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从来不是好人
“出去玩?”
何所思掐着点下来找师妹玩。(此段被不知名人士划掉)
何所思照例掐着点下来,看看自家师尊身上的诅咒有没有加重。
他下来的时候,时念正坐在门槛上吃叶卿禾给她带的糖葫芦。
糖葫芦有两根。
叶卿禾给两个孩子都带了一根。
时妄第一次收到这种玩意,诧异地看着叶卿禾,无声地询问:
[您觉得我这个年纪吃合适吗?]
要是那帮人看见她吃这个不得笑死......
叶卿禾不会看人脸色,把时妄的表情错以为[我居然也有吗],以为自家徒弟喜欢的很,自此之后每次都带。
她又不善言辞,每次送了就走,时妄压根找不到机会和她开口。
这些零食流向了年纪合适的人。
于是,时念每次都得解决双倍的零食。
云宿雪觉得自己的徒弟和徒弟的徒弟好玩的紧,也看破不说破,只三天两头检查时念的牙有没有坏。
有坏了的预兆,就让四徒弟想点办法处理一下。
要是让四徒弟帮忙处理,就得得先让四徒弟和他的小病人预备役碰面熟悉一下。
云宿雪这样想着,调了两个人来见自己的时间。
现在,时念咬着一根糖葫芦,举着另一根,坐在门槛上乖乖等着。
何所思看了自家师尊的毛病,隔着丝巾把脉把了半天,有些心不在焉。
他暗中窥了好几眼那个坐在门槛上的小姑娘。
对方扎着两个发髻,发带随着晨风飘在她的身后。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给这个小小的身影镀上一层毛绒绒的金色。
那是他的小师妹。
年纪连他零头都没有的小师妹。
一个纯正的幼崽。
天知道何所思知道自己多了个小师妹的时候有多震撼。
之前不是说六师弟是关门弟子,再也不收徒了吗?
师尊说,她的诅咒压制的这么好,是因为这个孩子。
所以她要收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做徒弟。
何所思听自家师尊这么说,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咋还能压制诅咒的?
草药成精吗?还是符文成精?
这根本不可能啊?
难道是有人膝下承欢让人心情愉悦、延年益寿?
还是师尊的借口,她就是想收个孩子玩而已。
师尊她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借口的可能性更大。
云宿雪见自家四徒弟眼珠子又开始乱转,把手腕抽出来,屈指照他脑袋上轻轻来了一下。
何所思“嗷”地一声跳了起来。
云宿雪:?
她可没有用力。
“别想,嘴闭上,小四子。”
别想着把人开膛破肚研究了。
何所思:......
何所思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下:QAQ
这个师尊就这样一直偏心。
有了新徒弟又开始歪屁股!
云宿雪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下自家装被揍了的四徒弟。
何所思平日头发都是拿一根发带松松扎在一侧,随意地放在胸前,最多拿一枚发扣扣在上头。
今日这人却将平日半扎的侧马尾精心编过,额上扎了编了一方绿玉的编织抹额,衣服挑了件看似不张扬的青色素衣,但搭着的衣饰又张扬的很。
主打一个孔雀开屏。
云宿雪甚至觉得这崽子疑似拿黛笔点深了自己的鼻梁痣。
“你在你师妹面前开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布道法会。
何所思听见自家师尊注意到了他今日穿搭上的小心思立刻停止假哭,狐狸眼甚至还装模作样蓄了点水色。
何所思拨了拨自己的辫子:“弟子不敢,这不是为了保持一个师兄应有的形象?”
嘻嘻,他还只和小师妹见了没几次呢,还没找到机会和她交流一下感情。
不管师尊收这孩子是真收假收,他先下手为强,争取让这小团子只认自己一个人当师兄。
让其他同门眼馋去吧!
云宿雪:......
这两人也就见了几面,时念那孩子的颜控属性似乎暴露的一干二净。
何所思这边结束正事,下一秒就瞬移到坐在门槛上的时念身边,半蹲到地上,眼睛对着时念一弯:“刚刚小师妹说,你要干什么?”
时念仔细了一下措辞,乖乖回道:“想问问四师兄能不能带我出去玩。”
何所思手中不知何时掏了把扇子,此时正拿在手里凹姿势。
一听这个请求,何所思笑了一声。
他都要怀疑,这是他接过的最朴实的愿望。
他的信徒们可不会提出这样的小要求。
何所思修长的指节一收,痛快地将扇柄敲在自己的手心: “就这点小事,好办的很!”
云宿雪在屋子里咳嗽一声。
“出去玩嘛多大点事。去,马上就去!四师兄现在就带你去!”
云宿雪站起来咳嗽了两声。
“不过普通集市也没什么意思,反反复复都是那么些东西,师兄带你去拍卖行好不好?正好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云宿雪剧烈地咳嗽起来。
“全场师兄全部买单!师兄给我们愿愿点天灯!我们直接在外面玩三天三夜!”
时念很给面子地捧着:“哇!”
话说点天灯是什么?
里头的云宿雪还想咳嗽提醒,何所思转头奇怪道:“师尊,您这个修为还会感染风寒吗?”
反正诅咒不会让人咳嗽。
云宿雪:......
出一个蠢货徒弟,能够自理,小有成就,但情商大瑕,可走天界正规平台。
何所思还在滔滔不绝:“小师妹你说,四师兄最好啦,我们马上就去好不好?”
“什么四师兄最好了?”
叶卿禾进来就听见自家师弟拐小孩,还没走近便出声询问。
何所思吓了一跳,差点踩着自己的衣摆,幸好被时念好心提前提了起来才没摔一跤。
叶卿禾扫了他一眼:“如此没有防备之心。”
何所思嘀嘀咕咕:“不都自己人吗,而且你就算真的要揍我我也活不了啊。”
叶卿禾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他的衣摆,询问的话都已经滚到嘴边。
何所思抢答:“我是药修,又不上战场,穿什么不都一样”
叶卿禾作势要踢他屁股。
何所思立刻捂着屁股跳进了屋子里,进去就看见刚刚疯狂咳嗽的师尊正一脸淡定地品茶。
何所思:......
师尊你不要挡了,这五个手指头大的茶杯压根掩饰不了你的笑。
时念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等所有人闲下来了,问道:“师尊,我什么时候能去找姐姐呀?”
叶卿禾揉了揉时念的脑袋:“你姐姐她检查去了,时间晚一些来找你,先待在这里好不好?”
系统也尽职尽责转发:[你姐正在殴打某些人的走狗中。]
时念:欸?
走狗?
系统:[端木家的一些旁系弟子。你姐不是训诫堂的吗,若是遇见弟子欺凌其他弟子是可以先揍后奏的。]
系统没说的是,时妄当真是公报私仇往死里揍。
祂瞧着就胳膊痛。
那甩地上的那下,绝对绝对尾椎骨要裂了吧!!!
时念:[他们会咬我姐吗?]
系统:[你不觉得你姐残暴吗?]
诶呦,怎么又一下!
统滴天,还敢围殴!
本来人家揍的很算动死刑要受罚,这些蠢货还自己给自己上升罪名。
时念托着腮想了想:[这样不是很好吗?]
系统:[什么?]
时念:[我说残暴一点,不好吗?]
说实话,她甚至觉得时妄没必要为了一个妹妹做到原著的地步。
就像她现在穿越过来,也觉得自己若是像原著那样被拿来去做要挟时妄的筹码,她一定会选择自尽。
时妄,本就该有更好的人生。
她不应该做那只被拴住的鸟。
她应该去当天上的鹰。
时念看过很多修仙小说,看见过很多为了天下献出生命的角色,也喜欢这样正义的角色,也为这些角色的遭遇感动的在被子里狂抽一包餐巾纸。
可当时念真的到了这个地方,那个要吃很多苦最后疑似还要为天下献出生命的人成为自己的至亲。
时念慢吞吞地心道:[系统,其实你找错人了。]
如果是想让她传达那点可笑的亲情,好让时妄最后走向那个狗屁作者笔下包饺子的剧情的话。
对不起。
她时念,是一个超级超级自私的人。
她自私又没有大爱。
她是个死人啊。
借着躯壳复活的死人而已。
一个死人,何必去想那些大道大义呢?
系统还在状况外:[没错啊,包没错的,唉呀你放一百个心!]
时念抠了抠糖葫芦的米纸,放了一片到舌头上感受它的融化,没接话。
系统已经对时念的突然闭口不言十分熟练,看完时妄一人痛打落水狗又跑回来。
系统说:[话说,你不求求你四师兄啦?]
时念又扣了片米纸品尝:[还出去呢?叶师姐都听见了,保不准我姐就知道了,去个蛋。]
系统:[那我们去求求你姐?]
时念:?
[怎么求?]
[跪着求。]
时念:??
[我也要跪着求吗?]
而且她和祂跪着不就是她一个跪着吗?!
系统:[不是你想出去的吗?]
时念:......
时念警觉:[我咋觉得你比我还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