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凝识归墟术

灵舟平稳地飞行着，隐匿阵法和幻阵全开，像一只透明的鸟，无声无息地掠过云层。

萧宏远靠在船舷上，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刚才那两支队伍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林小友。”萧宏远突然开口。

“嗯？”

“你这灵舟……真的不卖？”

林苍辰头也没回：“不卖。”

“那租呢？”

“不租。”

萧宏远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了。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找机会跟林氏搞好关系。别的不说，就这灵舟的隐匿能力，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苍辰没空搭理萧宏远。他一边操控灵舟，一边分出一部分意识，探入了系统空间。

十五张卡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第一张：【少量精纯灵气卡】×1

第二张：【少量精纯灵气卡】×1

第三张：【少量精纯灵气卡】×1

“三张少量的。”林苍辰心里没什么波澜，“留着吧，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第四张：【中量精纯灵气卡】×1

林苍辰顿了一下。中量的灵气卡，之前从金丹后期身上抽到过，但从元婴身上还是第一次见。他想了想，这张八成是从那个正常的元婴初期身上抽到的——就是被族长一剑捅穿胸口那个。

“中量的灵气，比少量强不少。也留着。”

第五张：【灵根碎片卡】×1

第六张：【灵根碎片卡】×1

两张灵根碎片卡。林苍辰毫不犹豫，直接用了。灵根纯度又提升了一点点，虽然感觉不明显，但积少成多嘛。

第七到第十一张：【少量精纯神识卡】×5

五张神识卡。林苍辰想了想，暂时没用。他的神识已经够变态了——五千六百里，比正常元婴后期还夸张。这些少量的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补。

第十二张：【记忆碎片卡】×1

第十三张：【记忆碎片卡】×1

又是两张记忆碎片卡。林苍辰看了一眼，暂时没打算用。上一张用完之后看到的那些零碎画面，说实话没什么大用。等有空了再说。

第十四张：【二十年寿元卡】×1

林苍辰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寿元卡他之前也抽到过，不稀奇。先留着。

第十五张——

【秘术：凝识归墟术】×1

林苍辰愣了一下。

秘术卡？

之前抽到过天赋卡、血脉卡、灵气卡、神识卡、灵根碎片卡、记忆碎片卡、法衣灵宝卡，甚至还有先天神通卡，但秘术卡还是头一回。

他仔细看了看卡片上的描述，简简单单一行字：凝识归墟术，神识类秘术，品阶不详。

“品阶不详？”林苍辰来了兴趣。

一般来说，功法秘术的品阶都会标注清楚，一阶二阶三阶，清清楚楚。标注“不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太垃圾了不值一提，要么是太高端了没法衡量。

林苍辰倾向于后者。

“用。”

意念一动，卡片化作一道微光融入识海。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像是一本书被直接塞进了脑子里，每一页都清晰得像是印上去的。

林苍辰闭上眼睛，仔细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门秘术……有点东西啊。

它不是什么攻击类的神识秘术，也不是防御类的，而是一种——精炼术。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把神识压缩、提纯、精炼。

修士的神识，就像一块铁矿石。刚挖出来的时候，杂质多、结构松散，直接拿去打铁，打出来的也是废铁。但如果你把它放进炉子里烧、用锤子反复捶打，把杂质去掉、把结构压实，最后得到的就是精钢。

凝识归墟术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它有几个方面的功效。

第一，压缩精纯神识范围，提升神识强度。

修士的神识范围，跟神识强度是两码事。范围大，不代表强度高。就像一个人胳膊长，不代表力气大。林苍辰现在的神识范围有五千六百里，比正常的元婴后期还夸张。但神识强度嘛……也就勉强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

原因很简单，他的神识是“堆”出来的。

灵根碎片卡、神识卡、各种机缘，东拼西凑，硬生生把范围堆上去了。但范围大了，密度自然就下来了。就像一碗水倒进一个盆里和倒进一个桶里，深度是不一样的。

凝识归墟术能解决这个问题。

把神识范围压缩，不是缩小，而是“压实”。就像把棉花压成饼，体积变小了，但密度变大了。压缩之后的神识，强度会大幅提升，同样的范围，能感知到的细节更多、更清晰，穿透力也更强。

而且最关键的是——压缩之后的神识，更难被察觉。

林苍辰想到刚才那支队伍里的孟长老，元婴后期。如果当时他用神识去扫那支队伍，以孟长老的修为，十有八九会察觉到。但如果有凝识归墟术的加持，他可以把神识压缩成一根针，细到对方根本感觉不到。

这就很实用了。

第二，涤荡神识中的杂质。

这一点林苍辰之前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修士只要使用神识，就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天地间的各种杂乱物质。灵气里的杂质、煞气、阴气、各种负面情绪残留……这些东西量非常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架不住日积月累。

一年两年没问题，一百年两百年呢？一千年两千年呢？

这些杂质会慢慢沉积在神识里，像水垢一样，越积越厚。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影响修士的心智——容易被幻术迷惑、容易被心魔侵袭、容易在修炼中走火入魔。

凝识归墟术的涤荡功能，就是把这些“水垢”清理掉。不是简单地清除，而是像筛子一样，把杂质筛出去，把纯净的神识留下来。

使用之后，修士的心智会更加清明，对各种迷惑、侵袭类法术的抗性大幅提升。

“这个好。”林苍辰心里暗暗点头。

他虽然不是那种容易中招的人，但谁也不会嫌自己抗性太高。尤其是以后要面对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对手，谁知道对方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第三点则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