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3%。
这个数字精准得近乎残忍。
它不是百分之百,留了2.7个百分点的余地,像一个还没有落定的赌局。
可它又高到无法忽视。
高到只要看上一眼,那些被封存了二十二年的东西就会全部涌出来,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没有出声。
只是垂下眼帘,将系统面板关闭。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将苏婉清的手握得更牢。
苏婉清感受到了他指尖那一瞬间的变化。
她没有追问。
只是安安静静地偏过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拂在他耳侧。
她什么都没说。
但“我在”这两个字,从她靠过来的体温里,从她下巴抵在他肩头的那点重量里,从她呼吸拂过他耳廓的那阵微热里,一个字一个字地传了过来。
沉默了几秒。
顾言开口,声音很轻。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暖阁。
脚下踩着京城初冬的第一场雪。
鞋底碾过薄薄的白,留下两行并肩的脚印。
暖阁里的红泥炉火还没灭。壶嘴冒着细长的白汽,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腾。
身后的一切,倒塌的世家、跪伏的权贵、燃尽的契约,全被大雪一点一点覆盖。
前方,太行山脉的方向。
隐世门阀的账,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