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如果你能幸福
回忆结束，时念有些汗流浃背。
那一次她是偷偷跑出去的。
没找到自家姐姐就算了，她还迷路到那种地方去。
好丢人。
她才不要承认。
时妄等了一会，见自家妹妹卡壳卡了半天，突然扭过身去，开始往嘴里塞糖吃。
她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半个被糖塞满的腮帮子。
时妄有一些好笑，大概猜到了自家妹妹的想法。
估计是因为自己偷溜出去，不好意思和她说。
她的愿愿也不想一想，她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偷偷跑到那种地方。
她不会让她的愿愿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系统当初没去看时妄有没有偷窥时念。
在祂看来，时妄不偷窥时念才叫稀奇，也就所有人瞒着宿主了。
系统刚开始还觉得，自家宿主似乎没有什么自由，但是为了她的安全祂又不得不承认时妄的做法没问题。
毕竟祂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给自己捏个人形给刺客一个飞踢。
等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祂可以再去求求老板，不对，求求老板的老板？
人形不是很重要，主要是要漂亮的。
要比那个季辞秋漂亮！
系统扭扭捏捏地戳了戳还在假装很忙的时念：［宿主，你觉得我该有个人形吗？］
时念正被药糖里的类似薄荷的药草凉的直冲天灵盖，感慨这个世界的药修也得来点玩意提神，就听见自己的统子这么问。
时念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想了一下系统化了一个人形待在自己身边和神识。
时念谨慎问道：［多大的人形？］
如果是娃娃那么大，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还可以骗系统和自己玩签订契约的小游戏。
时念还是忘不了她的魔法少女。
系统：［比你三师姐还高！］
时念：......
时念想了一下三师姐每天跟着自己的样子，无论是白天她做坏事还是晚上她睡觉。
时念：......
时念：［可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好看的人千千万万，你这样Q弹可爱的统子只有一个。］
系统很感动，放弃了自己的人形计划。
祂要一辈子维持自己Q弹的样子。
下次再把自己捏圆一点好了！
时妄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发：“看来是确有此事了。”
时念目光乱飞：“哪有，哪有。”
时妄也不戳破，只是笑。
系统正在时念的神识里试图把自己捏的更圆，拍拍打打间听见那声很轻很轻的笑声，宛如听见了自己任务完成的声音。
祂分神去看时妄。
齐肩短发的青年今天穿了一身玄红相间的劲装，手腕上戴着皮质的雕刻繁复的护腕，镶嵌着血红的宝石。
那纯黑的衣摆上绣着大片的朱红色图案。
走动间，她的衣摆上重明鸟的图案翻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衣料的束缚，冲上天际。
这一身是叶卿禾去上界找了织仙特意为自己的小徒弟做的。
时妄并不重视外表，愿意每天放弃剪头发给全家“祈福”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每天穿件素色的练功服就能到处窜。
叶卿禾逮住了她，强行给自己的小弟子塞了一堆服饰，指着被时妄和云宿雪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时念，问自己的小弟子自己穿成那样好意思和妹妹站一起吗？
时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妹妹收拾的好是姐姐的荣耀。
她巴不得所有人看见她愿愿的可爱。
时妄看了一眼一边坐在边上等她带自己回家的妹妹，越看越满意。
她的愿愿穿这个款式真好看，下次还去那家店订。
不行，干脆垄断算了，不准那个人给其他人做衣服。
改日翻十倍给钱，钱不够可以再加。
她不接受有人穿和她妹妹一样款式的衣服。
叶卿禾：......
叶卿禾：“穿好一点能让端木家的人恨死你，凭什么你离开他们也过的好。”
时妄：“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过的好吗？”
叶卿禾：“然后他们就破防，大骂你衣服是不是偷的抢的。”
时妄：......
她没有这种喜欢被骂的癖好。
等一下，被骂？
叶卿禾：“天界规矩，人受到了侮辱，是可以和对方发起挑战的。”
严重一点可以直接打死。
时妄顿了一下，说：“好。”
系统当初和时念待在一边，在和时念一起研究时念这个身体的手相，听了那边的对话，不是很在意。
祂不仅不在意，甚至还觉得叶卿禾收了时妄当徒弟，开始歪屁股。
总之完全不像一个监管的存在。
哼，幸亏祂也歪屁股，不然马上去和老板前告状，狠狠告个一笔。
现在一看，系统觉得叶卿禾这打算实在是太好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时妄换了这么一身衣服，倒也显得像个翩翩君子，全然看不出这个人曾经干过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她现在看着时念笑起来，常年挂在脸上的霜一般的冷意直接融化，眉眼温和下来，眼里倒映的人影像一抹高光落在那漆黑的眼底。
系统：......
时妄生的确实是很好的。
若是没有那样的事情，她的资质和心性，不会过的差的。
可惜，命运弄人。
或者说，命运故意害人。
祂的老板曾说时妄已经完全没有人的情感，全头全尾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杀戮成性的人，是不可能还保持最初的理智的。］
［她若执意要试，那就让她去试好了。］
那个自己都说自己已经没有感情的人，现下正看着自己的妹妹笑的温柔。
时妄是一直有感情的。
她和祂宿主在一起的时候，是活的。
祂的老板让祂跟着时念，要时念去哄时妄高兴，让祂监视时妄的一举一动。
可时念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时妄就会把全世界放到这个孩子的手里。
包括她自己的命。
真正冷酷无心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成神，又是为了什么呢？
系统是神创造的。
这是祂第一次开始想这个问题。
时妄，是被逼着上修仙这条路的。
所有人都觉得她要么去死，要么成神。
她死不了。
那就必须去成神。
可时妄她要的又是什么？
系统想到这里，默了一下。
祂也许会在哪一天被抹除了。
如果祂的宿主和时妄能得到她们想要的，那祂也不算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