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神识精纯

休息了一天之后，林苍辰开始琢磨凝识归墟术了。

这门秘术他通过系统灌输，算是直接入了门。就像有人把一本厚厚的教材从头到尾给你讲了一遍，你听懂了，但真要自己上手操作，还得慢慢练。

第一层功效，压缩精纯神识范围，提升神识强度。

这个最基础，也最实用。

林苍辰盘腿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按照凝识归墟术的法诀，开始尝试压缩神识。

他的神识原本覆盖范围是五千六百里——这个数字放在元婴中期，简直就是离谱。正常元婴中期的神识范围也就一千多里，他直接比别人多了四倍。

但范围大不代表强度高。

就像一个气球，吹得越大，皮就越薄。他的神识覆盖五千六百里，到了边缘地带，感知已经很模糊了，别说探查细节，能感觉到有个东西就不错了。

凝识归墟术的做法，是把神识“压”回来。

不是缩小范围，而是提高密度。

就像把一团棉花压成一块饼，体积小了，但密度大了，也更结实了。

林苍辰试着把神识往回收，同时用法诀压缩。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你手里攥着一把沙子，用力握紧，沙子从指缝里往外漏。但他的神识不是沙子，而是像水一样，可以压缩，但需要持续施加压力。

“慢慢来，不着急。”

他心里清楚，第一次压缩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范围压到正常水平。人家的神识是从小到大慢慢练出来的，他的神识是“堆”出来的，根基不稳，得一步一步来。

第一天，他把神识范围从五千六百里压到了五千里。

效果微乎其微。

但林苍辰不着急。这玩意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磨就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

早上起来，先练一遍凝识归墟术，压缩神识。然后去吃早饭——虽然元婴修士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但靠山城的灵食味道确实不错，他偶尔会去外城的那家老店吃碗灵面。

吃完面，在城里溜达溜达，转换心情，调整状态。

下午回来继续练，晚上再溜达一圈。

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

三个月后，他把神识范围压到了两千里。

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具体有多强，他说不上来，但明显能感觉到神识扫过的地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以前扫过一座山，能知道山上有树、有石头、有妖兽。现在扫过去，连树叶上有几只虫子都能数清楚。

“差不多了，试试效果？”

林苍辰动了心思。

靠山城里有一个现成的试验对象——城主青竹真君，元婴后期，当城主一千多年了，修为深不可测。

如果用神识去扫她，她能不能察觉到？

当然不能直接扫。那样太莽了，万一被发现了，那就是挑衅。林苍辰虽然胆子大，但还没大到去招惹一座城的城主。

他用了一个迂回的办法。

城主府外围有一座大阵，四阶上品，常年开启，用来保护城主府的安全。平时大阵不会全功率运转，只维持基础警戒状态。

林苍辰没有直接去扫青竹真君，而是用神识去“碰”大阵。

不是暴力入侵，而是像一根针一样，轻轻地刺了一下大阵的边缘。

如果大阵有反应，或者青竹真君察觉到了，他立刻收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结果——

大阵没有反应。

青竹真君也没有任何动静。

林苍辰不太确定，又试了一次。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点，神识凝成一线，精准地刺入大阵的一个薄弱节点。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有意思。”

他心里有数了。不是大阵不行，是他的神识太细、太密，大阵的警戒机制根本没捕捉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隔三差五就从城主府附近“路过”。每次路过，都顺手用神识探一下大阵。

青竹真君始终没有反应。

有一次，他甚至胆子大到直接把神识探入了城主府内部——当然没敢往青竹真君修炼的地方去，只是在府邸的外围转了一圈，确认了府内的大致布局。

依然没有反应。

“成了。”林苍辰心里暗暗得意。

当然，他也清楚，青竹真君没有反应，不代表他就能在元婴圆满面前为所欲为。那种触摸到法则气息的老怪物，感知能力跟普通元婴后期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那是以防万一，不是眼前需要考虑的事。

又过了三个月，林苍辰把那五张【少量精纯神识卡】用掉了。

五张卡片化作五股精纯的神识力量，融入他的识海。他再用法诀压缩，神识范围从两千里进一步压缩到了一千五百里。

强度又涨了一截。

现在他敢说，就算是元婴后期当面，他用神识扫描对方，对方也绝对感觉不出来。

至于元婴圆满那种摸到法则门槛的——不好说，但他觉得大概率也发现不了。因为凝识归墟术压缩后的神识，已经不是“细”了，而是“密”。密到像一层薄雾，无声无息地渗透，不会引起任何警觉。

林苍辰试过，想把神识压缩到一千里。

试了三天，放弃了。

每压缩一丈，都要花他好几天的时间。越往后越难，就像拧毛巾，刚开始拧的时候水哗哗地流，拧到后面，每拧一下只能挤出几滴。

“不值当。”

他算了算账，把神识压缩到一千五百里，强度已经够用了。再往下压，收益跟付出的时间不成正比。

与其在这儿死磕，不如去琢磨第二层功效。

神魂涤荡。

这个跟压缩神识不一样。压缩神识是有明确的操作方法的，就像按照说明书组装家具，一步一步来就行。

神魂涤荡没有说明书。

凝识归墟术只给了他一篇法诀，告诉他“可以这么做”，但具体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有什么注意事项，全靠自己摸索。

林苍辰花了两天时间，把那篇法诀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大致理清了思路。

所谓涤荡，就是把神识中的杂质清理掉。

修士只要使用神识，就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天地间的各种杂乱物质。灵气里的煞气、阴气、各种负面情绪残留、别人的神识碎片……这些东西量非常少，但日积月累，会像水垢一样沉积在神识里。

凝识归墟术的涤荡功能，就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把这些“水垢”筛出去。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因为神识不是实物，你不能拿个筛子去筛。你需要用神识去“洗”神识——听起来很绕，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着急，慢慢来。”

林苍辰的心态很放松。涤荡不同于闭关，不需要连续几个月不吃不喝。它随时可以开始，随时可以停下来。

今天心情好，就多洗一会儿。心情不好，就少洗一会儿。

方便得很。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法诀的指引，开始尝试涤荡。

第一次，没成功。

神识在识海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筛出来。

第二次，还是没成功。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淘金，在水里晃了半天，金子没淘到，手倒是酸了。

第三次，终于有了一点感觉。

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杂质从神识中被分离出来，在识海中飘荡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那点杂质太小了，小到林苍辰差点没注意到。

“还真有啊。”

他之前一直觉得，神识就是神识，哪来的什么杂质。现在亲眼看到了，才相信这东西确实存在。

虽然只有一丝，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苍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