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打扫战场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山谷里重新安静下来。

五具黑袍尸体散落在不同的位置，困阵的光幕已经消散，只有山壁上被砸出的大坑和地上焦黑的痕迹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元婴级别的战斗。

林苍辰从灵舟上跳下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尸体，而是去回收自己扔出去的那六面阵旗。

这套虽然是备用的四阶下品困阵，但也是真金白银炼出来的，丢一套少一套。他掐了个法诀，六面阵旗从地上飞起来，上面沾了点灰，他用袖子擦了擦，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损坏。

“还行，省得回去再炼了。”林苍辰把阵旗收进储物袋，转身朝那处隐匿阵法的位置走去。

那座四阶下品的隐匿阵还在运转，光幕若隐若现。布置的人大概没想到，这玩意儿从头到尾就没派上什么用场------五个速成元婴从里面冲出来之后，就没人管它了。

“这也能回收。”林苍辰蹲下来，开始拆阵法。

四阶下品的隐匿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他顺着灵气流动的脉络，一根一根地把阵基挖出来。有的是埋在石头缝里的阵旗，有的是刻在山壁上的阵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布阵材料。

拆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手里多了一堆东西。六面阵旗，十二块阵基玉牌，还有几块品质不错的灵石。

“材料还算完整，回去重新炼一下就能用。”林苍辰把这些东西分类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时候，其他几人也开始收拾战场了。

萧宏远正蹲在一具黑袍尸体旁边，翻找储物袋。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些人的储物袋里没什么好东西。”萧宏远翻了翻，从里面掏出几块灵石和一瓶丹药，又扔到一边，“穷得很，跟外面那些散修差不多。”

林曜宗也在翻看另一具尸体。他倒不是贪图什么东西，而是在检查这些人的身份。

“没有身份令牌，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表明来历的东西。”林曜宗皱了皱眉，“除了这身黑袍，什么都没有。”

大长老林曜山更直接，一拳把一具尸体的脑袋打碎，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脑子不太对。”林曜山说，“里面的结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有些地方萎缩了，有些地方又异常发达。像是被改造过。”

林苍辰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点数。

他刚才金手指发动的时候，已经知道抽到了什么。只是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战场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终于有空把注意力放到系统面板上。

五张卡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

第一张：【少量精纯灵气卡】×1

第二张：【少量精纯灵气卡】×1

第三张：【记忆碎片卡（目标随机部分记忆）】×1

第四张：【少量灵根碎片卡】×1

第五张：【四阶下品法衣灵宝卡】×1

“果然是速成的。”林苍辰看着那两张灵气卡，心里默默吐槽，“给的灵气都只有‘少量’，跟之前那些金丹后期给的‘中量’差不多。”

不过想想也合理。这些速成元婴虽然气息到了元婴期，但根基虚浮得很，体内的灵气总量估计也就比金丹圆满强一点。能抽出“少量”已经不错了。

林苍辰把两张灵气卡先放到一边。他刚突破元婴中期没多久，境界还需要稳固，不急着用这个。

灵根碎片卡倒是可以直接用。他现在的五灵根纯度已经比最开始强了不少，但灵根这玩意儿，没有嫌多的。

动念，卡片化作一道微光融入身体。

灵根碎片卡，使用成功。

林苍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根纯度又提升了一点点，不多，但确实有变化。

然后是那张法衣灵宝卡。

四阶下品的法衣，在元婴初期这个层次算是不错的装备了。林苍辰不缺这个------他手里有核心弟子令护体，还有青云法衣和流云护心甲，防御装备已经够用了。

不过，留着备用也好。万一哪天需要送人或者交易，也是个好东西。

“具现。”

卡片消散，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法衣出现在他的宫殿戒指里。林苍辰神识扫了一眼，质地不错，上面有简单的防护阵法，虽然比不上他身上的那些，但比普通货色强多了。

“先放着吧。”他收回神识，把注意力转回到最后那张卡片上。

记忆碎片卡。

林苍辰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使用。现在还在战场上，不太方便。等上了灵舟再说。

他把所有卡片处理完毕，抬头看了一圈。战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萧宏远把五个储物袋都翻了一遍，收获加起来也就几百块上品灵石，外加一些低阶丹药和材料。跟这些人的元婴修为完全不匹配。

“穷成这样，玄冥宗也真是抠门。”萧宏远摇了摇头，把东西随手分成几份，“老规矩，战利品平分。这些玩意儿也不值什么钱，就按人头分了。”

林曜宗没有推辞，接过了属于林氏的五份。

大长老把五具尸体集中到一起，随手放了一把火。火焰吞噬了那些黑袍和残骸，很快就连灰都不剩了。

“收拾完了？”萧宏远问。

“完了。”林曜宗点头。

“那就走吧。”萧宏远率先跳上灵舟，“这地方待久了总觉得不踏实。”

林苍辰最后一个上去。他站在船尾，最后看了一眼山谷。刚才的战斗痕迹还在，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风沙和雨水抹去。

灵舟重新升空，萧宏远驾驶着，小心翼翼地通过了山谷通道。

速度很慢，慢到林苍辰觉得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萧宏远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和两侧，生怕哪个角落里还藏着第二波埋伏。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穿过山谷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个金丹期的探子都没看到。

“看来就那一拨人。”萧宏远松了口气，灵舟的速度终于恢复正常。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回到预定的航线，然后转头对林氏众人说：“第一个山谷过了，下一个山谷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的路程。”

“半个月？”林曜海问，“这么远？”

“嗯，中间这段路相对安全，没什么适合埋伏的地方。”萧宏远解释，“第二个山谷的地形比这里更险，如果他们要设伏，那才是最好的位置。”

林曜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灵舟平稳地飞行着，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众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气氛又回到了出发时那种松弛的状态。

林苍辰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是在琢磨那张记忆碎片卡。

要不要现在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深吸一口气，从系统里调出那张卡片。

使用。

瞬间，一股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

像是被人把一段录像剪碎了，然后随机抽了几帧塞进来。画面断断续续的，有的地方清晰，有的地方模糊得根本看不清。

林苍辰皱着眉头，努力在这些碎片里寻找有用的信息。

一个昏暗的地窖，潮湿的墙壁上刻着符文。

一个人被绑在石台上，周围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

“资质尚可，适合炼制。”

然后画面一转，是一段漫长的黑暗。

再然后，是一座大殿，里面站着几十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眼神空洞，面容僵硬。

“你们将为我玄冥宗效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然后又是一片漆黑。

记忆到此结束。

林苍辰睁开眼睛，脸色有点复杂。

这个人，或者说这具“速成元婴”，在被炼制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前，只是一个筑基期的普通修士。

不是玄冥宗的人，是被抓来的。

“难怪神智那么迟钝。”林苍辰心里想，“这根本就是把一个筑基修士强行催熟到元婴期，代价就是脑子坏了。”

至于更多的东西，比如炼制的方法、需要的材料、玄冥宗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速成元婴，这些记忆碎片里都没有。

“看来是随机抽取的，只抽到了一小段。”林苍辰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过至少证实了一件事：这些速成元婴不是玄冥宗自己培养的，而是用某种手段从外面抓人炼制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族长。

血脉网络里，他单独给林曜宗发了一条消息。

“族长，我刚才获得了其中一个速成元婴的一部分记忆。”

林曜宗的回复很快：“查到什么了？”

“这些速成元婴不是玄冥宗的人，是被抓来的筑基修士炼制而成的。其他的信息没有，记忆太碎了。”

林曜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知道了。”

过了几息，他又发了一条：“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萧宏远。”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苍辰说，“一来没办法解释情报来源，二来这条信息对目前的战局也没什么用。”

“嗯。”林曜宗说，“不管这些速成元婴是怎么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决他们。等打完这一仗，再慢慢查。”

林苍辰点了点头，虽然在血脉网络里对方看不到。

他把这件事也在核心频道里简单说了一下，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都看到了。

大长老的回复很干脆：“管他怎么来的，来了就打。”

二长老更直接：“反正已经杀了五个，再来也一样。”

三长老倒是多说了两句：“筑基期被抓去炼制……这手段有点邪门。玄冥宗好歹也是中州排得上号的势力，居然干这种事。”

林凌峰在频道里插了一句：“中州的势力争斗，比南隅残酷得多。这种事放在南隅，早就被其他势力联手剿灭了。但在中州，可能只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