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慢慢来，比较快

两个月后。

炼器堂。

林曜清盯着眼前的熔炉，一脸生无可恋。

炉子里是一块四阶下品的星辰铁，已经烧了整整七天。

按照正常流程，这种材料应该在三长老的操控下逐渐软化，然后被他用神识塑造成想要的形状——比如灵舟的龙骨连接件。

但问题是，这块星辰铁它不听话。

“怎么还不软？”林曜清嘟囔着，又往炉子里加了一把火。

旁边打下手的几个炼器堂小辈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林苍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三长老，还没搞定？”

林曜清抬头，一脸幽怨：“苍辰啊，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这块星辰铁是不是跟我有仇？”

林苍辰凑过去看了一眼。

炉子里，那块星辰铁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他忍住笑：“三长老，这不是跟你有仇，是四阶材料就这样。”

林曜清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这金丹后期的修为，熔炼四阶下品确实费劲。每熔炼一块，得歇半天。”

林苍辰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事儿他帮不上忙。

熔炼材料是炼器师的专业活，什么时候该加温，什么时候该降温，什么时候该用神识塑形，全是经验。他一个阵法师，掺和进去只会添乱。

“慢慢来，不急。”林苍辰安慰道，“族长那边也不差这几个月。”

林曜清摆摆手：“我知道。就是有点郁闷——我好歹也是三阶上品炼器师，怎么碰到四阶材料就成废物了呢？”

林苍辰笑了：“三长老，你这是跨阶操作。三阶上品炼器师熔炼四阶材料，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等你也结婴了，再回头炼这些，就跟玩一样。”

林曜清眼睛一亮：“对哦！等我结婴了——”

然后他表情又垮下来：“可我离结婴还早呢。”

林苍辰拍拍他肩膀：“所以啊，慢慢来。咱们林家有得是时间。”

林曜清重新振作精神，继续跟星辰铁较劲。

林苍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还得去制符堂看看。

那边的情况，也不比炼器堂好多少。

制符堂里，林曜海正对着一根“炮管”发呆。

这炮管是从灵舟上拆下来的，原本是用来发射攻击符箓的。现在改造之后，攻击符箓换成辅助符箓，炮管本身也得重新设计。

问题是，林曜海的想法变了。

“苍辰，你来一下。”他招呼道，“你看看这个。”

林苍辰走过去，低头看着那根炮管。

炮管的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加速符文？”

林曜海点头：“对。我把加速符的符文直接刻在炮管上了。这样一来，只要往炮管里输入灵气，就能‘发射’出加速效果，不需要再用符纸。”

林苍辰愣了一下，仔细端详那些符文。

确实跟符纸上的加速符很像，但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符文的走向调整过？”他问。

林曜海眼睛一亮：“你看出来了？对，符纸上的符文是平面的，刻在炮管上是立体的，走向得微调。还有每一笔的灵气需求也不一样——符纸上可以用同样的力道，但炮管上，这一笔要灵动，那一笔要锋锐，差一点都不行。”

林苍辰若有所思。

这确实跟阵法有点像。

但又不一样。

阵法要考虑地势走向，要考虑五行生克，要考虑灵气流转的全局。而这个，更像是把一个法术“固化”在器物上。

“二长老，你这是把符箓和炼器结合起来了。”林苍辰说。

林曜海点头：“对。我琢磨着，既然符箓能用符纸画，为什么不能直接画在器物上？反正原理差不多。”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但实际操作起来，比我想象的难多了。符纸画坏了就扔掉，重画一张就是。炮管画坏了，得重新打磨抛光，再从头开始。这一个多月，我都报废三根炮管了。”

林苍辰看了看旁边堆着的“废品”，忍住笑：“二长老辛苦了。”

林曜海摆摆手：“辛苦倒不怕，就是进度太慢。原本想着几个月搞定，现在看来，一年能搞明白就不错了。”

林苍辰沉吟片刻，说：“二长老，你这个思路，其实跟阵法挺接近的。只不过阵法要考虑的东西更多——地势、灵脉、五行生克。你这个，更像是把阵法缩小到一个器物上。”

林曜海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林苍辰说：“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说不定能把阵法和符箓结合起来，搞出点新东西。”

林曜海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苍辰告辞离开。

走出制符堂，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炼器堂那边，三长老还在跟四阶材料较劲。制符堂这边，二长老还在跟炮管死磕。

灵舟的进度，比预期慢了不少。

但林苍辰一点都不急。

一来，族长刚结婴成功，也需要时间巩固修为。二来，准备得越充分，进去的时候就越安全。

再说了——

他看着远处的炼器堂，嘴角微微上扬。

三长老熔炼四阶材料费劲，但每熔炼一块，他对四阶材料的理解就加深一分。等这批灵舟造完，他的炼器水平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二长老研究炮管符文，虽然报废了好几根，但那些“废品”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证明了一些思路行不通。等他真正搞明白怎么把符文刻在炮管上，那林家就多了一门独门手艺。

任何一个地方的进步更新，都是家族底蕴的加深。

急什么？

慢慢来，比较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苍辰两头跑。

炼器堂那边，帮不上忙就陪三长老聊天解闷。制符堂那边，偶尔跟二长老探讨一下阵法和符箓的异同。

三长老熔炼材料的速度，果然慢得感人。

一块星辰铁，熔了半个月。一块玄铁精金，熔了二十天。一块紫铜母，倒是快一点，只用了十天。

“紫铜母熔点低。”三长老解释，“但这东西太软，不能用在关键部位。”

林苍辰点头受教。

二长老那边，炮管符文的研究也在缓慢推进。

第一根成品炮管，输入灵气后炸了。

第二根成品炮管，输入灵气后没反应。

第三根成品炮管，输入灵气后成功“发射”出加速效果——但加速的方向是往后，把旁边的试验台撞出一个大坑。

“至少能用了。”二长老自我安慰，“就是方向不对。”

林苍辰笑得直不起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四个月后，两艘灵舟的主体终于完工。

但炮管符文还没完全搞定。

又过了两个月，炮管符文终于调试成功。

但阵法刻录还得一个月。

林苍辰索性不急了。

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个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