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闪着碎光的蝴蝶轻盈自由地穿过暗巷,随着灵力的消耗,逐渐降低了速度,最后落在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上。
系统说到做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替时念开了夜视。
一切黑暗在时念眼里明亮了起来。
时念跟着蝴蝶落下的灵力残留,轻手轻脚地往前摸索,手里攥着令牌和撕开即用的符咒,警惕地挪了进去。
一路安静。
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时念总算是看见了自己的纸扎蝴蝶。
它像一只真正的蝴蝶一样,合着翅膀落在一团黑色的东西上,闪着属于她的灵力的微光。
时念谨慎地露出半个眼睛,小心观察那团黑呼呼的东西。
【系统,那个是什么?】
系统:【野狗。】
时念:????
她分明瞧着像个人!
系统笃定:【真的是野狗。】
时念:……
时念妥协:【野狗就野狗吧?他咋了?】
系统:【要死了。】
时念:……
时念懒得理会这个系统,扒着墙小心观察对面那团人影。
什么也看不清楚,就算是有夜视,她也只能瞧见一个黑毛的脑袋。
那脑袋上还有可疑的黏糊糊的红色液体。
时念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那么一点信息。
好像是个跑出来的奴隶?
原剧情描绘的不是很多,只记得对方似乎是什么族的,有些天赋,想办法逃出来结果还是被人抓了去。
最后应该是被炼成傀儡了?
好惨一哥们,和她不相上下。
系统怂恿道:【捡回去怎么样?】
时念:【你难道不知道,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吗?捡了就开始不幸。】
更何况,她又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书里也没说。
就算是说了,她自己和姐姐本身就自身难保,还捡个累赘回去,她是什么蠢猪吗?
系统:【这是狗。】
时念:……
这系统是有什么认知障碍吗?
【反正我不捡,谁捡谁蠢蛋,你想要自己去捡。】
说完,时念就想顺着巷子原路溜走。
系统:【他能感觉到你的灵力,你不去刷下脸的话,下次他连你一起砍怎么办?】
时念:【系统我看你才狗!我信你才进来的!】
一起砍就一起砍,大不了到时候她和他对砍!
系统:(吹口哨)
对不起宿主,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你以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时念无语至极,看不远处的黑影又动了动,露出半张看起来极其年幼的脸来。
时念:看起来好小。
好像比自己现在小呢。
系统还在撺掇:【给他点药让他跑也成啊,他自己会偷钱的。】
时念:……
那团黑影又动了动,慢慢吞吞地去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只纸扎蝴蝶,正巧和已经放弃躲藏的时念对上视线。
黑影下意识龇牙。
牙口还不错。
系统:【你看,我说是野狗吧?】
时念噔噔噔地跑过去,丢下一袋子灵石和两瓶刚刚在外面买的药剂,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薅走他手里的蝴蝶,迅速消失在原地,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抹了自己的痕迹。
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大袋的黑影懵了一瞬,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
蝴蝶……
被迫跟着时念一路狂奔的系统:【你跑什么啊啊啊啊!】
真是见鬼了,人家血池呼啦地估计连自家宿主脸都没看见,就被劈头盖脸丢了一袋灵石,疑似砸在人家伤口上。
还有,宿主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挟恩图报!
得让人家看见你的脸啊啊啊!
若是没瞧见脸,日后怎么报答。
【你要让他看见你的脸啊!】
时念:【闭嘴吧你!才不给他看见,鬼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
丢点东西已经仁至义尽,她一个大炮灰自身难保,让对方自求多福去吧!
至于对方有没有看清她的脸……
最好连她是个女的也没瞧见。
时念不算什么好人,也不觉得自己运气大爆棚捡到个什么大少爷。
根据她多年的看小说经验,就算是开出了金卡,她这个“恩人”大半也得吃点苦头。
时念:谢邀,炮灰一只,没有捡金手指的想法。
系统觉得可惜。
时念振振有词:【而且你让我捡回去,他肯定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你家生金蛋的鸡跑了你不派人去抓啊?我一个小垃圾,还是在找他的人找过来前跑了为妙懂不懂?】
时念的话确实不错。
就在她刚刚把灵石砸人怀里的时候,也就两个转角的距离有几个蒙面之人握着刀剑低声交谈。
“有人。”
“来救那小畜生的?不可能吧。”
“管它呢,一起抓回去不就行了。”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只管办事,其他一律不管。
三言两语间,这帮人已经判处了时念的死刑。
”要怪就怪那人运气不好了。”
“哈哈哈,若是个年轻的,卖给人牙子还能赚一笔哈哈哈,哥们几个喝上一杯酒!“
回应他的不是同伴的附和。
好几道蓝色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矢穿透了他的其他几个同伴的咽喉,大片的冰霜随着咽喉的伤口绽开,开出一朵凝着血蕊的冰花。
附近有敌袭!
他哆哆嗦嗦地回头。
锋利冰冷的箭头正对着他的咽喉。
冰蓝色的箭矢后面,是血红色的瞳孔。
“砰!”
尸体倒地。
短发的少女垂眸,眼神无波无澜,反手掐碎灵力化作的弓。
愿愿的安全意识有待提高。
不过肯定不是愿愿的错。
谁知道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杂种呢?
时妄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化尸水,倒在尸体上,彻底毁尸灭迹后,又细心把灵力残留消除。
她转过两个转角,瞥了一眼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小孩,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刺青上。
时妄看着小孩怀里的钱袋,对对方缩着尾巴想叫不敢叫的模样心情很好。
处理一下腿的问题,
时妄抬手,漫天的冰花缓慢爬上对方的伤腿,锁住了鲜血,麻痹了痛意。
“想跑,就去北边。”
嘶,这个冰会不会把这家伙的腿冻掉?
那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了。
时妄弯下腰,伸手把人的下巴抬起来,将对方的咽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奴隶刺青太没品了。”
一道赤色的灵力闪过,原来毒素化作的刺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刺青。
“给你换一个,嗯?”
被钳制住下巴的人恶狠狠地看着时妄,刚想呲牙就被时妄卸了下巴,再装回去已经老实,甚至讨好地蹭蹭时妄的手掌。
时妄:……
某些人的癖好和自己的人品一样恶心。
”滚。”
希望再见,是这狼崽子咬死人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