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这玩意儿，看不懂
次日一早。
林苍辰站在天然阵势边缘，看着面前两个满脸期待的人。
林凌土，三阶上品阵法师，林家阵法第二人。
林宇风，二阶极品阵法师，阵法堂堂主，林凌土悉心教导出来的晚辈。
这俩人从昨晚接到通知就开始兴奋，连夜从秘境传送过来，连觉都没睡。
“苍辰，”林凌土搓着手，“找个最简单的节点，让我俩开开眼。”
林苍辰笑了笑：“凌土叔，你确定？”
“确定！”林凌土拍着胸脯，“就算学不会，见识见识四阶上品的天然阵势也是好的。”
林宇风在旁边猛点头：“苍辰叔，你就让我们试试吧。”
林苍辰看向旁边的林曜宗。
林曜宗淡淡道：“让他们见识见识，省得整天觉得自己阵法水平多高。”
林凌土脸一红，没敢反驳。
林苍辰笑笑：“行，跟我来。”
三人来到阵势边缘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林苍辰摸索了半年才发现的薄弱点之一，也是他进出阵势的主要通道。
“看好了。”林苍辰指着面前看似普通的山石，“这里的阵势运转，有一个规律。”
他蹲下身，手指虚点，在空中画出一道淡淡的灵气轨迹。
“每隔一个时辰，阵势会出现一次微小的波动。波动持续大约三息时间。在这三息之内，这里的防御强度会从四阶上品降到四阶中品。”
林凌土和林宇风凑近了，死死盯着。
林苍辰继续说：“但这不是让你硬闯。你要做的，是在波动出现的瞬间，把自己的气息调整到和阵势波动的频率一致。然后顺着波动往里走。”
他示范了一次。
只见他的身影在山石前一晃，像是融入水中一样，消失不见。
片刻后，他又从同样的位置出现。
“看懂了吗？”
林凌土沉默了。
林宇风也沉默了。
好一会儿，林凌土艰难地开口：“苍辰......你说的那个波动，我怎么感觉不到？”
林苍辰指了指：“仔细感应。”
林凌土闭上眼，放出神识。
一息，两息，三息......
一炷香后。
他睁开眼，表情复杂：“我感觉到了。但是......你说的那个频率，怎么调整？”
林苍辰说：“用神识。把自己的神识频率，调整到和阵势波动的频率一致。”
林凌土又沉默了。
林宇风试探着问：“苍辰叔，我能问问，怎么用神识调整频率吗？”
林苍辰想了想，解释道：“你先把神识放出去，接触阵势波动。然后感受它的频率，是快是慢，是强是弱。感受清楚之后，试着让自己的神识跟着它一起波动。”
林宇风尝试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表情茫然：“苍辰叔，我的神识好像......不听使唤。”
林苍辰点头：“正常。这是四阶阵法师才能掌握的神识运用技巧。你现在做不到。”
林凌土在旁边尝试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他长叹一口气：“苍辰，你给我说实话，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个？”
林苍辰认真想了想：“凌土叔，你现在三阶上品。如果专心钻研阵法，加上家族的资源支持，再有几分机缘的话......大概二、三十年左右，可以摸到四阶的门槛。”
“二、三十年？”林凌土瞪眼。
“对。”林苍辰点头，“然后从四阶下品到能够独立破解这种天然阵势，再需要十年左右。”
林凌土沉默了。
林宇风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不是要更久？”
林苍辰看他一眼：“你？五十年能摸到四阶门槛就不错了。”
林宇风：“……”
林凌土忽然笑了：“行，明白了。这东西现在确实不是我们能碰的。”
他拍了拍林苍辰的肩膀：“苍辰，你继续研究。等我们到了四阶，再来跟你学。”
林苍辰点头：“随时欢迎。”
林凌土看向旁边的林曜宗：“族长，那我和宇风先回去了？反正待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林曜宗点头：“去吧。回去之后把阵法堂的事安排好。”
“是。”
林凌土带着林宇风，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林宇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看似普通的山谷。
“凌土叔爷，你说苍辰叔是怎么学会那些的？”
林凌土脚步不停：“天赋。”
“天赋？”
“对。”林凌土头也不回，“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咱们比不了。”
林宇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父，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希望？”
林凌土终于回头看他一眼：“有。但要慢慢来。先从二阶极品到三阶再说。”
林宇风点点头，眼神比来的时候坚定了一些。
——
送走林凌土二人，林苍辰回到阵势边缘。
林曜宗还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谷。
“他们走了？”
“走了。”林苍辰站到他旁边，“爷爷，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林曜宗沉吟道：“这地方暂时用不上我。再往里深入，太危险。所谓的窗口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林苍辰点头：“那你先回去？”
林曜宗想了想：“回去待一段时间。家里那边也需要人盯着。这边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林苍辰应道：“好。”
林曜宗看他一眼：“你自己在这儿，小心点。虽然青羽夫妇是友善的，但这毕竟是十万大山深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
林苍辰笑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曜宗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开秘境的临时出入口，一步跨进去。
原地只留下一片扭曲的波纹，很快消散。
——
接下来的日子，林苍辰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每天研究阵势，累了就休息，偶尔找青羽夫妇喝茶聊天。
这天下午，他又来到青羽夫妇的洞府。
洞府建在一座山崖上，外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青羽正在院子里打坐，感应到他来了，睁开眼。
“林道友，又来了？”
林苍辰笑着走进去：“来讨杯茶喝。”
白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套茶具。
“林道友来得正好，我刚泡了一壶新茶。”
三人在院子里坐下。
茶香袅袅，远处群山如黛。
青羽问：“林道友，你那座阵势研究得如何了？”
林苍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深奥。四阶上品的天然阵势，比我预想的复杂得多。”
青羽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那座阵势他和白羽看了两千年，始终看不透。林苍辰才来一年多，能有什么进展？
白羽倒是好奇：“林道友，你觉得要多久才能破解？”
林苍辰想了想：“不好说。可能三五年，也可能三五十年。看机缘。”
青羽笑了：“道友倒是沉得住气。”
林苍辰也笑：“沉不住气也不行。这种天然阵势，急不来的。”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聊修炼，聊十万大山的见闻，偶尔也聊一些外面的趣事。
青羽说起当年觉醒血脉的经历，林苍辰听得津津有味。
白羽则问起林家的日常事情，林苍辰挑着能说的讲了一些。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林苍辰起身告辞。
青羽送他到洞口：“林道友，有空常来。”
林苍辰点头：“会的。”
他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临时营地。
远处，那座天然阵势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苍辰在营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月光下，他望着阵势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着急。
慢慢来。
反正这阵势又跑不掉。
——
三个月后。
林苍辰依然在研究阵势。
这天，他正坐在阵势边缘推演，忽然收到林曜宗的消息。
“那边怎么样？”
林苍辰回复：“老样子。研究阵势，偶尔找青羽夫妇喝茶。”
林曜宗：“家里这边一切正常。你安心待着，有什么事及时说。”
林苍辰：“好。”
他收起神识，继续盯着面前的阵势。
经过这大半年的研究，他对这座阵势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虽然离完全破解还有很长的距离，但至少已经找到了几个可以深入的方向。
他不着急。
这种级别的天然阵势，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
每多研究一天，他对阵法的理解就加深一层。
林苍辰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
今天的研究告一段落。
他转身离开，准备去找青羽夫妇蹭顿饭。
远处，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十万大山的傍晚，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