌上的玉瓶！
这配置，怎么看都像是……真正的好东西！
“瓶里是什么？你们打开看过吗？”兽王真人急切地问。
“没有。”两名弟子齐声摇头，“我们怕损坏里面的东西，一直没敢打开。”
“好！好！”兽王真人连赞两声，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林凌岩，“林宫主，这玉瓶……”
林凌岩早已走了过来，表情“凝重”。他接过玉瓶，仔细端详片刻，缓缓道：“这玉瓶的材质……是千年温玉。能隔绝灵气流失，保存丹药的绝佳容器。”
千年温玉！
四位真人瞳孔一缩。
用这种级别的玉瓶装的东西，会是什么？
“打开看看。”林凌岩深吸一口气，仿佛也有些紧张。他轻轻拔开瓶塞——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那药香清冽醇厚，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丹田内的灵力都活泼了几分！
林凌岩将玉瓶倾斜，一枚通体淡金色的丹药缓缓滚出，落在掌心。
丹药表面，三道清晰的云纹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结金丹！
下品结金丹！
全场寂静！
四位真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
“结……结金丹？！”青元真人声音都变了调。
“下品！完整的！”铁心真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灵气没有丝毫流失！这、这是完整的结金丹！”
兽王真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赤焰真人更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盯着林凌岩掌心的丹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嘴唇哆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结金丹？”
林凌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丹药放回玉瓶，塞紧瓶塞。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位真人。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凝重，还有一丝……渴望。
没错，渴望。
林凌岩的眼底深处，分明闪烁着“我也想要”的光芒！
“林宫主！”青元真人率先回过神，急声道，“这枚结金丹，按照协议，应该归无涯宫处置吧？”
林凌岩缓缓点头：“不错。秘境中发现的一切资源，无涯宫占七成五。这枚结金丹，自然也不例外。”
“那……”青元真人咽了口唾沫，“林宫主打算如何处置？”
林凌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两名弟子：“这玉瓶是你二人共同发现的？”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凌岩沉吟片刻，缓缓道：“按规矩，这枚结金丹归无涯宫所有。但你们二人发现的功劳，无涯宫不会忘记。待回去后，每人奖励……三块上品灵石。”
两名弟子大喜，连连道谢。
但四位真人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他们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枚结金丹！
完整的、药效丝毫未损的下品结金丹！
如果能得到它，就能多培养一位金丹真人！对于他们这种金丹势力来说，多一位金丹，就意味着多一分实力，多一分话语权！
“林宫主！”赤焰真人忍不住开口，“这枚结金丹……您打算自己留着，还是……”
林凌岩沉默片刻，缓缓道：“说实话，我无涯宫也很需要这枚结金丹。我宫这些年发展迅速，但金丹真人数量仍然有限。若能多一位金丹……”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无涯宫也想留下。
四位真人脸色同时一变！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无涯宫把这枚结金丹自己用了，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林宫主！”青元真人急中生智，“这枚结金丹虽然是贵宫之物，但毕竟是御兽山庄和玄火门弟子共同发现的。按修仙界的惯例，发现者有优先获取权……当然，我们不是说要把丹药抢走，而是……而是……”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措辞。
铁心真人接过话头：“青元兄的意思是，这枚结金丹对在座五家都有重大意义。不如……不如咱们五家一起，把它拍卖了如何？”
“拍卖？”兽王真人眼睛一亮。
“对！”铁心真人越说越顺，“五家共同参与拍卖，价高者得。这样一来，既尊重了无涯宫的处置权，又给了发现者所在宗门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还能让其他宗门也有机会参与。一举多得！”
“好主意！”赤焰真人立刻附和，“我赞成！”
“我也赞成！”兽王真人紧跟着表态。
青元真人更是连连点头：“此法甚妥！甚妥！”
四位真人齐刷刷看向林凌岩，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林凌岩面露“挣扎”之色。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四位真人，欲言又止。
“林宫主！”青元真人上前一步，“您放心，拍卖所得，全归无涯宫！我们四家只是……只是想争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对！全归无涯宫！”其他三人齐声附和。
林凌岩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请示太上长老。”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不必请示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曜宗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林苍辰和林曜山。
“太上。”林凌岩连忙行礼。
林曜宗摆摆手，目光落在林凌岩手中的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接过玉瓶，拔开瓶塞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完整的下品结金丹。”他缓缓开口，“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四位真人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林曜宗沉吟片刻，看向四位真人：“你们的意思，是五家共同拍卖？”
“是！”四人齐声应道。
林曜宗又看向林凌岩：“凌岩，你的意思呢？”
林凌岩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太上，我觉得……可以。虽然我宫也很需要这枚结金丹，但既然四位道友如此诚意，咱们也不好太独。”
林曜宗点点头，又看向林苍辰和林曜山。
林苍辰微微颔首，林曜山也点了点头。
“好。”林曜宗一锤定音，“那就按四位道友的意思办。这枚结金丹，五家共同拍卖，价高者得。”
四位真人闻言，差点喜极而泣！
“多谢族长！多谢林宫主！”四人连连道谢。
林曜宗摆摆手，淡淡道：“不过，拍卖的时间、地点、规则，得由我无涯宫定。”
“应该的！应该的！”
“那就定在一个月后，在无涯宫核心大殿外的广场举行。”林曜宗道，“这一个月里，诸位道友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灵石啊！
四位真人心中雪亮。一个月后，就是一场血拼！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御兽山庄和玄火门的弟子发现的又怎样？拍卖场上，只认灵石不认人！
这枚结金丹，他们势在必得！
……
目送四位真人带着弟子匆匆离去后，林氏四人回到核心大殿。
一进门，林凌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看到他们那眼神了吗？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林苍辰也笑：“尤其是赤焰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他要当场抢。”
“抢？”林曜山捋须而笑，“他不敢。有咱们仨‘金丹后期、中期、中期’镇着，借他俩胆也不敢。”
林曜宗在主位坐下，拿起玉瓶把玩：“大长老，这枚结金丹，是你什么时候炼的？”
“去年。”林曜山道，“炼着玩的，本来是想试试改良丹方，结果火候刚好，炼出了一炉下品。药效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上品，但胜在完整，没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笑道：“本来是打算给家族子弟留着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林苍辰接话：“这下好了，一个月后的拍卖，四大势力肯定会把最后的家底都翻出来。等他们花光最后一块上品灵石……”
“接下来就该拿传承换了。”林凌岩笑道。
四人相视而笑。
窗外，夕阳正好。
一个月后的拍卖会，注定是一场好戏。
而他们，只需要坐在台上，笑眯眯地看着四位真人，为了一枚他们自己炼制的丹药，拼得头破血流。
想想都觉得……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