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拜访与交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林苍辰过得挺充实。
先是泉冥宗。
冥河真君亲自作陪，带着林苍辰参观了宗门各处——当然，核心禁地除外。两人在后山论道亭里坐了整整一天，从筑基心得到元婴感悟，从五行功法到神魂修炼，聊了个遍。
林苍辰发现，这位冥河真君虽然修的是魔道功法，但谈吐举止儒雅随和，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戾气。
“林长老是不是觉得，魔道修士就该面目可憎？”冥河真君笑问。
林苍辰坦然点头：“确实有点意外。”
冥河真君哈哈一笑：“到了元婴这个层次，正魔的界限其实很模糊。功法只是工具，怎么用，用在哪，才是关键。”
林苍辰若有所思。
这话他认同。
两人继续论道。
林苍辰虽然刚结婴不久，但底蕴深厚，《五行蕴灵诀》元婴篇又是无量宗的正宗传承，讲起五行生克、灵气运转来，头头是道。
冥河真君听得连连点头，不时插话提问，偶尔也分享一些魔道功法的独特见解。
一天下来，两人都有收获。
临走时，冥河真君亲自送到山门外：“林长老有空常来。”
林苍辰拱手：“一定。”
然后是天剑宗。
凌霄子的风格跟冥河真君完全不同。
这位真君沉默寡言，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林苍辰跟他论道，更像是在切磋——你出一招，我接一招；我回一问，你答一解。
两人在剑道上聊得最多。
林苍辰把从试炼塔获得的四阶剑修功法拿出来分享了一些感悟，凌霄子听完，沉默良久，然后拔剑演示了三式剑招。
林苍辰看完，心有所悟。
剑意这东西，确实是需要交流的。
最后是玄元宗。
玄元真君是个话痨。
从林苍辰进门开始，他就没停过嘴。
“林长老你那个五行蕴灵诀真不错，能不能多讲两句？”
“林长老你渡劫的时候第几道最危险？”
“林长老你见过化神期的前辈吗？”
林苍辰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回答。
玄元真君听完，感慨道：“我师父当年说过，元婴之后，路越来越窄。多跟人交流，才能走得更远。”
林苍辰深以为然。
一个多月下来，三宗跑了个遍。
林苍辰收获不小。
首先是修炼上的。
跟三位真君论道，让他对元婴期的力量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五行生克在元婴层面的应用，以前很多模糊的地方，现在都清晰了。
其次是信息上的。
闲聊中，他听说了不少南隅的旧事。
比如，三大宗门其实都是万年内崛起的势力，更早的时候，这片地方曾经有过更强大的存在。
比如，险地之所以成为险地，不是因为没人能过，而是因为“安全期”太久才来一次。上次东荒和南隅之间的无尽林海开启，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比如，云岚王国的澹台明王，其实是中州某个大势力出身，当年因为某些原因才来到南隅。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但林苍辰都记在心里。
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与此同时，无涯宫那边也没闲着。
林苍云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家族商业总管事，他全权负责跟三大宗门的交易谈判。
一开始，交易的都是些二阶物资。
无涯宫这边拿出秘境特产的灵药、灵材，三大宗门那边拿出丹药、法器、符箓之类。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渐渐地，交易内容开始升级。
“林管事，这批三阶下品灵药的品质不错。”泉冥宗的采购长老笑眯眯地说，“不知道贵方有没有意向长期供货？”
林苍云也笑：“当然有意向。不过三阶灵药培养不易，产量有限，长期供货的话，价格方面......”
“价格好商量。”
谈。
一来二去，三阶物资的交易框架就敲定了。
接下来是百炼堂那边。
铁心真人亲自出面，跟林苍云谈了三天的炼器材料供应。
“这批玄铁矿石的品质，比我预期的还要好。”铁心真人摸着样品，眼睛发亮，“林管事，能不能每个月供应一批？”
林苍云摇头：“每月不行，产量跟不上。一个季度一批，每批三千斤，如何？”
铁心真人沉吟片刻：“成交。”
然后是玄火门。
赤焰真人自从拍下那枚结金丹后，对无涯宫的态度热情了不少。
“林管事，你们那个定灵引脉符，还卖不卖？”他问。
林苍云笑了：“赤焰真人还想探索秘境？”
赤焰真人摆摆手：“不是探索，是想研究一下那符箓的原理。我们玄火门在符箓一道上也有点造诣，说不定能互相借鉴。”
林苍云心说：研究个鬼，那符箓就是个障眼法，研究出来才怪。
但面上还是客气道：“真人想研究，当然可以。不过那符箓炼制不易，价格......”
“价格好说。”
又是一笔生意。
林苍云忙得晕头转向，但心里美滋滋。
短短几个月，无涯宫跟三大宗门的交易额翻了两番。三阶物资的交流逐渐成为常态，甚至开始谈四阶物品的交换。
当然，四阶物品的交易没那么快。
毕竟那玩意儿太贵重，双方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坑。
林苍辰听说后，笑道：“不急，慢慢来。先把关系处好了，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林苍云点头：“明白。”
听风阁那边，进展就没这么顺利了。
林凌峰这段时间有点头疼。
按照族长的指示，听风阁把重点放在了跨州险地的情报搜集上。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太难搞了。
“东荒和南隅之间的无尽林海？”一个二级据点的负责人传回消息，“属下打听了一圈，只知道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至于安全期，没人知道确切时间。”
“中州那边的十万大山？”另一个负责人说，“属下接触了几个金丹期的散修，都说那地方邪门得很。平时进去，三阶妖兽遍地走，元婴真君都不敢深入。但据说每隔几千年，会有一次‘兽潮退去’的时期，那时候可以通过。但具体什么时候，没人说得清。”
“西漠的死亡沙漠？”第三个负责人苦笑，“那边连水都没有，进去就是找死。属下打听到的消息是，沙漠深处有上古遗迹，但去的人都没回来。”
林凌峰听完，眉头紧皱。
这些消息，基本等于没消息。
他把情况汇报给林苍辰。
林苍辰倒是不急：“意料之中。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南隅早就跟其他州打成一片了。”
林凌峰问：“那下一步怎么办？”
林苍辰想了想：“继续搜集。这种情报，宁滥勿缺。哪怕是一条小道消息，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林凌峰点头：“明白。”
挂了通讯，林苍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无尽林海、十万大山、死亡沙漠......
这些地方，迟早要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先把南隅的事情处理好。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
这天，林苍辰收到一封请柬。
泉冥宗冥河真君发来的，说是宗门内有一批四阶材料要出手，问无涯宫有没有兴趣。
林苍辰眼睛一亮。
四阶材料！
这可是好东西。
他当即回复：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三天后。
泉冥宗，一处隐秘的偏殿。
冥河真君和林苍辰相对而坐。
中间的石桌上，摆着十几个玉盒。
“林长老，请过目。”
林苍辰也不客气，挨个打开查看。
四阶下品玄铁精金，三块。
四阶下品寒玉髓，两块。
四阶中品星辰砂，一小瓶。
还有几株四阶灵药，虽然年份不算太长，但品相完整。
林苍辰看完，心里有了数。
“冥河真君，这些材料，你们打算怎么出手？”
冥河真君笑道：“换。不是换灵石，是换同等价值的四阶物品。不管是材料、丹药、灵宝，还是功法传承，都可以。”
林苍辰点点头。
这是元婴势力之间最常见的交易方式。
灵石到了一定的层次，意义就不大了。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有价无市的稀缺资源。
他想了想，说：“这些东西，我大部分都有兴趣。但四阶物品，我需要回去清点一下库存。”
冥河真君摆摆手：“不急。林长老慢慢清点，下次来的时候，咱们再细谈。”
林苍辰笑了：“那就多谢真君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苍辰起身告辞。
回到无涯宫，他立刻召开血脉网络会议。
“四阶材料的交换，是咱们跟三大宗门关系深化的一个标志。”他说，“但也是考验。咱们拿出来的东西，必须跟对方的价值相当，不能让人看扁了。”
族长林曜宗问：“族库里现在有多少四阶物资？”
林凌岩报了一串数字。
林曜宗听完，沉吟片刻：“差不多了。挑一些咱们暂时用不上的，准备下次交易。”
众人点头。
散会后，林苍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无尽林海、十万大山、死亡沙漠......
那些地方的消息，听风阁还在慢慢搜集。
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已经在路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窗前。
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
饭要一口一口吃。
南隅的事情理顺了，才有余力去探索更远的地方。
而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就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