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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甩,江南旗袍御姐锁死我了第54章 她把尸体扔在他脚边:苏家的规矩,你听好0%

第54章 她把尸体扔在他脚边:苏家的规矩,你听好

徐管家躬身应了一声,右手在身侧比了个手势。

百名黑衣卫齐刷刷向两侧分开,防爆盾收拢,让出一条从密道口直通前厅的宽敞甬道。

脚步声从密道深处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板面跟着微微起伏,缝隙里的积年灰土被震落,扑簌簌往下掉。三盏强光灯的灯头又偏了——这回不是气压挤的,是来人脚步带动的地脉震颤,从石板传导到灯架的三脚支撑,物理层面的硬碰硬。

先出来的是六个灰衣人。

手背上都刺着断气印——和杭州雨夜那个女人手腕上的印记同源,和铜盒里搜出的血色玉符同源。

六个人的步子踩在一个拍上。不是刻意对齐,是修习同一套内家法门多年之后的本能同步。七双脚落地的频率恰好卡在地脉气机流转的间隙里,每踩一步,就把原本在地宫里循环的地气硬生生截断一截。

最后走出来的那个,比前面六个都高出半个头。

身披深灰鹤氅,衣领处绣了一圈已经褪色的蝌蚪纹,和密道石壁上刻的纹路同出一系。长须垂至胸口,须根根根泛白,唯独靠近嘴角的那两缕还带着点灰色,被呼出的热气熏得微微弯曲。

宽肩窄腰,走路时鹤氅下摆纹丝不动,不是布料硬挺,是气机裹着衣服。

前厅里的温度降了。不是冷风灌进来,是地脉被断之后,岩层里蕴着的那点地热散不上来了。

鹤氅老者在强光灯的光圈边缘站定。

他的目光没有看黑衣卫的防线,没有看苏婉清,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直接钉在折叠桌旁坐着的顾言身上。

灯光只照到他半张脸。颧骨极高,眼窝深陷,下颌线条硬得跟刀背刮出来的没有分别。

右手从袖中露出小半截——五根手指比正常人粗出一整圈,表皮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指甲盖下方的甲床颜色更深,黑紫色的血管纹路肉眼可见地鼓胀着。

一只被毒液泡了几十年的鹰爪。

”皇甫家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弃子。“

老者开口。中气足得过分,嗓音撞上穹顶再弹回来,在空旷的地宫里来回滚了三遍才消停。

”你方才解封的东西,不属于你。“

他的措辞很直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连称呼都省了。

”《神农秘卷》是归元门的传承物。你父亲当年把它从这座大殿里带走的时候,就已经犯了门规第一条——传承不出山。“

老者的声调没有起伏,一字一句都是背了几十年的条文。

”二十二年前他用命抵了罪,秘卷流落在外,也算留了半个面子。今日你自己找上门来,又解了封——“

他偏过头。灯光照亮了另外半张脸。两只眼窝深深凹下去,里面的眼珠浑浊发黄,瞳仁周围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瓷器釉面上的开片纹,一道一道蛛网般铺满。

”——那旧账和新账,一并算清。东西交出来,老夫带你回去,给你一个归元门子弟应有的归处。“

他的尾音拖了一拍。”归处“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前厅的回音都跟着沉了一沉。

是”归处“,不是”活路“。

顾言坐在折叠椅上,右手搭着桌沿,左手里还端着苏婉清方才倒的那杯七分满的龙井。

他没站起来。

六名灰衣执事散开了。

三个往左,三个往右,半圆形的站位,把前厅核心区域兜进了包围网。六人同时将真气外放,气机连成片,向圆心推压。

无形的重量一层一层叠上来。

前排十几个黑衣卫手里的精钢防爆盾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不是人在动,是盾面本身在变形。那种重压从外侧均匀地施加上来,盾面中央肉眼可见地往里凹,钢板接缝处挤出几丝细碎的金属粉末。

墙角的叶家残党最先扛不住。

定力差的两个直接趴下去了,脸贴着石板,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干呕的声音被压在喉咙底部,吐不干脆。那个半秃脑门的中年人双手撑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费了浑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趴平。他的眼珠子转向鹤氅老者那边,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他练了三五年内家拳,自认看得懂气机的层级。

但此刻他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告诉他一件事:看不懂。这七个人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刻度盘,表针打到头了,还在往上走。

站在最前方的三名黑衣卫咬着后槽牙死撑。虎口的皮肤崩开了,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盾牌边缘往下淌。红色的血线和银灰色的钢面交叠在一起,被强光灯照得格外扎眼。

老者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从顾言身上移开,转向上首坐着的苏婉清。

”苏家。“他念了两个字,语气里的轻蔑没有做任何修饰,”世俗财阀的铁皮罐头。挡得了街头的混混,挡不了我的人。“

他顿了一下。

”小女娃,你若识趣,跪下,把东西双手奉上,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折叠桌后面。

苏婉清慢条斯理地端起紫砂壶。

壶嘴倾斜,把杯子里剩的那半口冷茶倒进废水盂。茶汤入盂的声音很轻,在满是压迫的前厅里,反而格外清楚。

她放下壶。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把指尖沾到的水渍一根一根擦干净。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擦。

从拇指到小指,每一根的指缝都照顾到了。

前厅里七个隐世高手的气机在往她身上压,她擦手帕的速度没有变过。

擦完了。帕子叠好,放回口袋。

”徐伯。“

”大小姐。“

徐管家从侧翼的暗影里走出来。

他的两只手各拖着一样东西。

两具尸体。

密道里被拔出来的那两个暗桩——编号十七,编号二十三。颈动脉的切口被白布潦草地裹了一层,血已经凝了,暗红色的痂壳沿着白布边缘翘起来。断气印的血色玉符残片还粘在其中一具的胸口衣料上。

徐管家拖着这两具尸体走到阵前。

白手套上沾了血污。他没在意。

双臂发力。

两具尸首被抛了出去,脊背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滑行了好几米。滑行时骨骼与石面摩擦的声音不好听,涩涩的,闷闷的,夹着衣料被磨破的细响。

最终停在鹤氅老者的云头履前。

半尺。

尸体的手指几乎碰到了老者的鞋面。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

”苏家做事,只认一样东西。“

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没有拖泥带水的余韵。和她在庄园吩咐管家备茶时用的是同一个调子。

”规矩。“

她的视线从老者脸上平平掠过。

”越了界的,就是地上这个下场。你的人,你安插的暗桩。送还给你了。“

六名灰衣执事低头看清了地上两具同门的死状。

颈动脉。一刀毙命。切口利落到了极点,刀锋入肉的角度、深度、弧线,全部一致——说明杀人的那个老管家,出刀时连犹豫都没有过。

六个人的面目没有变化。

修了几十年的心性不至于因为两具尸体就碎。但半圆形的气机连接线上出了问题——居左第二人的真气吐纳节拍偏了半个呼吸。一面鼓里混进了一粒沙,鼓点还在走,音色却不对了。

隐世家族在世俗界行走了上百年,从来只有他们决定别人生死的份。

一个江南来的商界女人,把他们精心安插的暗桩当秽物扔回来——这件事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扔之前还先擦了手。

鹤氅老者的面皮抽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前的尸体。又抬头看苏婉清。

”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一个调。那只青黑色的右手从袖中完全伸出来,五指大张,手背上的青筋盘成一团,指甲缝里透着隐隐的黑气。

出手没有任何前摇。

枯瘦的手臂朝苏婉清面门直扑过去,五指间裹着的气劲把沿途的空气挤得嘶嘶作响。距离太短,角度太刁,等黑衣卫的防线做出反应,那只手已经越过了最后一道盾墙。

断脉手。

皇甫家内门杀招。

不破皮、不伤骨,只碎经脉。沾上的人,从外面看好端端一个人,里面的气血已经烂成了泥。

顾言坐在椅子上。左手还搁在桌面。

只有右臂抬了起来。

不快。

甚至算得上慢。掌心朝外,五指自然舒展,看上去就是挡了挡迎面吹来的一阵穿堂风。

气墙成形。

溯源针法的气机从指骨末梢渗出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草药涩味。伐髓之后拔高到巅峰的太极内劲紧随其后,绵密地裹在外层。两股力量绞合在一起,铺成一面看不见的屏障,厚度不到一寸。

但空气扭了。

指掌和老者之间那一臂的距离里,灯光打过来的角度出现了轻微的折射偏差,强光灯的光柱穿过那片区域时弯了一弯——是气墙的密度把光都挤歪了。

断脉手撞上来。

青黑色的指力打在气墙表面。锤子砸进了棉花垛——力道被吞了。一层一层地卸,一层一层地化,五指间那股裂石穿金的刚猛气劲顺着气墙的弧面向两侧滑开,没入虚空。

前进不了分毫。

反震。

那面气墙将吞下的力道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还额外附赠了一份太极内劲的绵长后劲。

老者的身体被弹开。第一步踩碎一块地砖,第二步踩碎一块,第三步,他的后脚跟磕在一截断裂的盘龙柱残基上,整个人的身形晃了晃,才算站稳。

三步退到灯光圈外。

半张脸隐没在暗影里。

前厅安静了两秒。

顾言收回右掌,搭回桌沿。姿势和方才喝茶时一模一样,连椅子的位置都没挪动过。

”你练的那套断脉手,缺了后三十六式的回气法门。“

他的语速不快,语调平得跟在陈述一道菜的做法没什么两样。

”强行修炼到第七层,厥阴经的气机已经逆流了。毒素沿着经络灌进指骨骨髓,少说积了二十年。右手五指的甲床发黑不是常年蓄毒所致,是毒素把骨膜啃穿之后渗出来的废血淤在了皮下。“

老者捂住右臂。

那只青黑色的手在发抖。不是被反震的余波——是经脉深处被顾言那一掌的太极气劲给搅动了,沉淀多年的毒素翻上来,指骨里传出针扎般的酸胀。

他压不住了。

顾言的视线在老者的手指上扫了一圈,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照这个速度,再撑三年,整条右臂的经脉会全部坏死。到时候不是断脉手废了的问题,是你这条胳膊,留不住。“

前厅的空气凝了一凝。

六名灰衣执事转头看向老者颤抖的右手。六个人的表情各异,但眼底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位统领在他们面前练了几十年断脉手,从来没人看出过问题。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隔着一面气墙推了一掌,连他体内藏了多深的暗伤都摸得一清二楚。

连”三年后废臂“的判词都一并宣了。

居左第二人的真气吐纳节拍又偏了。这回不是半个呼吸,是一整个呼吸。半圆阵型的气机连接线出了第二道裂纹。

前厅的气压变了。

不是灰衣执事在加压,是顾言方才伐髓之后敞开的宗师巅峰气场还留着底子。那股气场不张扬,不外放,只是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把折叠桌方圆三丈的空间变成了一块铁板。

谁踩进来,谁的膝盖先软。

苏婉清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看老者。伸手拢了拢大衣领口,羊绒的领子被她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她的目光从六名灰衣执事脸上依次扫过去。不快不慢,一个一个地看,清点货物的眼神。看完了,视线收回来,最后落在那两具尸体上。

”你们的人,我杀了,尸体也还了。“

语气和方才吩咐徐管家时没有变化。

”接下来的事,坐下谈也行,站着听也行。“

她偏了偏头,看向鹤氅老者藏在暗影里的那半张脸。

”跪着,也行。“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的声调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园子里问客人喝龙井还是碧螺春,也就这个语气,随意到了骨子里。

灯光圈外的暗影里,鹤氅老者攥着发抖的右手,没有接话。

六名灰衣执事的半圆阵型还撑着,但居右末位那个最年轻的,看起来三十出头,他的右膝弯了一弯。

幅度很小。

小到他自己可能都没留意。

但站在他左手边的同门留意到了。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苏婉清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她重新坐下来。拎起紫砂壶,给顾言续了杯茶。

这回倒了八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