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物质安全感
俯视向下，看着地上的星星，江水有种在星空穿梭的错觉。
坐够了便躺在床上，他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
“原来飞机还能有床啊.....”
曾经自己还过着，过节抢票挤动车的生化，现在却直接坐上了专属的私人飞机，简直是质的飞跃！
原本难熬的时间变成了一种享受。
“江水，你这么混，再不好好读书，难道真打算靠脸吃饭吗？你该考虑一下，未来的人生了。”
脑中突然一闪而过的话，让江水忍不住发笑。
是啊，自己还真能过上靠脸吃饭的生活。
没想到吧！
红酒，晚餐，甜点...
江水本以为这些东西会像网上吐槽的那么难吃。
可事实是味道很好，远超过曾经吃过的一些餐馆。
没放过所有能体验的东西，毕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江先生，欢迎您下次乘飞。”
在机组人员的欢送下，江水对这架GulfstreamG700恋恋不舍，最终还是只能与它渐行渐远。
好了，接下来才是正题。
十几万一晚的总统套房夜景非常好，同样是从高空俯视，那地上的繁星离得更近了些。
终于还是见到了她，比镜头看着要青涩一点。
还是披着那头黑发，穿得却不是直播间那个绿袍，而是简单的西装裙。
钱多多选它不过是因为方便，暗沉的颜色也看不出痕迹。
“你好，江水。初次见面就要do是有紧张，但放心，我经验很丰富。”
钱多多诙谐的话，让江水呆愣住了。
初次见面的紧张直接打破。
关系的进展从正到负。
应该是空调的制冷效果太好，所以自己的身体才不断颤栗。
江水咬着松垮的衣角，大方展示自己精心锻炼过的身材，薄肌精瘦，不会夸张，正符合现在的审美，全都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忍住不摸两把的。
亏他还抹了点润肤乳！
因落下的汗水眨了眨眼，腰早就有了酸涩感觉，小腹也涨的很......但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还是坚持下去。
“这“舞”跳的是不是比直播间有意思多了？”
这话让倚靠在椅背上的钱多多扫了他一眼，可马上目光就重新集中在手中的课本上。
能在这种时刻学习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好歹喝了两种药水了，怎么都不能浪费了，一心二用也不是没做过。
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看着没有斯文败类的感觉，只是很平静。
跟司文的那种克制的冷静完全不同，像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因不满她的分心，江水凑过去想咬上一口，钱多多的手就像提前预知一样，捂住他嘴的同时也擒住了下巴。
“唔....！”
双唇分开，手指探入，他仰头吞咽才没让嘴角流下湿痕。
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随着她的动作紧紧相握。
他不敢太用力。
因为那“绳索”是由一条条昂贵，奢华，精美，却脆弱的奢侈品组成。
各种颜色的装饰堆砌在一起，看上去繁琐但华贵，它们相互衔接，勒住手腕的皮肤，留下被珠宝摩擦的红痕。
这些东西要是没断就都是他的。
断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属狗的？还想咬人。”
“呼....我属牛的！”
江水哼哧了一声，含糊不清表达不满，尖锐的牙齿摩擦了一下食指指骨，接着认命给她“跳”舞。
这是个体力活，就算再有经验，肢体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无力，直到再也无法忍受的瘫软下去。
“哒哒！”
勒住手指的一根项链好像是断了，白色的珠子争先恐后的滚落到她的衣服上与地上。
就连他自己的脚尖像也沾染到了，只是因为体温的晕染，不再冰凉。
温热，滚烫。
把昏沉的脑袋放在她的肩上，平复完全紊乱的呼吸节奏。
江水故意把汗水也抹上去，看着那变深的痕迹，以及她嫌弃的表情，满意的咧嘴道 “都有我了，还不把你的书丢开！”
钱多多的左手搭在他的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感受那刺人的头发和五官的棱角，因为没有刘海，所以能更好欣赏他表情的变化。
“不影响，我看你也没办法继续了。”
瞧这得意忘形的样子。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下拍打，江水整个人一抖，差点栽下去。
“呼。”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尸体”，钱多多笑着给他展示掌心“有蚊子哎～”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又道。
“哎，好像还有。”
“等....！”
“啪！”
“嘶.....！”
同一个地方又挨了一巴掌，皮肤火辣刺痛。
这个部位无法进行查看，但肯定是红了。
该不会有掌印吧？
这么一想，又有种异样感在心底滋生。
江水看着装模作样的钱多多咬牙切齿“你看，我不拦你了，你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
钱多多一身反骨，手上的书往地上一丢，胳膊粗暴的对桌面进行清扫，把一切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将他推倒至桌面，反向压制过去。
明明看着也不算强壮的身体，却有无形的压迫与侵略。
直勾勾的眼睛闪烁精光，江水心中警铃大震，只觉自己被野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紧绷，只剩下后悔。
“我收回.....！”
“不好意思，我要认真了。”
照这磨磨唧唧的进展，一晚上也结束不了。
第二天醒来。
钱多多心情大好！
她把自己泡在了被花香包裹的浴缸里，整个人放松下去，学习积累的压力得到了释放。
果然人最原始的需求，存在是有意义的。
落地窗投进来的阳光暖暖的，真是舒服～
躺在床上的江水忍不住眼红，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
“嘶！”
吸了口冷气，他重新倒回床上，枕头只滚到了床下，连一半距离都没飞到。
好嘛。
不仅狼狈，还有些好笑！
“一大早折腾自己做什么？你也想泡？”钱多多表情惊讶，语气关切“那要不要我抱你过来啊？可是你有点重哎，这可不是我没锻炼的的原因哦，而是你应该减肥啦。毕竟男明星都抱不起女明星，我抱不起你很正常的～”
“.....”江水不想说话。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啊
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
你的爱伤害她，伤害我
劝你别做小三，那浮云的生活～”
她手机铃声响了，明明就在床边，江水看了一眼没敢接。
“接吧。”
钱多多还想泡一会，懒得动。
得到同意，他滑动屏幕上的接通按钮，放了扩音。
“喂，我到校门口了，你人在哪？”
男人的声音？
看着闭眼假寐的钱多多，江水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
手搭着车窗的田真诚弹了弹烟灰，确认了一下屏幕的手机号码跟名字。
没错。
“你是哪一个？”
“江水。”
“不认识。”
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电话给她。”
“不用，我在。”钱多多应了一声。
“.......车展时间你忘记了？”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收拾一下就跟你出发。”
钱多多从浴缸里出来，光脚踩到地毯上，站在江水面前，无视他直勾勾的眼神，用浴巾简单裹了一下“你开的不是超跑吧？我们这有两个.....”
“嘟。”
钱多多疑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罢了。
打电话让人送两套干净的衣服跟早餐来，她就窝在一旁沙发里面看书去了。
大清早正是记忆最好的时候，何况药效还没散，不能浪费了。
“？”
把脑袋捂进枕头观察她半天的江水，终于忍不住发问“你都不哄我一下？”
看不出来自己在吃醋吗？！
“哄你？”钱多多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忍不住笑了。
别误会这不是嘲笑，只是单纯意外。
她把书暂时放下，虚心求问“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哄？”
“好歹说一下，我比他帅什么的吧，解释一下你们没什么.....”说到最后江水自己也没了底气。
是昨晚美妙的经历带来了错觉。
他们已经有过这种亲密了，怎么都有点不一样吧。
“我只是有点吃醋，不是你说可以想象恋爱关系吗？情侣不都这样。”
“你要这个的话我给不了哦～”
“.....哦。”
真冷酷。
江水沮丧的低下头。
想起了之前自己对善财童女的态度。
这也算是自食恶果吧，体会到了跟散财童女她们一样酸涩的感觉。
不....也许她们比自己更强烈。
起码他还得到了东西，而她们只是单纯付出。
果然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痛的。
一把钥匙丢到了身上。
“？”
“我能给的只有钱。”没听到更有意思的答案，钱多多的注意力重新投入书中。
江水茫然的看着这把钥匙。
“一个市中心的房子，够安慰吗？”
卧槽？！
江水瞪大了眼睛“昨天不是......”
已经收获的大把项链跟戒指，加一起也过百万了吧.....今天这市中心房子，不得千万？
“那也能算？都是些几十万的小东西而已，戴一段时间甚至都能氧化，我要送就送更有价值的。”
几十万的小东西......
钱多多轻描淡写说话的模样，给江水的金钱观带来了震撼。
“我给不了你要的期望，每个人要求的安慰都不一样。如果每一个人的需求我都要去思考，去满足，那简单的问题不就变复杂了吗？”
钱多多翻阅了一页纸“我能给你的是物质上的安全感。”
“物质上的安全感.....”江水愣了。
“在你想离开的时候，保证不会一无所有。”
感情都是会随着时间消耗的，新鲜感也是。
她不认为一段由金钱建立的关系会维持一辈子。
“我不会限制你的想法跟决定，如果感觉这段关系不合适就离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缺下一个。”
“可我只有这一张皮囊.....”
江水对自己认知很清楚。
他目光重新灼热，走过去在她带着玫瑰香的掌心舔了一下，姿态比之前更低。
“只要你喜欢，我做你一辈子的舔狗。”
说完见她表情依旧平淡，更是热着脸小声叫了声。
“汪.....”
咳....没了暧昧的前奏，江水觉得更加羞耻。
不过谁叫她喜欢呢。
能讨欢心就行。
钱多多压下内心蠢蠢欲动的感觉，擦掉了手上的湿痕。
这跟之前的qing趣不同，她并不喜欢这种完全失去尊严的讨好。
这个简单的动作，使江水展露的“深情”有了裂痕。
“我不需要一辈子的承诺。”
她神情认真，打消了他一辈子想吃软饭的念头。
“谋爱前先谋生，爱人先爱己。如果你自己都把自己看得这么低，就不要怪我轻视你。”
“一个人没有经济能力，才算万劫不复。”
“你的皮囊又能维持多久？还是你想赌我对你的新鲜感？”
他整个人僵住。
原本的沾沾自喜一扫而空。
建立的希望也轰然倒塌。
“江水，你该考虑一下未来的人生了。”
看着那备受打击的表情，钱多多重新打开书，没有过多安慰。
“当然，如果你愿意这样，就当我没说，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虚幻的美梦被撕碎。
留下的是他空荡的内核。
......
来接他们的田真诚开的是迈巴赫s900，碰面的时候他还在那吞云吐雾。
依旧是极简的穿搭，随意到像从柜子拿到什么穿什么的程度，却又偏偏被衬托出彩，主要是因为贴身，变得xing张力十足。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到江水的身上。
后者在这袭来的危机感下，差点后退一步，但为了不丢脸硬生生忍住了。
江水充满敌意的目光真是毫不掩饰。
啧。
就这？
他准备再吐一口烟圈以此表示自己的轻蔑。
一旁的钱多多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把他冒烟的嘴捂住。
抽抽抽！
一天天的非让人吸二手烟！
“咳咳！”
田真诚成功被抢到，眼睛疑惑又惊讶。
“抽烟不仅会导致jing子数量下降，减缓它们的活力，还会造成jing子变形和DNA损伤。有调查表面，吸烟男人比不吸烟的男人数量平均少22%。”
钱多多举例一向不会只说一个。
“还会牙黄，口臭，面部发黄，脱发，损失肺部.......”
“够了！”田真诚制止接下来的话，这烟确实是抽不下去了。
见他打算随便把烟头丢地上，钱多多的目光谴责变得更多。
把烟灭掉后丢进垃圾桶。
“文明你我他，卫生靠大家。”
“下次你再抽，我就开一条烟全部塞你嘴里，让它完美进行内部消化。”
钱多多微笑。
田真诚把烟盒默默塞进抽屉。
“......不抽了，你迟到了。”
钱多多继续微笑。
“那怎么了？正义都会迟到，何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