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天然阵势
十日时间，转眼即过。
这十天里，林苍辰和林曜宗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山中无日月”。
每天喝喝茶，跟青羽夫妇聊聊天，偶尔论论道，日子过得比在族里还悠闲。
“你们人类修士的修炼方法，跟我们妖族真是不一样。”青羽放下茶杯，感慨道，“我们主要靠血脉，靠本能。你们靠功法，靠悟性。”
林苍辰点头：“各有优劣吧。你们妖族寿命长，慢慢磨也能磨上去。我们人类寿命短，不抓紧不行。”
白羽在一旁轻笑：“你们俩才一百多岁就元婴了，还叫慢？我们修炼了两千多年才到这个境界。”
林曜宗摆摆手：“不能这么比。你们妖族前期慢，后期快。我们人类前期快，后期慢。到了元婴之后，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青羽深以为然：“确实。我们卡在四阶中品也快一千年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几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修炼心得上。
虽然种族不同，但修炼到了这个层次，很多道理是相通的。
比如对灵气的运用，对道的感悟，对天地的理解。
林苍辰把自己修炼《五行蕴灵诀》的一些体会说出来，青羽听了若有所思。
青羽则讲了一些妖族如何淬炼血脉、强化肉身的方法，林苍辰听了也大受启发。
“原来妖族淬炼血脉，跟我们人类炼体有异曲同工之妙。”林苍辰感叹，“只不过你们是用血脉之力，我们是用灵气。”
青羽点头：“本质上都是强化自身。你们人类的炼体功法，要是能结合我们妖族的淬血之法，说不定效果更好。”
林苍辰眼睛一亮，记在心里。
——
这天上午，林曜宗忽然提议：“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想出去走走。看看四周的环境。”
青羽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别走太远。方圆五万里以内，有我们和老牛的威压镇着，那些妖兽族群不敢靠近。出了这个范围，就不一定了。”
白羽补充道：“这周边还是有一些四阶妖兽族群的，虽然只是普通妖兽，没有化形，但实力也不弱。你们要是碰上了，尽量别动手。一旦打起来，动静太大，容易引来麻烦。”
林曜宗点头：“放心，我们就随便转转，不惹事。”
林苍辰也拍胸脯保证：“我们俩最擅长的就是低调。”
青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低调？低调能被我们发现？
林苍辰装作没看见。
——
两人离开青羽的洞府，不坐灵舟，就这么御空飞行。
速度不快，一边飞一边观察下面的地形。
这方圆数万里的区域，确实跟外面不一样。
山脉起伏，灵气浓郁，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灵兽在山林间穿梭。但都是二阶三阶的，没有四阶。
“青羽他们的威压真够强的。”林苍辰感慨，“方圆几万里，愣是没有四阶妖兽敢靠近。”
林曜宗点头：“这就是血脉压制。妖族对血脉的敏感程度，比我们人类强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飞。
飞了小半天，忽然林苍辰神色一动。
“爷爷，你看那边。”
他指着下方一处山谷。
林曜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那山谷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周围的山没什么区别。但仔细感应，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特别的？”他问。
林苍辰说：“我刚才神识扫过去，那儿……好像被忽略了。”
林曜宗一愣。
神识被忽略？
他当即放开神识，仔细扫描那处山谷。
果然。
神识扫过那片区域，就像扫过普通山林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但正因为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过去看看。”林曜宗说。
两人降下云头，落在那处山谷入口。
——
山谷不大，长宽也就几十里。
站在入口处，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一些。
林苍辰深吸一口气，仔细感应。
“这灵气……至少三阶上品，不对，可能更高。”
林曜宗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
“苍辰，你看这个。”
他指着前方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看起来很普通，但仔细看，石头上隐约有纹路。
林苍辰凑过去看了看：“这是……天然形成的阵纹？”
林曜宗不确定：“有可能是。再往前走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
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但神识却越来越模糊。明明就在眼前的东西，神识扫过去却一片空白。
“这地方有古怪。”林苍辰说，“像是被什么阵法笼罩着。”
林曜宗点头：“不是人为的，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阵势。”
天然阵势，是指天地自然形成的特殊地形，具备某种阵法效果。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往往伴随着天材地宝或者特殊灵地。
两人走到山谷深处，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方圆十几里的盆地出现在面前。
盆地中央，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不大，直径也就几十丈，但潭水清澈见底，隐隐透着灵气。
水潭周围，长着一些灵草。
林苍辰眼睛一亮：“三阶上品的清心兰？还有四阶下品的玉灵芝？”
他正要往前走，林曜宗一把拉住他。
“别急。这阵势还没摸清楚，贸然进去可能有危险。”
林苍辰冷静下来，点点头。
两人站在盆地边缘，仔细观察。
林苍辰是四阶阵法师，对阵法研究颇深。他看了半天，终于看出点门道。
“这阵势……是天然的幻阵加隐阵。”他说，“能让神识自动忽略这里，同时还能迷惑视线。要不是咱们刚好落在这儿，光从天上飞过去，根本发现不了。”
林曜宗问：“能破吗？”
林苍辰摇头：“破不了。这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布置的。强行破阵，可能会毁了这里。”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可以尝试进入。只要找到正确的路径，就能进去。”
林曜宗想了想：“先回去问问青羽，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地方。”
——
两人回到青羽的洞府，把发现说了。
青羽听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地方啊，我知道。”
林苍辰一愣：“你知道？”
青羽点头：“我们刚搬来这儿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处山谷确实有天然阵势，而且等阶不低。我们夫妻试过几次，都进不去。那阵势会迷惑视线和神识，我们虽然有重明鸟血脉，能看破虚妄，但那阵势太强，也只能感知到里面没有危险，具体有什么看不清楚。”
白羽补充道：“我们也试过强行进去，但每次走到一半就迷路了，最后只能退出来。后来就不去了。”
林曜宗问：“那阵势大概什么等阶？”
青羽想了想：“按你们人类的划分，应该是四阶上品左右。而且是纯天然的，比人为布置的四阶上品阵法还要难缠。”
林苍辰眼睛更亮了。
四阶上品的天然阵势！
这种地方，往往藏着好东西。
“我们能进去试试吗？”他问。
青羽看了他一眼，笑了：“当然可以。那地方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过我得提醒你，别逞强。那阵势我们夫妻俩都进不去，你虽然是阵法师，但才四阶下品，想破解四阶上品的天然阵势，难度不小。”
林苍辰点头：“我知道。我就想试试，能进最好，进不去也不强求。”
青羽摆摆手：“那你们随意。注意安全就行。”
——
当晚，林苍辰和林曜宗商量。
“爷爷，我想在那儿待一段时间，研究研究那个阵势。”林苍辰说。
林曜宗想了想：“你确定？”
林苍辰点头：“天然阵势可遇不可求。我现在的阵法水平卡在四阶下品，想突破到四阶中品，光靠自己琢磨太难了。如果能研究透这个阵势，说不定能有所领悟。”
林曜宗沉吟片刻，问：“需要多久？”
林苍辰摇头：“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看运气。”
林曜宗点点头：“那就试试。反正咱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一是探路，二是等窗口期。窗口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闲着也是闲着。”
林苍辰笑了：“爷爷你同意了？”
林曜宗瞪他一眼：“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
林苍辰嘿嘿一笑。
——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来到那处山谷。
林苍辰在盆地边缘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从戒指里取出几套阵盘，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临时营地。
“我就在这儿研究。”他说，“爷爷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或者去青羽那边喝茶。”
林曜宗摆摆手：“我在这儿陪你。万一有什么意外，两个人也好照应。”
林苍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盘膝坐下，开始仔细观察面前的天然阵势。
神识探出，刚一接触到阵势的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有意思。”他喃喃道。
这一研究，就是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林苍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兴奋。
“爷爷，我发现这阵势的一个特点。”
林曜宗问：“什么特点？”
林苍辰说：“这阵势虽然是天然的，但它的运转规律，跟《五行蕴灵诀》里的五行生克原理有些相通之处。说不定，我能用五行之法找到进入的路径。”
林曜宗眉头一挑：“这么巧？”
林苍辰点头：“也不算巧。天地万物，都逃不过五行生克。这阵势既然是天地自然形成，自然暗合五行之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明天开始，我正式尝试破解。”
远处，夕阳西下，把整个山谷染成金色。
林苍辰看着那片被阵势笼罩的盆地，嘴角微微上扬。
四阶上品的天然阵势。
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