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并无错处
云宿雪挺喜欢这个周身干干净净的长老。
气质干净,为人正直,若是有心修炼,是个飞升的好苗子。
是她会喜欢看见的同僚。
听见了她的嘀咕声,云宿雪把自家小徒弟又往自己身边藏藏,随口道:“你刚刚就应该一如意抽他脑袋上。”
江蘅揣着自己的玉如意法器,正色道:“我只是一个药修而已,怎么可能做那种暴力的事情?”
叶卿禾在一旁听着,狐疑地看了眼江蘅刚刚砸断碎了一把硬木椅子的玉如意,又狐疑地看了眼倒在地上晕倒不省人事的几个死侍。
不能做暴力的事情?
难道这几个人是自杀的吗?
真应该让四师弟来看看什么叫“药修”,他那个版本已经过时了。
端木玦听清了在场所有的声音,但是没有在意,只是眉头皱起。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一榔头敲在宗主头上,什么杀人放火?
反了天了一个个!
端木玦漂浮在空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实际上搞不懂半点状况,只好目光一扫,试图从现场里分析真相。
没有魔修,也没有外面的修士,那就是内斗。
内斗?
呵呵,一帮废物东西,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端木玦突然在一片混乱里看见了那个曾经拒绝他的弟子。
那头显眼的短发就在地上晃悠晃悠。
记起来了,那个短发的资质极好的弟子,名字似乎便是时妄。
端木玦冷着脸垂眸,和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时妄对上视线。
看清楚对方眼里弑杀的兴奋,他的心又重新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端木玦完全无法判断心跳的原因。
为什么,每次和这个弟子对视,他的心就跳动的如此厉害?
害怕?
绝无可能。
一个小辈罢了,怎么可能就对视两眼就会害怕?
开什么玩笑!
答案只有一个,她是他的情劫。
他端木玦,一心向道,从不在意情爱,居然在这么多年后,对自己的一个小小小小辈一见钟情了。
怪不得在对方拒绝自己的收徒邀请后,他会如此失魂落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道他飞升的契机是杀妻正道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端木玦看向时妄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欣赏。
时妄,居然已经是金丹期了吗?
等等,金丹期?
端木玦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又看了几眼,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
或者是,又一个天命之人。
生在端木家的天命之人?
这不是端木家的好机会。
想想也是,若是是他的情劫,那必然是优秀至极的。
端木枭控诉了半天却不见老祖回话,心下有些怨恨对方出现的如此之慢。
吃着端木家的供养,却根本不顾端木家的私事。
但凡早一些呢?
明明整个纯一宗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不是吗?
心中的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端木枭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怕对方离的远没听清,又更大声地讲了一遍。
端木玦像是大梦初醒,这才注意到了擂台上的时妄。
注意到了时妄手里的剑。
那剑......
不对,现在问题不是剑。
端木玦细看半天,终于看见了剑锋边苟延残喘的端木昭珩。
那个谁来着?
好像是端木家的小孩?
哦,好像是嫡出的孩子?
他记得有一次有人抱了两个孩子要他过目来着。
端木玦就这样木然地看了半日,在看清楚对方的强行提拔上来的修为才挑了挑眉毛。
揠苗助长,废物一个。
这帮人是怎么想的?
疯了吧。
都说了资质不行,就去偷去抢去骗,把别人的好孩子拿来洗脑。
天天捣鼓废物干什么呢?
莫名其妙。
不过这人灵根去哪里了?
“她居然就这样生挖了同门的灵根!!!”
原来是被挖了。
端木枭又喷出一口血来,已经有些口不择言:“老祖,她挖走了我们端木家最好的小辈的灵根!最好的!昭儿是端木家的希望!”
端木玦:......
最好的小辈?
他不管端木家事的这几年,他的小辈们似乎要把端木家玩完了。
时妄看到端木玦出场,眼底已经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要对方对她出手,她就有正当的理由大干一场。
剑尖又往端木昭珩的皮肉里刺了几分。
要不是端木昭珩忍着巨痛拼命把脑袋往一旁移开,他早就和那具无头尸体一样。
端木昭珩在看见时妄手起刀落之后闭上了嘴,不敢再动,甚至也不敢在晕过去,就硬撑着,紧紧盯着那道剑锋,生怕时妄手抖。
端木枭声泪俱下。
端木玦神游天外。
时妄摩拳擦掌。
过了好一会,端木玦才搞懂发生了什么。
端木枭和时妄的师尊签了生死契,端木枭想让自己的弟子借此杀死他之前没杀的时妄。
结果没想到被对方摆了一道,时妄的修为更高。
根据这帮人和自己告状的频率,端木玦大概明白了时妄在宗内的处境。
她掏对方灵根,只是在报仇而已。
有仇必报,这才是端木家孩子的风骨。
听明白了来龙去脉,端木玦开口:“吾明白了。”
端木枭希冀抬头。
时妄也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对方采取行动,她就马上开杀
“只不过,时妄作为端木家的孩子,她的所作所为,本尊并不觉得有何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