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什么都知道啊
时妄听完叶卿禾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三只苍蝇。
叶卿禾看了看挂在自家小徒弟身上死活不下来的小师妹,又看看脸色不好看的小徒弟,实在是想笑。
她灵力传音,询问:[时妄,你的顾虑是什么?]
时妄的眉毛拧的更紧。
顾虑?
先不说今天场面如何,她今天是当众砍了对方的头还是手,光说结果。
大概是这个冒出来“大胆呢竟敢”,那个钻出来“放肆!你怎么敢”,再来一个躺地上“哎呦哎呦我的儿子咧你怎么就去了啊”。
哪一条是适合孩子看的吗?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会冒出几个端木家的走狗来,从端木甲端木乙一直排到字都不够用。
挂在自家姐身上的时念:“我要去。”
时念牌复读机:“我要去。”
时妄不动如山。
时念:......
时念抱着自家姐姐的腰挂着,死耗到底。
时妄:......
“去就去吧。”
时念欢呼一声,麻溜地从自家姐姐身上溜了下来。
叶卿禾好心提醒道:“时间马上要到了。”
时妄正借着触碰,在自家妹妹身上下新的保护咒,一圈一圈的光演都不演得往时念身上丢。
时念默默把眼睛遮住,防止光闪到自己,顺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师会带愿愿过来的,你先去吧。”
时妄看了眼捂着眼睛的时念,又看了眼笑眯眯的叶卿禾,权衡再三,还是先走了。
她真的很想把端木昭珩的脸按在地上擦。
看着不可一世的、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小少爷哭爹喊娘地趴在地上求饶,是多么让人心情愉快。
叶卿禾目送自家徒弟一步三回头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才低下头去看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时念。
叶卿禾今日精心拿发冠束了高马尾,甚至还在高马尾里编了几条辫子。
时念刚刚才注意到,抬头盯着上头一闪闪的坠子瞧。
叶卿禾迎着自家小师妹亮晶晶的目光蹲下来,半蹲到和她视线齐平的位置。
她发冠上发簪的坠子一晃一晃的。
时念看着她,歪了歪脑袋。
叶卿禾也跟着她歪了歪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不再学她。
叶卿禾摊开手了。
时念把手放到了她的手掌之上,笑眯眯地问:“大师姐,我们时候去呀。”
叶卿禾将手收拢,握住了自家小师妹的手:“愿愿怕死人吗?”
时念眨巴了一下眼睛,转头问系统:[这是要开团了吗?]
系统严肃分析:[不可能,哪有师尊打在一起的。]
若是师尊本人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倒是有可能。
但是叶卿禾压根就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人。
她为了时妄当众公然杀人,那真的是神欺世人,是完全翻天条的事情。
叶卿禾知道,自家师尊在小师妹刚来的时候,就状似无意地提起过。
当时小师妹是怎么说的?
她说:[杀人就有死人,死了人,那就埋起来就好啦!为什么要怕呢?]
叶卿禾等着一个回答。
时念和系统激烈地分析了一番,还是想不出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难道是要开团带她?!
真的吗?!
她切水果真的已经切烦了,再也不想玩水果忍者了。
她说:“为什么要怕死人。”
时念弯了弯眼睛:“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我,你怕不怕死人啊。之前和姐姐在外面黑市里生活的时候,有些人前一天活着,第二天就死在家里了。又有的时候,河里还会飘过来已经泡发的、不要的小孩,大家都看到了,我们都装没看见。”
还有上一世,她在医院里,有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和她开玩笑,说什么明天再和她聊天。
她晚上出去打水的时候,还在走廊上看见了他们。
时念喊他们,他们不回答,只是站在那里。
走廊里没有灯,但是时念可以看清他们的脸。
第二天,护士来查房,不经意间提起,隔壁的人昨天晚上死了。
可是她昨天晚上才看见他们呢。
系统听见自家宿主在心里嘀嘀咕咕,没忍住吐槽:[你看见的是鬼吧?!]
时念:[我不知道呦,反正人家没伤我呢。]
系统:????
什么叫上一世你能看见濒死之人的魂啊??
系统:[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
时念:[嗯?这很特别吗?]
又不能变钱花。
“死人,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呢?明明活人更可怕呀?死人,人都已经死了,多好呀。”
叶卿禾:......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死人比活人省力多了。
她也喜欢死人。
时念还在放大招:“而且,愿愿是姐姐捡来的,如果没有姐姐,愿愿早就死了。”
叶卿禾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小师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但是小孩子是思维一向跳脱的。
小师妹愿意和自己说这些,想必是完全接受了她们。
这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这个孩子,记得什么呢?
叶卿禾心里一百个念头转过,面上却不显。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愿愿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和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有的孩子随娘亲,有的孩子随爹爹,不像是正常的。龙还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呢。”
时念狐疑地挑起半边眉毛。
时念:[系统,大师姐看不出来我和我姐完全长得不一样吗?]
系统:......
看,应该是看不出来。
但是人家看过时妄第一世的全部剧本,咋可能不知道。
系统:[可是你在时妄那里,就是亲生的。谁说亲生妹妹一定要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时念:?
系统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
时念装作神秘地凑到自家大师姐面前,压低声音道:“姐姐是端木家的孩子,是不是?”
叶卿禾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侧头去看自家小师妹。
她只在自己小师妹的眼底看见了一片纯净。
没有怨恨,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
好像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可她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有以前的记忆吗?
那也,太痛苦了......
叶卿禾听见自己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时念眯着眼睛笑的狡诈:“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