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偶尔放纵
西比尔十分准时的在午餐时间，将邓毅唤醒。
像没看见房间里凌乱的一切，熟练的安排人打扫整洁。
看着桌上简单的家常菜，邓毅意外“这些.....”
“这些都是钱小姐安排的午餐。”西比尔微笑说着，为了能让他明白钱多多的贴心，还不忘补充“房子也为您找好了，钱小姐吩咐说必须要等您一起。”
“毕竟是您两位的房子，一起过目才能选出最满意的。”
邓毅忍不住勾了下唇“好。”
“咔嚓。”
神出鬼没的彭洋让邓毅麻木。
“呼....你的工作不是拍她吗？为什么总是拍我？”
“大小姐吩咐的呀，她给了我双倍工资，说我上次给你们拍的很好，让我也给你多拍点照片！”
上次？那不是......
不等他陷入回忆，彭洋突然蹲下身子指挥“麻烦脸再侧一点，正好后面有阳光，照在你脸上会更好看。”
邓毅经过训练的肢体迅速摆出最适合的姿势与神情。
“完美！”
“......”
看着对方高兴的样子，邓毅觉得有些怪异。
这人对摄像有些狂热过头了吧。
拍到满意照片，彭洋终于想起手中的啤酒“差点忘了，这也是给你的，大小姐说这个口味不错。”
邓毅接了过来，发现居然是奶味啤酒。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小姐正在吃午饭呢，说让我先回来休息，养精蓄力，明天再战。”
“她一个人？”
彭洋犹豫道“嗯.....有个外国男人。”
邓毅立马回忆起那个搭讪的家伙。
“......会冲浪的？”
像是她喜欢的类型。
“哎？你认识吗？他也挺上镜的。我也拍了他几张冲浪照。”
“我看看。”邓毅伸手拿过相机，看了一张后评价“不错。”
确实上镜。
彭洋挠挠头“邓哥，你不吃醋吗？”
这让忐忑不安的他很尴尬哎。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啊？可你们不是......”
邓毅夹菜动作一顿，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谈过恋爱吗？”
“额....没有啊。”
“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发生关系。”
彭洋瞪大了眼睛，这表情不像作假。
邓毅很难想象现在还有这么“纯情”的男性，长得稍微好看点的，玩的就已经很花了。
像收到巨大冲击，彭洋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道“.....那要我帮你盯着去吗？”
邓毅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帮我盯着？”
“对啊，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哦，上镜很合适是吧？”
大概能猜到这人的尿性了。
彭洋咧嘴一笑“嘿嘿～”
“滚。”
.......
扫了眼餐桌上的一堆法餐，喜好鲜明的钱多多推开了那道“法式蜗牛”，尝了口“白酒炖青口”。
艾万满眼期待“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艾万放下心，熟练的使用刀叉开始分割牛排“这家算是附近最正宗的法式餐厅了，但你说没有尝试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不合口味。”
看着他优雅的姿态，以及刚刚菜单上的价格，显然这位也是有实力的公子哥。
“你很喜欢极限运动？”
艾万想了想“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喜欢活得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汲取生命所有的精髓......”
不等他说完，钱多多已经接了下一句“把非生命的一切全都击溃，以免在我生命终结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活过。”
“Yes！”艾万打了个响指，惊喜万分“我就知道你看过《死亡诗社》。”
钱多多纠正他“确切的说是《瓦尔登湖》。”
“显然你比我知道的更多。”艾万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继续解释“极限运动的美妙在于，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刻。”
“全身心集中在那个当下，没有过去和未来，摆脱了时间的束缚，更不会去思考任何其他问题.....这种感觉非常让人上瘾，可惜不是每个人都理解。”
他对此很遗憾。
钱多多没有说什么很危险之类的废话，玩极限运动的人，就是最清楚危险所在的人。
何况艾万的身上本身也有伤痕，不过并不丑陋，反而像雕刻的画卷，每一笔都述说着曾经的经历。
“定好下个目的地了吗？”
“冰岛。”艾万朝她靠近了些“我也不是只做极限运动，旅游也是一种很好的乐趣，我想先去看看那的极光。你呢？”
“下一站是瓦努阿图，冰岛是我第三个目的地。”
所有的行程安排都是钱多多提前计划好的。
“活火山？”艾万调笑着与她举杯“不会是看了《火山挚恋》产生的想法吧，那你可比我这个法国人还浪漫。”
虽然到现在没说过一句法语，但艾万是真真切切的法国人，只不过他并没有受自身传统家庭的影响，早早结婚，而是选择出来冒险，在世界各地旅游。
物质上的满足，造就了他内心的空虚。
他讨厌枯燥乏味的一切。
碰杯后抿了口红酒，钱多多同样笑道“确切的说是《火心》。”
同样是讲述火山学家卡蒂亚·克拉夫特和莫里斯·克拉夫特的纪录片，两部电影的基调却完全不同。
《火山挚恋》是浪漫的诗意，抒情影像，《心火》是严肃的思辨，哲学影像。
“你果然也是个具备冒险精神的人，那为什么刚刚不去尝试大浪？”
“勇敢和鲁莽是两件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变得枯燥，这让艾万很惊喜！
他从没跟任何一个人聊得这么契合过，明明他们连一个亲密的接触都不曾有。
这或许就是灵魂的共鸣吗？
一向专心说话的艾万不自觉走了神，目光紧盯着她说话时微张的嘴唇。
直勾勾的视线让钱多多很难忽视，她摸了摸嘴角很确定旁边没有油渍。
等会？
不会牙齿上有什么吧？
这事她有经验！
“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时候可以得到你的亲吻。”
“......”悄咪咪舔牙齿的钱多多差点噎住，虽然这话说的很暧昧，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根本代入不了一点。
“我有一个情人。”
钱多多坦诚的发言只是让艾万挑了挑眉“这跟我想吻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们没有确认关系，只是情人。”
艾万觉得感情就是疯狂和热情的，勇敢追求永远比错过要好，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
当然他也不忘记确认一下“除非你们想要结婚。”
“我是不婚主义。”
“那真巧，我不想完全拥有一个人，也不想让任何人完全拥有我。”
婚姻不是所有人的人生追求，起码对他们不是。
“你可以当我的话是免责声明。”
“哈哈，好吧。那我也做签名保证，我不介意的。”艾万面带笑意从座位上起来，刚凑近一点就被钱多多伸手拍住了额头。
“啊....”不算很重，但这力道也让他仰头坐了回去。
“不是现在，我要吃饭。”
钱多多还饿着肚子，根本没有这种心思，何况这种时候接吻，真得不会影响体验吗？
稍微细想一下她就忍不住皱眉。
艾万捂着额头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把她面前的空盘子移开，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推了过去“我记住了，不会有下次了。”
钱多多毫不客气的享用这鲜嫩的牛排“哦对，记得教我法语。”
“教你法语？你也觉得法语很好听？”
“我只是享受学习，多一项技能也无妨。”
“......这不是你的主要目的对吧？”艾万不确定询问。
“当然不是！”钱多多一脸正气否认。
只是法语怎么够，还有冲浪，溜冰，滑雪等等。
要做到物尽其用嘛。
放下心的艾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
“今晚的消费由钱小姐买单！”
沙滩边的音乐酒吧很有氛围感，树上挂着闪烁彩灯，旁边吹着泡泡机，一群人在篝火旁群魔乱舞。随着这一声宣布，台上的乐队开始高歌，人群也跟着欢呼起来。
气氛如此高涨，在人群中的钱多多自豪于自己又完成了一个经典名场面。
虽然周围很嘈杂，但这种所有人同时释放情绪的时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痛快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容易沉迷与上头。
“come on！”艾万拉住她的手腕，动作没有那么强硬，只是轻轻一握，待重新吸引回注意力，便开始微微晃动身体“看我。”
跟随节拍，简单的几个动作被他做得很有律动感，配上那潇洒不做作的表情，帅气十足。
因为害怕她羞涩，发出邀请。
“我带着你跳，很简单的。”
“不用，看我的！”
钱多多懂，她虽然没来过这种场合，但是跳舞小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伸展笔直的双臂，迈出步伐开始自喊节拍。
第一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时代在召唤。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艾万都看呆了，但只是几秒后就跟了上去，不在乎其他人逐渐避开的怪异眼神，在她身侧，保持自己的身体摆动。
周身很快真空一个圈，两人虽然跳的很不相同，但同样享受着音乐跟“舞蹈”。
完整做完整套广播体操，钱多多感觉四肢都放松了不少。
“你真的喜欢这种场合？”
她开始觉得吵了。
“不是，只是摆脱人群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偶尔需要热闹一下。”
此时酒吧中，很多男女未必之前相识，但他们有的已经暧昧的贴合在一起。
艾万也靠了过来，酒吧昏暗的紫色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优越的长睫毛微微垂落，紧盯着她的棕色眸子，带着一丝侵略性。
氛围到这，钱多多摸了摸他的后颈，让他俯下身子。
鼻尖相触，有点痒。
“你不该应景的说句法语吗？”
艾万有求必应“Y conocerte，es en si mismo muy rom á¡ ntico。”
钱多多跟着重复了一遍才问“是什么意思？”
“和你相遇，本身就很浪漫。”艾万也的提了要求“你不如也用中文，说句浪漫的话吧。”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初见.....抱歉，我没学过，说出口的感觉很奇怪。”
钱多多被艾万奇怪的声调逗笑了“好吧，作为教我法语的报酬，我也会教你中文。”
“这句话的意思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产生了欢欣愉悦的感觉，即便相处久了，还是会怦然心动。”
这宛如告白的情话。
让艾万的耳根忍不住发烫。
撩人不成反被撩，真是有够逊的。
他又主动靠近了些，眼看就要吻上去，又突然想起来“现在我可以吻你吧？”
钱多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表扬道“是的，询问意见是个好习惯，记得继续保持。”
“好，我会的。”
艾万认真点点头，终于拉近最后的距离。
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停顿了一下，他品尝到了她唇上残留微甜的酒味，而她也品尝到了烈酒的辛辣。
微醺是最好的状态。
从轻柔到迫切不过一瞬，周围的嘈杂的音乐节奏似乎契合了两人的心跳。
咚咚咚。
艾万双臂不自觉拥抱的更紧，沿着她的背脊抚摸，最后落在大腿上，用力将她抱起，仿佛要将人融入身体的热情。
钱多多的手指一根根扫过他的喉结，被抱起束缚在结实的双臂中，反倒像掌握了主导，在他仰头时才低头shun吸那泛红的唇瓣，发出粘稠的声响。
888十分识趣，进行无声进行播报：“感知到宿主情绪波动愉悦，奖励火山专用宇航服x1（抗风抗沙抗高温，保证呼吸小帮手）。”
“呼....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只是一个吻，就让艾万有些失控了。
“那我要提前告诉你......”
她在耳边说话时呼吸喷出的热流使耳朵发麻，末了一个啃咬让他差点松开双臂。
艾万消化了一下钱多多的话。
“我没尝试过你说的，你只接受这种吗？”
他惊讶这个女孩太过特别。
“所以你想来点刺激的吗？”
一如开始说的。
艾万讨厌枯燥乏味。
“我喜欢尝试。”
今晚。
廉价的自爱，虚无的关系，浅薄的交流，偶尔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