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阵法的猫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苍辰和林曜宗就出了靠山城。
灵舟升空，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飞去。
靠山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林苍辰站在灵舟甲板上，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都比城里新鲜。”
“那是你心理作用。”林曜宗坐在后面，正在泡茶，“靠山城又没什么污染。”
“不一样。”林苍辰伸了个懒腰，“城里到处都是人，走哪儿都感觉有人盯着你。这荒郊野外的，多自在。”
“自在是自在，别放松过头了。”林曜宗递过来一杯茶，“这地方虽然离靠山城不远，但已经出了绝对中立的范围。万一碰上哪个不开眼的劫修……”
“元婴期的劫修？”林苍辰挑眉，“那得多想不开才来抢咱们。”
林曜宗想了想，也是。
两个元婴初期，开着郡级灵舟，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除非脑子有病，否则没人会来找这个晦气。
“不过话说回来。”林苍辰坐下来，端起茶杯，“咱们这趟任务，是不是太安逸了点？驻守矿脉一年，什么都不用干，三万贡献值到手。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咱们？”
“安逸？”林曜宗笑了，“你真以为萧家是冤大头？三万贡献值请两个元婴真君去守一年，是因为这地方真的可能出事。”
“我知道。”林苍辰点头，“就是随口一说。”
“放心吧。”林曜宗喝了口茶，“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没用。咱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也是。”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反正时间充裕，三十天的期限才过了不到一半。路过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碰上灵药就顺手采了，权当是出来散心。
半个月后，灵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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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矿脉的位置，在一片连绵的山脉深处。
从空中往下看，整片山脉都被浓郁的灵雾笼罩着，隐约能看到山间有建筑群落。矿脉的核心区域被一座大阵护住，阵法的光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四阶上品攻防一体复合大阵。”林苍辰站在甲板上，眯着眼观察，“布置得倒是规整，就是……”
“就是什么？”林曜宗问。
“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灵舟还没降落，下方就有一道遁光迎了上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气质沉稳。修为在金丹后期，穿着一身萧家的制式法袍。身后还跟着几个筑基期的弟子，看装束应该是矿脉的管理人员。
“两位可是林家的真君？”中年男子在灵舟外停下，拱手行礼，“在下萧家外务堂执事周明远，奉家族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林曜宗收起灵舟，两人落了下来。
“正是。”林曜宗回了一礼，“林曜宗，这是族孙林苍辰。奉萧家之命，来此驻守。”
“两位一路辛苦。”周明远态度很恭敬，“枫林矿脉的情况，家族已经传讯告知在下了。两位请随我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矿脉的基本情况。
“枫林矿脉占地约三万里方圆，核心矿区在一万两千里的范围内。目前有金丹修士七人，筑基修士一百二十余人，炼气期弟子近千人。这些人大多是依附萧家的中小家族，世代在此开采矿石。”
“日常管理呢？”林苍辰问。
“日常管理由在下负责。”周明远说，“矿脉的开采、运输、销售，都有固定的流程。两位只需要负责驻守就行，具体事务不用操心。”
“那就好。”林曜宗点了点头，“我们来之前也看过了任务说明，规矩很清楚。该我们做的事，我们不会推辞。不该我们管的，我们也绝不插手。”
“林真君言重了。”周明远连忙说，“家族交代过，两位是萧家的贵客，一切以方便为主。”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大阵的边缘。
林苍辰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阵法光幕。
从外面看，这座大阵确实气势恢宏。四阶上品的品级摆在那里，光幕的厚度和强度都无可挑剔。但如果仔细感应……
“周执事。”林苍辰突然开口，“这座大阵，现在是谁在维护？”
周明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以前是家族的一位四阶上品阵法师在负责。但那位前辈十多年前寿尽坐化了，之后就一直由家族另一位阵法师接手。”
“四阶上品阵法师坐化了？”林苍辰皱眉，“那现在的阵法师是什么水平？”
“四阶下品。”周明远说，“是两年前才勉强进阶的。”
林曜宗看了林苍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阵法有问题？”林曜宗低声问。
“说不上有问题。”林苍辰摇了摇头，“但也不太好。四阶下品阵法师维护四阶上品大阵，能不出大乱子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有些细节上的东西，肯定会有偏差。”
周明远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林真君的意思是……大阵有隐患？”
“有隐患谈不上。”林苍辰摆了摆手，“正常防御元婴中期应该还是可以的。但如果来的是元婴后期，或者来的人多了，那就不好说了。”
周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在下确实不太懂阵法。”他有些尴尬地说，“那位接手的前辈也说过，阵法需要调整，但一直没能找到问题在哪里。在下虽然负责矿脉管理，但阵法一道太过繁杂，实在看不出门道。”
林苍辰倒是能理解。
阵法这种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一般人眼里，大阵的光幕亮着、没出乱子，那就是好的。至于哪里有隐患、哪里需要调整，非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
“有布阵材料吗？”林苍辰问。
“有。”周明远连忙点头，“矿脉这边储备了不少布阵材料，都是四阶的。那位前辈平时维护阵法，也是从这些材料里取用。”
“那就好。”林苍辰说，“不过现在不急，先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吧。大阵的事，回头再说。”
“是是是。”周明远松了一口气，“两位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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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地方在矿脉核心区域，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子建在这条四阶下品灵脉的一处核心节点上，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高了不止一筹。面积比二人在靠山城的那个院子大不少，前后三进，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两位看看，还缺什么？”周明远站在院门口，“我让人去准备。”
“不缺了。”林曜宗环顾一圈，很满意，“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周明远拱了拱手，“两位先休息，在下就不打扰了。矿脉这边的事务，在下会每日派人来通报。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就是。”
“有劳周执事了。”
周明远告辞离开，院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林苍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才回到客厅坐下。
“怎么样？”林曜宗问。
“院子没问题。”林苍辰说，“灵脉节点选得很好，在这里修炼比在靠山城快多了。”
“那大阵呢？”林曜宗压低声音，“你刚才说有问题，到底什么问题？”
林苍辰沉吟了一下。
“这么说吧。”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四阶上品大阵，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关。布置的时候，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但如果维护的人水平不够，时间长了，有些零件就会松动、偏移。”
“偏移了会怎样？”
“不会立刻出问题。”林苍辰说，“但如果遇到强攻，偏移的地方就会成为突破口。本来能扛三个元婴中期的，可能扛两个就撑不住了。”
林曜宗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那你能修吗？”
“能。”林苍辰点头，“但我得先看看阵法全貌，确认材料够不够。而且——”
“而且？”
“这个不属于咱们这次的任务范畴。”林苍辰说，“三万贡献值是驻守费，不包括修大阵。要修的话，得跟萧家说清楚。”
林曜宗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萧家是咱们的合作方，不是咱们的宗主。该算清楚的账，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那您的意思是？”
“先看看。”林曜宗说，“你把阵法全貌摸清楚了，确认能修、要多少材料、花多少时间，然后我跟萧家那边通个气。他们愿意额外付报酬，咱们就修。不愿意，咱们就当没看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苍辰笑道，“反正驻守一年，又不耽误事。修大阵也就是顺手的事，但不能白干。”
“那就这么定了。”林曜宗站起身，“明天你去看阵法，我跟萧宏远联系一下。探探口风，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