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是她，我非我
时念突破的过于突然，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系统累死累活梳导完这个，一转身发现自家宿主毫无征兆地从练气初期一连升级，灵力和玩似的升到了练气大圆满。
系统：等一下我的宿主不是个普通人吗？！
十二岁的半路出家的炼气大圆满，在这个世界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练气大圆满倒是可以先放在一边，跳了那么多级也暂且放一边。
时念的赤色近墨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和她那与众不同的金红色灵力一样的颜色。
系统对于时念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
祂不确定时念这副模样是不是正常，也拿不准这是不是自己上司的手笔。
这修为的涨幅，比起是自己修炼积攒的，更像是时妄那样，本身就有着不少的力量，只是挑了个时间将其中一层禁制解除。
像和祂一样被生造出来的灵力体。
说真的，系统虽然经常给自家宿主洗脑“你就是时念啊，穿越又咋了”。
可她真的是时念吗？
还是说，她只是一个被生造出来的，用来糊弄时妄的造物？
时念那些前世的记忆，祂所接收到的信息，或者是时妄藏在心里的一切，这三者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系统：……
系统突然有一个很恐怖的猜想。
如果时念本来就不存在呢？
如果时念只是时妄幻想出来的一个给自己当感情依托的存在呢？
因为时念只是一个编造出来的角色，所以在时妄认为时念已经死了之后，再也找不到她的一点蛛丝马迹。
因为时念根本没有存在过，所以时妄对于上头给她“拼起来”的灵魂，没有一丝起疑。
但是为什么云宿雪她们没有什么表示呢？
是因为现在的时念是一个独立的灵魂吗？
修士突破，天生异象。
时念周身灵力炸开，灵力随着瞬间的情感爆发，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发尾和发带无风而动。
那双原本圆润含笑的眸子现下没有任何情绪，融化金子般的金色和与烈阳不分上下的红色将那眸子彻底侵染，耀眼至极。
时妄视力一向很好，就算两个人隔的极远，也把时念黑瞳转赤金眸的模样看了个完全。
系统紧张地观察着时妄的反应。
被冰属性灵力催动的纸扎蝴蝶落在了时念的肩膀上，时念看着时妄不急不躁地走到自己的面前。
时念抬头看着时妄。
时妄注视着时念那异于常人的金红眼眸。
这双近乎非人的眼瞳，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就知道是她。
也只有她的愿愿才会在意她。
时妄捧起了时念的脸。
“愿愿，姐姐回家了。”
时念下意识把手举起来握住时妄的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金色和朱砂在她的眼瞳里像潮水般缓缓褪去，熟悉的天真清澈重新填满玄墨的眼瞳。
时念不知道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似乎一瞬间明白了灵力的用法。
介于她前世学数学经常有这种“突然开窍“的感觉，时念将这种感觉归为一个类型。
听到自家姐姐和自己说话，时念马上眉眼弯弯，眼里漾开欢喜：“姐姐你回来的好快呀！”
时妄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脸颊肉，声音自动软了几分：“嗯，只是一点误会。”
时念不太相信。
她可太清楚端木明珠这个人的人设了，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时妄并不想让恶心的人太频繁地出现在自己和妹妹的沟通里，见自家妹妹还想提，手上速度加快，把时念揉的东倒西歪，在那里哼哼唧唧“姐姐这么坏不和姐姐睡了”。
“现在是炼气大圆满了。”
时念好不容易从自家姐姐的毒手里挣脱，搓了搓，听到这个，“欸”了一声。
“炼气大圆满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她之前就好奇，修仙文里是怎么判定一个人的修仙阶段的，又不是和她现代一样考个试颁发个证书，问的时候就展示权威证书。
“是有什么办法，看见一个人那个人头上就冒出来对方什么阶段吗？”
然后升一级就会有升级特效之类、
时妄第一次知道这么新颖的想法，觉得有趣。
“没有那种东西。”
“那都是怎么知道的呀？”
时妄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灵力就像是水，人就像是一个容器，修炼就是把外面的水吸收进来。比如说炼气就是杯子里铺了一层水，筑基就是一杯水，再换成大杯，最后换成桶、缸、河、海……越是低阶越容易分辨。”
“如果桌上放了一杯水，你是不是一眼就知道这是一杯水？修仙等级也是一样的。”
时念听懂了。
时念问出了一个不太道德的问题。
“那如果人是容器的话，水可以从别人的杯子里倒给自己吗？”
时妄：……
时妄下意识捻了捻自己的指尖。
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
只是不同人的灵力互相冲突反应，强行塞进一个容器，终究会有爆裂的那一天。
可那又怎么样？
“不可以哦。”
“每一个人的灵力是不一样的，不能强行放在一起。副作用远大于它带来的一时利益。”
时念想了想：“那如果我觉得那点利益配的上副作用的话，可以吗？”
系统警铃大作。
自家宿主眼睛大大的一副纯良的模样，结果脑子在想这种事？
时妄笑眯眯：“不可以哦，偷别人的灵力是不好的，我们愿愿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时念嘴上应着“好哦好哦”，实际上根本没把时妄的警告往心里去。
时妄看着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不会让愿愿有那么一天的。
“回去吧，今天有人回来的。”
“大师姐和师尊都回来吗？”
“嗯。”
“好耶！”
两只混着不同灵力的蝴蝶在空中飞舞着。
远处的山上阁楼上，白衣胜雪的仙尊倚着栏杆靠着。
她看的是刚刚时妄时念站着的地方。
叶卿禾守在云宿雪的身边。
“穗穗，你看见了没？”
叶卿禾看向湖中心。
刚刚时念的异常，她全部看在眼里。
这里又是师尊的人造仙境，师尊她只会比她更清楚时念的异常。
“回师尊，看见了。”
“你觉得，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