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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甩,江南旗袍御姐锁死我了第77章 父亲遗笔藏残绣,她封了水岸开婚后第一课0%

第77章 父亲遗笔藏残绣,她封了水岸开婚后第一课

大婚夜收得很晚。

西湖水岸的灯笼燃到后半夜。

红绸从苏家祖宅门前铺出去,铺到水岸尽头。

夜风穿过廊下,卷起桂花香,也把老白茶的暖香送进听雨轩。

窗上还贴着喜字。

红得很正。

前厅撤下来的茶盏摆满整排。

徐管家戴着白手套,带人清点礼单。

太行山那三声响头,也被写进册子。

备注八个字。

响头够响,折价不扣。

旁边年轻助理瞧见这行字,手里的礼单险些滑下去。

徐管家抬眼。

“苏家的账,讲实事。”

助理把背挺直。

“是。”

徐管家翻过一页,又添了两行。

太行山镇殿玉髓,入库。

归元门剩余暗产印信,归档。

皇甫怀瑜命牌残木,暂列祭物,不入正库。

写到最后一项,他笔尖停住。

太上议事堂玄黄帖,留存。

备注:旧案已开,后账另算。

暖阁里,苏婉清换下龙凤褂。

红缎压着金线银线。

梅花,平安结,西湖水纹。

还有袖口内侧那八个小字。

安稳屋,热饭,归家。

全是顾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从正厅走到暖阁,一路仪态端正。

进了屏风后,才扶着衣架站了片刻。

顾言站在屏风外,没有催。

茶炉上水声很细。

他取陈皮,桂圆,少量熟普,又添两片姜,煮了一盏醒身茶。

昨夜她陪他敬茶,见客,受礼,送客。

外人只瞧见苏家太太坐镇全场。

顾言记着她在无人处揉过三回腕骨。

敬太上议事堂那盏茶时,她右手腕骨被金镯压红。

替顾母接宾客贺礼时,她左肩旧酸发作,仍坐得端正。

屏风内的响声停了。

苏婉清披着素色外衫出来。

发簪取了,只用一根红绳束着长发。

她坐到灯下时,耳尖还红。

顾言把茶递过去。

“醒身茶。”

苏婉清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陈皮香先落舌尖,桂圆甜意压在后头,熟普把昨夜酒气往下沉。

她抬眼望着顾言。

“顾先生。”

“嗯?”

“龙凤褂我收进衣匣了。”

顾言看她。

苏婉清指尖碰了碰胸口位置。

“余生契约压在最上层。”

顾言替她把茶续到七分。

“压稳些,别丢。”

苏婉清眼尾含笑。

“丢不了。”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铜印。

铜印不大,却是苏家学堂总印。

底部刻着六个字。

国粹复兴总纲。

苏婉清把铜印放进顾言掌心。

“从明日开始,西湖水岸六院,所有课程,所有收徒,所有旧物修复,都由你定总纲。”

顾言垂眼看着那枚铜印。

铜印边缘被她掌温焐热。

“苏总新婚夜就交权?”

“不是交权。”

苏婉清握着茶盏。

“是把该属于你的东西,放回你手里。”

顾言指腹压过铜印底部,收进掌中。

“那我收下。”

“收下就不能反悔。”

“不会。”

那晚两人没有说太多。

大婚的热闹散尽,听雨轩只剩茶火。

顾言坐在她身侧,替她揉开腕骨处被金镯压出的浅痕。

苏婉清靠着他,偶尔指挥一句。

“这里轻些。”

“这里重些。”

“顾先生,手艺不错。”

顾言按着她腕骨,语调很低。

“苏总满意就好。”

窗外湖风推着竹帘。

喜烛烧短了半截。

到最后,她困得不行,还撑着开口。

“明日开工。”

顾言应她。

“听苏总安排。”

第二日清晨,祖宅红绸未撤。

庭前灯笼还挂着,喜字贴在门窗上,被晨光照得红亮。

一夜喜宴之后,苏家没有半分散乱。

前院撤席,清账,安排行程。

水岸那边,木匠,泥瓦匠,古建协会的人已经到位。

临时茶棚搭了三座。

顾言在听雨轩煮婚后第一盏茶。

不是待客。

专给苏婉清醒身。

泥炉火候不旺。

水滚到第二沸,他才投茶。

苏婉清披着素色外衫入内。

新婚衣匣放在隔壁暖阁。

龙凤褂叠得很齐。

余生契约压在最上层。

白茶指印已经干透,纸角留着极浅茶色。

她坐到茶案前,看了眼杯面。

第一句话不是新婚情话。

“顾先生,今日开工。”

顾言把茶推过去。

“听苏总安排。”

苏婉清抬手。

徐管家抱着一卷图纸进来,后头跟着两名助理,抬着紫檀长案。

图纸展开,占满整张桌。

西湖水岸传承学堂总图。

茶院,医院,琴院,书院,绣院,古建修缮院,六院分列。

水道从中庭穿过。

旧宅,廊桥,祠堂,书楼,全用原有格局修整。

没有新造假古董。

全是修旧入用。

苏婉清拿起朱笔,在图上点了三十七处。

“第一批修缮名单。”

“老宅十二处,桥亭九处,祠堂七处,旧书楼四处,水榭三处,废园两处。”

她点到最后一处废园时,朱笔停住。

“废园也别推平。”

徐管家应声。

“太太放心,原石,原木,原水道,全留。”

顾言接过青笔,在旁边补课目。

“茶院入旧水榭,先教煮水辨泉。”

“医院用祠堂后厢,方便讲药材保存。”

“绣院进临水老宅,光线好,湿度得控。”

“古建修缮院先去桥亭,木构,榫卯,彩绘都能用上。”

“书院借旧书楼,先做残卷录校。”

“琴院靠水,声场要测,别只图景致。”

苏婉清看着图上青红两色交错,指尖在桌边点了两下。

“钱和手艺合到一处,才不算空话。”

顾言点头。

“空喊复兴,救不了一根梁。”

苏婉清把昨夜那枚铜印推到图纸正中。

“从今日起,六院若争,听顾先生。”

徐管家躬身。

“两边章程已经写好。太太掌钱粮,姑爷掌总纲。”

苏婉清看向顾言。

“人,钱,地,旧物,我来给你铺。”

“你只管把它们用对。”

顾言看着图纸上那片水岸。

“好。”

徐管家送上报名名册。

厚厚六册。

封皮按来源分色。

国学名宿推荐,老匠人后代,民间自荐,海外回流,品牌机构推荐,特殊候选。

徐管家翻开第一页。

“第一批候选人,一千三百二十七名。”

“剩下二十二名,是包装团队推来的国风导师。”

苏婉清翻开前三页。

朱笔落得很快。

十七个名字被划掉。

每划一个,徐管家就在旁边抽出资料,封进退回袋。

“学堂教手艺,不收招牌。”

屋内几名助理把背挺直。

顾言抽回其中一张。

“这封信留下。”

苏婉清看过去。

名字叫林栀。

备注写着,短视频粉丝一千二百万,商业报价七位数,曾任三个品牌国风推广官。

后面夹着几张舆情截图。

有人骂她披国风皮卖货。

有人说她镜头前会摆姿势,针线拿反了都能讲三分钟。

资料最后,没有推荐信。

只有一封手写信。

纸页不贵,字也不漂亮。

可信里写了祖母早年做苏绣绷面的细节。

如何上浆。

如何控湿。

如何把绷面绷到鼓而不硬。

还有一句话,写得歪歪斜斜。

祖母说,针脚不是给镜头看的,是给布料留命。

苏婉清看完,把朱笔放下。

“按信留候选席。”

徐管家重新登记。

苏婉清补了一句。

“她若敢把学堂当秀场,我亲自封号。”

顾言给她添茶。

“先看她能不能坐住绷架。”

徐管家合上名册,低头记了一笔。

林栀,待观。

备注:太太拍板,姑爷验针。

院外一名助理递来平板。

林栀本人已经到水岸门外。

没进门。

她抱着一只旧绣绷,站在红绸尽头,身后没有团队,也没有摄影机。

晨露沾在她袖口。

她两只手抱着绣绷,指腹被旧木边磨红,却没有换姿势。

门前有人认出她,小声议论。

“这不是那个拍国风广告的吗?”

“她也敢来顾先生门下?”

“粉丝多,不代表针线稳。”

林栀听见了。

她把怀里的旧绣绷抱得更紧。

绣绷边缘磨得发亮,上面还留着几道老针痕。

她低头站着,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替自己辩半句。

苏婉清看了一眼屏幕。

“让她候着。”

顾言问:“候多久?”

苏婉清端茶。

“候到她明白,苏家门前不缺镜头,只缺能坐得住的人。”

顾言点头。

“好。”

外头传来脚步声。

顾母抱着一个旧药匣走进听雨轩。

药匣木面磨得发亮,铜扣缺了一角,内侧还能看见归元门旧印。

那印痕不完整,边缘被药汁泡过,颜色发暗。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棉麻衣裳。

袖口收得妥帖。

手背药渍还在,人却比刚回苏家时安稳了许多。

顾言起身。

“妈。”

顾母把药匣放到桌上。

“这是我随身带了二十二年的东西。”

她推到顾言面前。

“从前装毒,装解药,装续命方。”

“以后,装你学堂第一批医院教材。”

顾言接匣时,指尖在铜扣处停了片刻。

那缺角很旧。

不是摔坏的,是多年开合磨掉的。

铜扣内侧有道浅刻痕,被药汁泡过,辨不清字形。

苏婉清没有打断母子二人,只起身取出匣底垫布。

垫布下压着几张发黄古纸。

纸面没有腐烂,边缘还留着药香。

她用指腹轻碰,纸页韧性还在。

“这是?”

顾母道:“归元门早年保存医书用的古纸防腐方。我当年偷抄过几张。”

顾言翻看纸面药痕。

“青蒿灰,黄柏水,槐胶,少量龙脑。”

他把古纸放到光下。

“还有一味没写全。”

苏婉清看向他。

顾言将那张古纸铺平。

“这方子不止能护医书。”

“潮湿环境下的彩绘,族谱,木构档案,都能用。”

徐管家取来一片受潮旧纸。

那是昨夜从水岸库房先送来的样本。

边缘发软,墨痕外散。

顾言取了极少药粉,以茶水化开,用细毫笔在纸角扫过。

药液落下后,并未染花纸面。

软塌下去的纸角一点点挺起。

散开的墨边收住,原本要糊成黑团的半个沈字,露出横竖结构。

医学联盟派来的年轻记录员低头看表,笔停在纸上。

古建协会一名老工匠凑近看了半晌,伸手想碰,又把手收了回去。

书院老先生盯着那个沈字,喉结动了动。

“墨没跑。”

“纸也没脆。”

苏婉清看向总图上那七座祠堂。

“学堂开院第一件事,有着落了。”

话刚落,古建协会代表赶到祖宅。

来人姓梁,头发花白,手里抱着一只防潮筒,衣摆还沾着湖边泥点。

“苏总,顾先生,出事了。”

他打开防潮筒,取出照片。

“第一批待修老宅里,湖边沈氏祠堂受潮太重。”

照片铺开。

祠堂梁枋上的彩绘起甲,人物衣纹裂成细片。

祖训木匾边角黑斑蔓延,第三行字糊掉半边。

族谱最后几册长了霉,纸页粘在一处,硬分会碎。

梁代表压低声音。

“按常规手段,外形能保,原始文字和纹样保不住。”

“沈氏族谱里有明末迁杭记录,祠堂梁枋上还有老底稿。”

“毁了,就没第二份。”

茶道总会代表也到了。

“开院首课,该用茶礼。”

苏绣传承中心那位老匠人拄着拐,当场摇头。

“顾先生绣的龙凤褂昨夜已经传遍行内,绣院第一课不能往后排。”

医学联盟代表推了推眼镜。

“防腐药方涉及古纸,木构,人体接触安全。未公开检测前,不宜大范围使用。”

书院那边来的老先生也拎着布包开口。

“祠堂族谱若真要救,录校得先行。纸能等,人名等不了。”

琴院代表抱着琴盒坐在最末。

“祠堂修缮开工前,得定气。琴声可安场。”

六方各有道理。

也都想抢第一课。

梁代表抱着照片,急得额头冒汗。

“再争半日,沈氏祠堂那几册族谱就真粘死了。”

徐管家站在旁边,翻开新账本。

标题已经写好。

学堂开院争课记录。

苏婉清没有压人。

她把茶盏放下,看向顾言。

“你定。”

顾言把旧药匣放到桌正中。

木匣一落,屋中杂声停下。

“第一课,不分院。”

众人安静。

顾言指向照片里的祠堂。

“救一座祠堂,护一卷族谱,补一幅彩绘。”

他看向茶道总会代表。

“茶院负责开工茶礼,定人心,敬老宅。”

看向医学联盟代表。

“医院验证防腐方,控量,留样,出安全记录。”

看向苏绣老匠人。

“绣院负责纹样复原,彩绘缺损处先用绣稿还原线条。”

看向书院老先生。

“书院先录族谱,残字不猜,按墨迹,纸痕,家谱旁证三重核验。”

看向琴院代表。

“琴院入祠堂前堂,三声定气,不抢主位。”

最后看梁代表。

“古建修缮院上梁枋木构,原料,榫卯,湿度,全按老规矩来。”

苏绣老匠人拄着拐,先点头。

“这样教,才不糟蹋手艺。”

医学联盟代表合上记录本。

“顾先生愿意留样,我们三小时内出第一轮安全记录。”

茶道总会代表看了一眼茶案。

“开工茶礼,我亲自执盏。”

梁代表抱紧防潮筒。

“沈氏祠堂有救了。”

苏婉清把朱笔递给徐管家。

“记为开院首课。”

徐管家落笔很稳。

开院第一课:救沈氏祠堂。

备注:六院同修,顾先生掌总纲。

苏振南这时让人送来一把旧钥匙。

钥匙很大,铜绿未除,手柄上刻着苏家旧纹。

老人站在门口,精神头比婚前还足。

三十年毒素清去后,他走路比从前稳。

今日穿了深色中式长衫,手里还拿着一只旧木盒。

“水岸那边有处库房,封了三十年。”

“里头是苏家早年收来的老家具,旧匾额,残卷,断绣。”

他把钥匙递给顾言。

“学堂既然要开,这些东西别再睡着。”

顾言接过钥匙。

钥匙入手很重。

铜绿蹭到指腹上,留下浅浅痕迹。

苏振南又把旧木盒放到桌边。

“这盒里是旧库清单。”

“当年收东西太杂,有些来路未必干净。那时候我病着,婉清还小,很多事没来得及细查。”

苏婉清接过盒子。

“外公放心。”

徐管家随即调出库房电子清单,对照木盒里老册子核验。

翻到第三页时,他停住。

“太太,有一件东西不太对。”

苏婉清看去。

徐管家把清单推过来。

“无名残绣屏风。”

“二十七年前入库。”

“皇甫怀瑜废掉前一年,归元门暗产账户曾高价追购,出价八千万。”

屋里静了下。

顾母看向那行字,手指按在旧药匣边缘。

二十七年前。

八千万。

为一面无名残绣屏风。

徐管家又翻出一张旧监控维护记录。

“昨夜礼单入库时,旧库封存档案被调出。”

“三更后,水岸电路出现三分钟杂讯。”

苏婉清抬眼。

“婚宴当夜?”

“是。”

“谁负责水岸外圈?”

“三组,六组,九组。”

徐管家合上记录。

“人已原地隔离复核,水岸监控全线回放,旧库三百米内封控。未查完前,连茶水都从外头送。”

苏婉清把旧木盒推回桌面。

“查。”

“是。”

顾言看着那行字。

“下午去水岸旧库。”

苏婉清先按住他的手腕。

“婚后三日内,不许过度动气。”

顾言看她。

她指尖扣在他腕骨上,力道不重,却没有商量余地。

“验货可以去。”

“搬运,拆封,破锁,全由我的人来。”

顾言收回手。

“我掌总纲。”

“准。”

顾母把那几张防腐药方折好,放进顾言袖中。

她低声道:“这方子还有半页失传。”

顾言抬眼。

顾母看着旧药匣。

“半页当年被皇甫怀瑜拿走。”

“他拿走那半页时,你父亲还活着。”

听雨轩里茶火轻响。

苏婉清抬手。

徐管家会意,带着几名代表退到屏风外候着。

顾言问:“父亲见过这方子?”

顾母点头。

“见过。”

“他还在匣底写过四个字。”

“他说若有朝一日方子能补全,便不只救医书,也能救老宅,旧谱,残绣。”

顾言打开旧药匣。

匣底那层木板被药汁浸得发暗。

他指腹擦过铜扣内侧刻痕,那里只剩半道笔画。

顾母轻声道:“后来我被带回归元门,匣底被刮过。”

“字没了。”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

她说完,手指摸了摸药匣边缘。

二十二年里,她守着这个匣子,装过毒,也装过命。

苏婉清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她只把旧钥匙放到顾言手边。

去旧库。

把那面屏风找出来。

听雨轩外,徐管家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只听了两句,抬头看向苏婉清。

“水岸旧库出事。”

苏婉清问:“谁进去了?”

“暂未查到人。”

徐管家语速稳,字却比平时短。

“封门铜锁断了。”

“库内那面无名残绣屏风翻倒。”

“背后露出四个旧字。”

顾言手指停在旧药匣上。

苏婉清看向徐管家。

“什么字?”

徐管家答:“医绣同源。”

他又补了一句。

“库房守卫说,落款处是皇甫怀瑾亲笔。”

顾母握着药匣的手停住。

她没有哭。

只是把药匣往怀里收了半寸。

那半寸,把二十二年的风霜都挡在匣外。

顾言把那把旧钥匙收入掌中。

苏婉清替他合上药匣,转身吩咐。

“备车。”

徐管家躬身。

“太太,旧库那边已封。”

他又补了一句。

“铜锁断口不对。”

苏婉清抬眼。

徐管家道:“不是蛮力砸断。”

“锁舌被旧式挑簧手法卸开后,又从外头做了断裂痕。”

顾言看向水岸方向。

懂苏家旧库。

懂归元门旧物。

还懂屏风背后那四个字。

来者不是寻常贼。

徐管家又递上一只透明证物袋。

袋中放着一枚细细旧绣针。

针身发暗,针尾缠着半截褪色红线。

“这是守卫在屏风脚边捡到的。”

顾母看见那枚绣针,手指收住。

“归元门药绣针。”

顾言接过证物袋,隔着袋面看了一眼。

针尖有药渍。

针尾红线打结方式,与他身上的平安结有三分相近,却故意改了收尾。

不是顾母留下的。

有人在借旧物递话。

苏婉清看向顾言,语气温柔,却压得住整座祖宅。

“顾先生,今日婚后第一课,先去见父亲留下的字。”

顾言握住钥匙。

“好。”

门外晨光正盛。

西湖水岸的红绸还未撤。

新婚第二日,顾言和苏婉清从听雨轩出门。

一个掌总纲。

一个管全局。

而那面沉睡二十七年的残绣屏风,正在水岸旧库里,等他们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