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是看颜
会呼吸的ATM走了。
轻飘飘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显然江水玩崩了。
江水粉：？？？？
司文粉：？？？？
大家都很懵逼，最懵逼的还要属他本人。
但开心的是散财童女和萌萌。
两个人都没了同一个竞争对手，马上又回想起她们是敌对阵营，继续开始嘴炮，刷礼轰炸，争的不可开交。
司文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私信已读不回。
江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互相关注变成了已关注。
大小姐取关他了？！
“怎么会.....到底哪里出错了？”
镜片已经擦拭的足够干净，司文却还是吹了吹不存在的灰“想吸引她的人太多了，大大小小的网红哪个不想碰瓷她？”
有彭洋几人的例子在，小网红疯了似的想吸引她的注意力，不止在评论区下面留言，直播都在喊希望大小姐来看一眼，给自己涨涨粉。
大网红也没好到哪里去，有化仿妆模仿她声音跟举止的；有跟着学穿搭斥巨资买了服装的；还有跟着去旅游到她去过的地方打卡的；更多是联系不上大小姐，跑去杨玫玫工作室化妆拍视频的。
这就是“名人效应”，没什么好丢人的，大家都在做，只要挂上“大小姐”这个标题，带来的流量跟好处是巨大的。
就连一些商家也借此贴出，“大小姐好物”分享，原来大小姐也喜欢.....等等一系列的营销手段。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未必所有人都喜欢她，但也会因为这个标题而停留自己的脚步，这世上总是不缺跟风的人。
“你又能有什么不同的？”
“颜值？身材？还是舞蹈？”
江水被他的话弄得无比烦躁。
“难道我差了？这些还不够？喜欢我的人不就是因为这个？”
这支舞他练了这么久，就是想给她好好展示，就算不心动，起码也不该是这样.....
礼物也是，除了第一次中奖，后面不管是旅游还是中途的赠礼都没有再收到过。
明明她对那么多人大方，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么吝啬？！
“你也只有这个了。”
面对他的怒视，司文并不慌张，反而轻蔑一笑“总不能是有其他人抢着你，就真以为自己是抢手货了吧？”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得到特殊对待？”
为什么？
江水下意识摩擦自己耳垂上的卡地亚。
就凭这个是她送的！
一时兴起的举动也罢，起码自己跟其他人不是一个起跑线。
他还有优势。
江水非要死磕到底！
司文耸耸肩。
这人还真是小强，都被自己这样打击了还不放弃。
“bunana
bunanana
bunananananana！！！”
跟土歌手机铃声不同，vx语音是逐渐失控的咆哮。
钱多多正在欣赏童芹的石塑。
对方喜欢的风格偏暗黑，木制底座上只有一个像花瓣一样的脑袋，背后是一节一节分明脊柱，脸颊两侧露出受伤的裂痕，眼睛栩栩如生，垂落而下好似在哭泣。
她纤细的手好似赋予了石塑灵魂。
“骨点通俗的讲，就是骨骼结构中的最高点和最低点.......”
童芹讲的很细，即便是没有任何基础的钱多多，学起来并不会晦涩难懂“真专业啊。”
她也试着用“捏捏神器”开始捏脸了。
之前不是没尝试过，但这个道具跟游戏捏脸不同，是没有模板作为参考的，所以钱多多只捏了个“倭瓜”出来。
888直接笑疯，让她先学好人体结构再说，所以钱多多只能给自己再安排一个学习计划。
学习计划满满当当，怎么感觉比没得到888之前更卷了？
你怕不是神豪系统，是学习系统吧？
“熟能生巧罢了。”
习惯这种赞扬的童芹只是勾了下唇，头也没回“不接吗？”
“那你先继续，不打扰你思路。”
语音通话坚持不懈，钱多多便退回自己的床前，把手机放到一边点了接通。
江水的脸正怼在屏幕上。
平头果然是考验颜值的发型，俊美与野性并存的一张脸，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钱多多这边只有一个“肌肉财神爷”的金色摆件对着屏幕。
“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江水内心的焦躁神奇的褪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话，但他没有进行以往没营养的尬聊，直入主题。
“我看你突然离开了，是生气了？抱歉，怪我....”
没管理好粉丝，给你找茬。
“是怪你。”
怪你本人。
“啊？”
“怪你挑起战争，蓝颜祸水啊。”
不会以为她会安慰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心疼主播吧？
觉得粉丝行为跟他们无关吧？
得好处的时候，你是我的真爱粉，惹祸的时候，你就是我的黑粉了？
江水表情错愕。
钱多多继续输出。
“打仗都是将军在操控，指哪打哪，怪小兵做什么～”
他被这话刺了一下，假装没听懂，试图转移话题“你是不喜欢那样的舞蹈吗？我学了挺久的.....”
“嗯，但这是你自愿的不是吗？”
钱多多打断了他倾诉自己的“努力”。
“是你自己说要回礼，最拿手的只有舞蹈呀，况且你跳也不是给我一人跳的，大家都欣赏到了，给你刷了不少礼物呢～”
别把这种感动的理由按在她身上哦，她可是反pua达人。
从没听过这么毫无掩饰的阴阳怪气。
江水感到难堪。
原来自己的小心思对方早就一清二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接我的通话，只是想看我出丑吗？”
“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点的话，那你可以多说点。”
明明已经愤怒，但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对方是个男性，他可以痛骂一顿，甚至重拳出击。
可对方是个女性......对女性发火是最没种的男人。
况且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多多开始打起快板！
江水被她不见外的言语措辞，刺激的脸红橙黄绿青蓝紫来回切换。
不是....没见过你这么不客气的！
我也没真坑到你钱啊！
说的口干舌燥，钱多多给自己倒了杯水。
“哎哟，爽了～”
888偷笑“宿主，你是爽了，对方傻了。”
江水目光呆滞，人都苍老了不少。
“啊.....你说完了？爽了是吗？那我挂了。”
这是他脾气最好的一次。
但不会问对方看不看腹肌了。
别问，问就是他怕了。
“急什么？”
“......你还要教育我？”
钱多多：【转账10000】。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江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打你一巴掌，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拉入莫名的竞争。”
“给你甜枣，是因为我的素质修养，不允许我随便拿人当垃圾桶。”
钱多多抿了口茶。
“你的工作不就是这么回事，虽然一堆套路，但有需求就有供应。除非涉及违法，不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人未必不知道主播图的什么，但为什么还这么着迷？
因为他们需要这种网络上的情绪价值。
“我没那么重的爹味，还去谴责这个职业或者让你“从良”。而你也实在没必要听我在这里给你说教，忍受这种不被尊重的“屈辱”感。”
江水愣住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觉得主播赚钱很容易。瞧不上，所以才.....”
“是有很多人都觉得主播赚钱容易，但我不觉得。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不去赚？又为什么他们真去了却没有粉丝？红的还是那些人？”
颜值主播要有脸吧？
舞蹈主播要会跳舞吧？
吃播主播要能吃吧？
游戏主播要能打吧？
除了这些基本因素，同样类型下的主播粉丝差异又为什么这么大？
这都是有原因的啊。
不会真有人以为是运气吧？
“刚刚听我的快板，你没有生气，而且还能给予回应。所以这钱才算是你提供给我的陪伴价值，如果你中途离开，或者一开始就不打这个道歉视频，这份钱也不会得到，所以这是应得的。”
江水刚想笑一下，钱多多却又把他的嘴角压了下去。
“但我依旧不会给你刷礼物，那种pk真的很没有意思。除非我让你赢了，你能给我拿个选秀no.1出道成明星，那我才有养娃的成就感。”钱多多撇撇嘴“来来去去就你们几个人打来打去，输输赢赢还不是你们，就算拿了第一又有什么不同，能不能有点格局？”
“.....那我还可以继续陪伴。”
“不需要。”
钱多多拒绝的干脆。
她的陪伴够多了。
外语老师艾万，学习小组搭档邓毅，拍摄小组彭洋，哪一个不比他更有陪伴价值？
“我就是单纯喜欢你的脸，但我想你应该不会线下吧。”
钱多多觉得既然散财童女热情不减，应该是还被吊着的，可能不线下是对方的底线吧。
那何必强人所难。
“也许....可以见一见？”
钱多多挑眉。
“你确定？”
江水开始摇摆不定。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涛涛。
这位兄弟服务很广，首先聊天视频都是收费，其中还包含所谓的包月服务，下线收费更贵，但是随叫随到，男女不忌，年龄不限。
具体像什么，懂得都懂。
如果答应了，就算江水只为钱多多一个人，其实本质上还是同样的行为。
亏自己之前还鄙视涛涛，义正言辞拒绝散财童女。
真当面临更大诱惑的时候，意志力就不那么坚定了。
底线也可以变成弹性制。
奢侈品都在朝他招手！
不当外卖廉价品。
当外卖奢侈品？
还是没区别啊。
钱多多一眼看出他的纠结。
“我不是你的榜一，所以你不是维护粉丝。”
对哦！
江水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可以接受的角度。
“如果相处合适，男女朋友，恋爱关系，随便你怎么想，甚至不领证的结婚关系也可以。”
没听法外狂徒老师说过吗？
同时跟八个男人结婚。
但是不领证，而且同一天办婚礼。
各位觉得我构不构成犯罪？
不构成！
我就是让你们羡慕！
但是你们定不了我的罪！
“那我们先见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江水想通的很快，而且已经有了迅速打包并把自己送过去的冲动行为。
“你这么闲？”钱多多困惑“不是天天在直播？”
“能请假的。”
笔敲了敲桌面，她还是不着急。
“过几天吧，起码要军训结束再说。”
“好。”
“挂了，没事别给我连续轰炸，没理你就是有事，这还不懂吗？”
被教育的江水乖乖点头。
“哦，知道了。那晚安，亲亲宝贝～”
“淦！”
江水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
“不准油腻！你又不是花生油用来炒菜的，再油就给我叉出去，退退退！”
“那喊什么？宝宝～甜心～亲爱的～小可爱～”
看她嫌弃的样子，江水反而来劲了，只是还没把所有情侣称呼说完，视频就被挂断了。
“哈哈哈～”
他这会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风，甚至特意到司文面前炫耀了一下。
“事实证明，我的颜值确实能吃饱饭～”
司文诧异，想错了吗？
还真看得上这种有颜无脑的？
等到对方离开，他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大小姐存款银行】的粉丝群陷入沉思。
都做了这么多步。
结果你告诉我只需要写个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