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危险
“螺旋桨停下后才可以下水，一定要注意它！动作要轻点不要吓到鲸群，切记一定一定不要触碰！尤其是母子鲸！”
“保持安全距离，远离它们的尾巴，心态放平，不要紧张，也不要潜入太深，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
4小时的等待与奔波是有意义的。
平静的蓝色大海突然冒出的鲸群几乎要亲吻到盘旋的海鸥，掀起巨大的海浪与波涛后，它们再次潜入大海，发出空灵悦耳的鲸鸣好似传达灵魂深处，带来阵阵震颤。
如此一幕让所有船只上的人群情绪抵达巅峰。
杨玫玫将手机对准叮嘱的船长道“大家一定要听船长的话哦，潜泳还是有很多风险的，如果是新手是不建议下海追鲸的。”
粉丝：能看见这种画面死而无憾！明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好脸色！
粉丝：好大只卧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抹香鲸，莫名又有点害怕。
粉丝：深海恐惧症看不了一点，好怕它一口把我吞了！
粉丝：我也超想去追鲸的，同样是因为害怕，据说还有鲨鱼！真佩服大小姐，真有勇气。
杨玫玫点头 “我也很佩服！”
由于他们是第一个发现鲸鱼的船，所以有优先观赏的权力，时间是一个小时。一般没人会在这种时刻争抢，因为一旦被人举报，船只可能会失去观鲸的权利，船长甚至会被吊销执照。
“注意安全。”
留在船上的人也如此说着。
钱多多对着杨玫玫的镜头比了个OK，彭洋，左琳，右佘也已经在船边准备，只听一声令下，四人同时下海。
清晰的声音被海水吞没，周围的一切变得寂静，只有海水轰鸣起伏。
眼前庞大的鲸群在海底缓缓游动，用眼睛欣赏到的景色永远比手机里看见的更加震撼，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888也禁不住感叹“真美。”
它也从未欣赏过这种景色。
钱多多在脑海回应“如果忽略它们说的话。”
因为戴上了耳机，耳边空灵的鲸鸣变成了一种交流。
它们在疑惑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追寻着自己，进行围观。
钱多多发出一阵友善的信号，这群鲸鱼便越发活跃，很惊讶的看着她。
她总能得到它们的回应。
他们相互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钱多多只是围着它们侧面，确保自己不会处于盲区安全游动，让彭洋拍下一张张极为出彩的纪念照。
没过一会，他们更是幸运找到了正处于睡眠状态的两只抹香鲸。它们睡觉的姿势有些好笑，是几乎笔直的竖立在海上，莫名有点萌感的憨厚。
钱多多远远的朝镜头吐了口气，用双臂画了个爱心，彭洋卡准时机没有错过。
正当她准备再拍几张就离开时，多出的几个身影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这几个刚下海的人似乎很兴奋，落下时的水花不小，紧接着像生怕错过了这两只睡着的抹香鲸，迅速一前一后追赶，甚至还推搡了两下。
888难以置信“我天，这些人没接受训练的吗？怎么拿的潜水证？”
钱多多也忍不住皱眉。
证件虽然需要经过考核，但指导他们的女教练教练也说过。现在确实存在某些为了吸引游客，打出“拿证轻轻松松”“新手也可轻松通过”这种宣传放低门槛的地方。
显然这群人就是如此，而且带队的船长也并没有遵守自己的守则，私自抢先下海。
眼看着好似达成共识两人居然试图伸手抚摸抹香鲸，感知到它们要苏醒动向的钱多多急忙打手势。
那两人只看了一眼，一意孤行，沉浸在抢先的喜悦中。
手指触及凹凸不平的表皮，相机也及时记录，如此完美的时刻，高兴的想要继续再拍几个角度。
然而下一秒，悲剧发生！
左边的抹香鲸只是在苏醒时如往常般扇动自己鳍，其中一人被拍打导致后退。
海水中飘散起一抹猩红，一切开始了连锁反应，原本徘徊在外的生物被迅速吸引而来。
是远洋白鳍鲨！
海中鬣狗，肉食者，一般没有吃食时会跟在抹香鲸后面吃ou吐物与排xie物。
虽然白鳍鲨和远洋白鳍鲨只差两个字，就连相似度也极高，但提前补了下海洋知识的钱多多还是立马认了出来。
它的性格并不温和，感知力却很强，此时因为血液的吸引，更是发出了充满攻击性的信号！
可怕的是另一个人还没注意到同伴已经受伤，看着对方后退的样子，以为是怕了。笑着摸了摸抹香鲸的身体，接着看见游来的远洋白鳍鲨眼睛更是一亮。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些网红追鲨的画面，却忘记了鲨鱼的种类有很多种，即便是温和的护士鲨也曾发生过误伤事件，更别说是这只嗜血鲨鱼。
一切发生的很迅速。
男人跟大张着嘴的远洋白鳍鲨逐渐靠近那一刻，同样伸手扯了一下它的尾巴，这像一个挑衅的行为。
本来还想围绕几圈寻找落单的远洋白鳍鲨，直接一个回头咬住了男人肩膀，这一幕吓坏了其他人。
888焦急道“宿主，不能背对着它，不能脱离群体！商城有可以帮助你的道具！”
“我知道！”
钱多多要冷静很多，她并没有忘记这些指导教学，第一时间与最近的彭洋握住手，发现对方手心已经完全冰凉。
她有些后悔把他和左琳，右佘带入这种危险。
虽然这是突发状况，但毕竟原本要冒风险的只是自己。
拍了拍彭洋的脸，让他振作，这种时候可不能乱！
彭洋感觉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但钱多多冷静的样子，安抚了他紊乱的心跳，回握的手更紧了些。
远洋白鳍鲨攻击完那人并没有进行更多的撕咬，从理论上说，人血对它的吸引力远不如鱼血，但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很少会再挑食。不过它更喜欢会动的食物，因此从他们身侧继续游过。
钱多多跟彭洋迅速贴合在一起面朝它，并没有着急立刻去海面，因为这种时刻脚蹼甩出的水花可能会让它更好奇，诱发攻击。
左琳，右佘也同时贴合一起往后撤离，保证他们四人距离接近，没有人落单。
接着两人表情严肃掏出身上特制的潜水刀，肌肉紧绷，想也不想的用刀柄同时在一个方向击打远洋白鳍鲨头部，让它攻击的角度偏离，以此警告。
为了避免血液的刺激，她们没有选择更加锋利的刀刃，经过训练的拳头即便在水下也能发挥出一定的力量，但这并不足以安全。
钱多多借着耳机朝着鲸群发出信号，试图得到抹香鲸的帮助，同时为了以防意外，吃下了“我这一拳你承受的住吗”和“疯狂原始人”。
那两个刚刚苏醒的抹香鲸也很茫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接受到信号反射的进行回复，用自己庞大的尾巴扫开那只远洋白鳍鲨，暂时阻断了它的攻击线路。
体积的差异下，那只远洋白鳍鲨被扇到一旁，只是饥饿感依旧让它还有进攻的势头。
接连几次失败，意识到他们四人是不好啃的骨头，转而打算攻击落单的其他人。
“出事了！有人被攻击了！”
“鲨鱼！有鲨鱼！救命啊！”
最先逃出来的几人，第一时间发出惊恐求救。
离得最近的船上有人伸出手想拉他们一把，就被海面突然跳出大张着嘴的远洋白鳍鲨吓得发出尖叫，急忙后退。
掀起的海浪冲击重新将几人吞噬。
“卧槽！那是白鳍鲨吗？”
“天啊！不是白鳍鲨，是远洋白鳍鲨！”
“远洋白鳍鲨不也是可以追的吗？这么凶残？”
“傻哗！追远洋白鳍鲨，是嫌命不够长了吗？为什么要去拿命赌它们的本性？”
“怎么办？他们又被拉回海里了！快想办法救他们啊！”
有人认出来它，人群骚乱的同时，鲸群也跟着骚动开始保护为数不多的幼崽。
所有船长当机立断“快撤离！”
“大小姐他们还在下面！”
粉丝：卧槽卧槽！真得出现鲨鱼了！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好危险，怎么办？大小姐他们没事吧？
粉丝：天啊！快救人啊！
黑粉：活该，叫你旅游！好好待在家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黑粉：什么鲨鱼？我来瞅瞅，啧啧啧，之前说要出去玩的人呢？去啊，还怕一个人喂不饱呢！
直播间飞快刷屏，大小姐被鲨鱼袭击的消息让人数与热度飞快飙升，他们同样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涌了进来。
清风男团刚结束直播，由于最近对大小姐关注频繁，在大数据的推荐下江水也很快进入了直播间。
镜头正对着海面，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通过里面的刷屏他也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卧槽！你也刷到了？这个大小姐真是作死，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潜泳，居然遇见鲨鱼。真是，要是死了真可惜，这么多钱呢，给我多好......”
“闭嘴！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也拿来开玩笑的？”
涛涛被江水突然呵斥搞得一头雾水，但火气也上来了。
“草！江水，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自己又是个什么玩意？莫名其妙发什么火？！道德感这会强了？”
“呵，我道德感是低下，但我的拳头比你强，你要不要试试？”
“你TM就是个二混子！有本事你打我一拳试试？”
江水这人就是听劝，说给一拳就要给一拳。
见事态发展过激，司文急忙伸手挡了下来。
“够了，闹什么！你还想被拘留吗？”
江水眼皮一跳。
也不知道这件事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司文这话反倒吓得涛涛一哆嗦。
不是，什么叫还？
也没人告诉自己啊！
“好了。”司文推开涛涛，示意他走。
江水冷漠的看了涛涛一眼，后者感觉那眼神好像要吃了自己，哪里还敢多待，恨不得当场辞职，生怕被报复。
“你从哪知道的？”
被质问的司文也笑了笑“无意中看过简历，放心，这件事他也不会到处说的。现在是人是鬼都在直播，你那点事情不算什么，只要能赚钱就行。”
江水冷笑一声“是吗？那看来你也有点什么咯？”
司文没说话，这又不是小朋友互换秘密，自己难道还要坦白过往吗？
江水也不再理会他，重新关注手机。
司文走出房间从口袋掏出手机，用小号播放的直播间与对方正是同一个。
【有福同享，有难退群】
何琪：分享直播间链接。
何琪：冉冉！不好了，多多出事了！
范唯：我姐在谈合作，发生什么了？
何琪：大小姐她去追鲸遇见鲨鱼了！呜呜呜呜，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范唯：鲨鱼？！
封文：我去年也追鲸过，还有人专门去追鲨，听说这生物虽然有攻击性，但对人不感兴趣，有的地方不是还专门跟护士鲨互动投喂。
童柯：远洋白鳍鲨跟在抹香鲸后面的情况很常见，它攻击性还是很强的。不过因为是独行，很少会进入鲸群袭击人类，一般都是攻击抹香鲸幼崽，除非有人挑衅他。
何琪：对！听现在直播里船上的人说，好像一个是去摸了抹香鲸，一个去抓了远洋白鳍鲨的尾巴，
童柯：.......能不能文明观鲸？这是真作死啊。
封文：我愿称他们为勇士和烈士！
何琪：都什么时候了！我不是让你们感叹或者唾弃他们不文明行为的，多多现在还在海里，急死我了！
田维康：卧槽！这个女生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认识啊。
田真诚：她旁边的保镖左琳，右佘是我的手下。
何琪：太好了！还是田大哥可靠！
田真诚：你误会了，我在认人，好给她们安排后事，这个地方又不能携带武器。
何琪：那怎么办？！
田真诚：听天由命。
就算再着急，也不可能冲进去捞人。
涂磊：卧槽卧槽！你们快看直播间！
田真诚：逃出来了？
涂磊：不是！一拳超人！
田真诚：光头？
突然的变故下，有经验的法比安已经迅速调整船身，没有像其他船只一样被抹香鲸或远洋白鳍鲨冲撞。
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搜寻海面。
“在哪，在哪......”
邓毅觉得自己呼吸都在加重，手中的海鸥突然飞出他的怀抱冲向天空。
“现在不是下海的好时间！”法比安对着麻利穿装备的艾万警告。
艾万毫不客气的回道“这艘船只有我有潜泳经验！你只需要操控好你的船！”
“在混乱的大海中你的潜泳经验就是个屁！我是船长，你得听我的！”
“Fuck You！”
艾万比了个中指，在螺旋桨停的那一刻跳入海中。
“Fuck You！！！你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法比安一个头两个大，下去四个人一个都没有上来，这会还又下去一个。
“你们几个也别傻站着，赶紧拿毛巾准备好热水，还把我箱子里的东西也拿出来，随时做好迎接准备！”
“好！”
那五个女生虽然被吓到，但不至于大脑一片空白，立刻听从他的安排。
艾万不是不知道危险，但他做不到在船上傻傻等待。
进入海中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压力。
骚乱的鲸群在四处游荡，稍有不慎就会被撞击。他的神经因此高度紧张，作为一个常年参加极限运动的人来说，这种危险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体验。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的身体比以往更加灵活，迅速穿过几只抹香鲸，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钱多多跟彭洋分别抱住一个受伤的男人往后撤离，左琳，右佘警戒周围，剩余的几个人也在他们的指挥下聚集一起，几只庞大的抹香鲸将他们包围其中像某种保护，宛如呵护自己的幼崽？
艾万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场景，一时有些震撼，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他会赞叹几句。
钱多多透过抹香鲸的信号，发现了他。
没办法说一句话，但同时做出手势达成了默契。
他们逐渐靠近，艾万替她扶住男人的另一侧，发现这人的肩膀咬伤很深，但还好避开了脖子，人也还有意识。
带人冲出海面的瞬间，钱多多的耳朵响起海鸥的叫声。
她抬起头，发现明媚的天空飞满了海鸥群，它们宛如海平线的一道黑白横幅与他们的船只衔接在一起，作为方向的指引。
海鸥“阿巴巴巴巴巴巴！”
坏女人，怪我是你心软的神。
钱多多笑了笑“闭嘴，回去给你们吃到撑。”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脱离危险的几人仰望天空。
没人见过如此充满秩序的海鸥群与鲸群。
它们像在帮助我们。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人忍不住发笑。
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是如此。
受伤的两人率先被他们的船长带了上去进行救治，接着是近乎虚脱的其他人。
“抱歉，我不应该让你们跟我一起冒险。”
追鲸是她自己的选择，原本就没理由让他们一起遭遇风险。
彭洋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坚持。”
风险一开始就有，不是遇见了意外才出现。
没道理真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她。
“哟哟哟，小哭包不哭了？”
一句话成功让彭洋红脸。
左琳，右佘回答的更简单“这是我们的工作。”
更危险的她们都做过。
不过是几发子dan的问题。
“如果现在沉一艘船，那我们就是现实版的泰坦尼克号了。”
艾万这时还能幽默的说句笑话。
只因为他感受到了钱多多已经僵硬的身体，觉得她也许还在后怕。
“那你要留在海里，让大家见证你爱情的伟大吗？”
“事实上如果你感动，我也会夸你勇敢。”
在他的推举下钱多多也安全上了船，成功被这话逗笑，伸出手“我当然感动，只是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谢谢。”
艾万握住那手“不客气，勇敢的女孩。”
他借力上来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惊呼。
“小心！”
扑腾的水声让艾万意识到了什么。
Fuck！杰克死的也没这么血腥！
“滚！”
“砰！”
身体快过大脑的思考，钱多多戴着“安全手套”的右手已经挥了出去。
所有人的嘴巴都因为震惊而张大。
那看似轻飘飘的拳头直接“击飞”了最后反扑一口的远洋白鳍鲨。
击飞？！
沃日！一拳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