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以为她们是姐妹
时念捧着糖糕高高兴兴回去，戳了系统化的团子Q弹的屁股一下，问道：［英明神武的统统，帮我看看，我姐今天回来早吗？］
系统：啧。
这个小宿主，有求于自己嘴才这么甜。
谁会上当？
反正祂才不上当，求也没有用。
系统偷窥的镜头切到了还在盯着水镜思索的时妄身上。
系统：［看样子是不准备回来吃饭了。］
时念：［好吧。］
时念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糖糕看了一会，悄悄掰了一个角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
系统：（没眼看）
虽然祂确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眼睛。
系统：［你就不能五五分吗？一九分是不是太苛待自己了？］
时妄大概率也不会吃这种哄崽子的玩意。
时念严肃：［我姐正在长身体，你不懂。］
系统：......
时妄还要长身体吗？
本来就够恐怖了，再长，长得两米高和个护法金刚一样，一手提一个长老抡着玩吗？
时念偷偷掰了一个角砸吧砸吧，便不再看那盘糖糕，端着一个“成年人的尊严”，戳着系统的屁股要祂把之前自己看了一半的图纸吐出来。
系统捂着屁股，不情不愿地翻了翻自己的库，把之前那张枪械的组装的图纸翻了出来。
时念又从小院的角落里扒拉出自己的盒子，熟练地把它们组装成一把木枪。
系统：［你哪里学的？］
时念把几个零件拆了下来：［业余爱好，一点点，也就这点了。］
系统看了一会时念的手法，纠结要不要上报。
时念看着系统团子在桌子上一扭一扭，似有察觉，幽幽道：［图纸是你提供的，我们两个现在是共犯了哦。］
系统：......
反正只是枪而已。
修仙界里，只要修为达标，弹指一片树叶便能取人性命，自家宿主这东西也算不上什么。
区区一把火枪而已。
修仙界，保命手段总得要些。
说不定还能带领修仙界科技飞升，开启宿主之前那个世界什么，什么赛博修仙？
提升文明程度，也算功德一件。
系统飞快权衡了一下利弊，果断站在了自家宿主身边。
祂包庇时念，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威胁自己是共犯。
系统在自己的数据库里翻了翻，又掏出了炸药的配方，真诚道：【要不要再试试这个？万一你没有灵根，我们就当修仙特种兵。我这里还有一些更高级的配方，你看看还要不要……】
拿着疑似导弹图纸的时念：？
时念真诚发问：【你男频来的吗？】
她有些担心系统下一秒拿出一部手机，告诉她这部手机联三界。
是不是串台了！
拿着蘑菇云烟花图纸的系统：欸？
难评是什么？
时念看见祂手上有些眼熟的玩意，沉默一会。
【那个，我只是业余爱好者。】
系统遗憾地把《火箭各结构拆解说明》收了起来。
另一边的时妄全然不知道自家妹妹差一点要成为这个地方的军火头子，差一点就要左狙击枪右炸弹帮她讨公道。
她还在看水镜里的端木明珠。
时妄的记忆并不完全，除了时念长什么模样，其余的人的模样她也只记得大概，多半靠灵力识人。
也许对方到了自己的面前，时妄才能想起来些什么。
她的愤怒和仇恨持续的时间太过漫长，重新得到妹妹的幸福又太过突然。
这个几乎贯穿了她所有痛苦的“亲妹妹”，时妄倒是记得些许，但也是第一次拿正眼看她。
曾经不被允许和这位大小姐见面，见面了也不允许直视。
再后来她重新回来遇见她，手先于大脑出招，下手实在是太快。
等时妄想起来再看，放两句狠话，面前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还有一地的珠玉锦缎。
仆人尖叫着四下逃开，时妄拾起一片衣角擦干净自己的剑。
端木家养的狼狗没跑，夹着尾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时妄看了它一眼，唤它过来，一把按住它，掰开它的嘴抓起地上的血肉塞了进去。
狗刚开始挣扎，吃了肉，不怕了，开始摇尾巴。
端木家的那些人冲进来，被她杀了几个，跪在地上开始求情，就像狗在摇尾巴。
所以，端木明珠原来长什么样来着？
时妄想了半天只想起对方的看人的鼻孔和一片血红，因此仔细看了几眼水镜里少女明媚满是傲气的脸。
端木明珠。
她的“好妹妹”，她真正的血缘上的妹妹。
她曾经以为的，应该和愿愿一样的妹妹。
端木明珠是带给她痛苦的源泉。
如果不是她想换灵根，她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水镜里，世家大族的小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绫罗长裙，裙面上满是精细的暗纹。
少女提着裙子“噔噔噔”几步，轻轻松松走在天阶之上，在路过那些喘着粗气的人的时候，神色倨傲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甩手扬长而去。
时妄：呵，果然比不上愿愿万分之一。
这一幕恰巧落在在座长老的眼里。
时妄在看长相，其他人在看门道。
这孩子若是靠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的，连幻境都不过地爬上天阶。
叶卿禾：……
她怎么不知道爬天梯还可以带法器？
还是觉得大家眼睛是瞎的？
这里的风气比她见过的不少地方都恶劣啊，这种地方居然能排的上天下第一剑宗么？
叶卿禾脑中思绪纷飞，总觉得古怪异常，不过她这次来并不负责修正一事，也没有细想，只当这里的人都是废物。
就算是废物，作弊总能看得出来？
这种弟子能光明正大进宗门的吗？
“好！好孩子！修仙就要这种自知不凡的孩子，有朝气有好胜心！”
叶卿禾：......
在座的眼睛好像确实是瞎的。
她的小弟子的原生宗门真是她见过最差的了。
见其他人称赞自家的小辈，刚刚还被气的半死的端木枭脸色才好起来。
他本来想让这孩子直接进宗，端木明珠这孩子天生身体弱，又重新洗髓脱胎换骨，爬天梯难免有些勉强。
更何况这孩子的同胞兄长早几年已经进宗，在他的手下修炼，也不需要这孩子在修炼上有什么建树，只要混混日子就可以。
要不是端木明珠这孩子在家里闹着，想和兄长一样修仙，谁舍得让这小妮儿吃换灵根的苦？
可惜这孩子闹着要堂堂正正进宗门，让所有人看看她的资质多么好。
这点小事，端木家还能不满足？
端木枭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好几件护身法器，让这孩子比走平地还轻松，真的是给足了本家的面子。
有上进心是好事啊好事，若是明珠她在修仙一脉上颇有建树，日后嫁给太子，端木家也能拿到更多好处。
没错，端木家作为修仙界第一宗背后最大的家族势力，和这块土地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继承者常常存在联姻关系。
更别说这一代嫡女端木明珠被算出来“天生凤命”的命格。
“天生凤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是太子配她，而是能与端木明珠成亲的那人才是太子。
不过这狗屁婚事本来是归时妄的。
对方和端木家的婚约是太子配给嫡长女。
时妄当初被认回端木家，被迫顶着嫡长女的身份，这婚约便绕过那什么“天生凤命”，在她头上待过一阵子。
那真是一段极其恶心的时光。
时妄看了一会端木明珠的鼻孔，睹物思人，想起另一对鼻孔，莫名觉得这俩人确实相配的很。
天生凤命。
可惜取了她时妄的灵根。
也便取了她那什么“天煞孤星”“克死全家”的命格。
真是，可惜了一对“神仙眷侣”。
“端木家的孩子，自然是好的。”
端木枭欣慰地看着水镜里的少女，周围皆是其他长老的附和。
唯一觉得这帮人有问题的两人面无表情。
时妄和叶卿禾还好都生了一张冰山脸，无人发现她们的情绪。
时妄看够了便收回了目光，敛眸站着，将所有的情绪皆收于眼中，看起来乖顺听话。
而叶卿禾看似听着他们的吹捧，实际上早就神游天外。
站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叶卿禾算了算，自家师尊若是出现也该走了，便起身，颔首告退。
时妄自动跟随。
没有人关注跟在她身后如鬼魅一样的年轻弟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镜之上，争先恐后地夸赞着水镜里那位大小姐。
除了排在最末的一位女长老。
自从水镜聚焦在端木明珠的脸上，那人便开始频繁打量敛着气息的时妄，好似在比对着什么。
时妄自然察觉到了那道对她来说极其明显的目光。
时妄装作没看见，站直身子，显得格外乖顺。
她的长相，多多少少有着端木家的影子，若是细心些，就能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那位长老发现了这一点。
她看了又看，有些惊疑不定。
是故意藏起姓名出来历练的吗？
可是，端木家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私生子？还是一个圈套？
没有人会去猜一个毫无好处的答案。
路过这个长老的时候，时妄敛着眸子，借着睫毛的遮掩，漫不经心地扫了对方一眼，在看清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之后，笑了笑。
她笑起来和那水镜里明媚的少女更像几分。
那长老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时妄觉得有趣。
纯一宗，好像还有聪明人？
说起来，第一世为她求情的那个蠢货，好像也有一模一样的眼神。
那撞破了天大的秘密的模样，好像和眼下这人差不多？
明明撞破了自家宗门挖走自家宗门弟子灵根的下作行径，却还是下意识跪在地上给那弟子求情。
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那人叫什么来着？
温若瑶？
不记得了。
也没有力气记得。
后来血洗纯一宗的时候，时妄没有看见那张不大聪明的脸。
也许是走了吧。
唔，趁现在看一眼么？
在女长老震惊的目光下，一直敛眸温顺的短发弟子突然侧过脸，漆黑带点红的眸子缓缓转动，一下子锁定了自己，就像野兽锁定了猎物。
她很危险！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练气的弟子，温若瑶一介元婴长老，一瞬间居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孩子，真的是人吗？
有着这样非人眼睛的存在，只能是从地府里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丝丝冷意缓缓爬上温若瑶的脊背，她死死抠住手底下的把手，不敢让旁人看出半分自己的异样。
她紧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泄出一丝惊呼。
温若瑶有预感，她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也托这一眼的福，温若瑶这次才完完全全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弟子，真的长了一张和刚刚水镜里那孩子极其相似的脸！
这一切不是她的错觉，
这帮人眼睛瞎吗！
宗主作为端木家出来的修士，居然没看出来吗？！
“温长老好。”
带着杀意气息一敛，短发的小姑娘弯了弯眼睛，在路过她的时候，极其礼貌地轻轻喊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前方师尊的脚步。
刚刚那点压迫感似乎只是温若瑶的臆想。
她愣愣地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等等，那个孩子怎么知道自己姓温的？
她们之前见过吗？
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温长老？”
温若瑶一惊，回头下意识扯开一个笑，极其自然地夸道：“端木家的孩子，必然和她哥哥一样优秀。”
她是个聪明人。
云宿雪，她惹不起；端木家，她也惹不起。
有些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最好。
“真是恭喜宗主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