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孩子被养歪了
沈知意抬起头，眼神清澈，“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林晚星的手，“我真的就是太高兴了，没想那么多，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林晚星猛地甩开她的手。
“不好。”
她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沈知意，你给我听清楚，我是你姐姐，这辈子都是。”
她盯着沈知意的眼睛，一字一顿：“今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一次，再有一次这样越界的行为，我就……”
她顿了顿，喉咙发紧，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就不理你了？我就搬出去住？我就……
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狠话，不，更准确的说，是对着沈知意放不出狠话。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姐姐要跟我划清界限呢，可是姐姐，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界限了！
从你把我从和平巷带回家的那天起，从你让我叫你姐姐的那天起，从你纵容我钻进你被窝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界限了。
现在才想划清？
太晚了哦，姐姐。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露出乖巧认错的表情：“我知道了，姐姐。”
声音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看来以后只好把姐姐关起来了。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样姐姐就不会抗拒了，就不会说“越界”了。
这样姐姐就永远是我的了。
她没再试图靠近，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
林晚星看着她那副乖巧认错的样子，心里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沈知意在装乖，在敷衍，在糊弄她。
可她又能怎么办，真的跟她闹翻？真的不理她？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过身，声音还带着点未散尽的哭腔，“算了，吃饭。”
沈知意跟在她身后，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路，阳光重新洒在身上的时候，林晚星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知意把她按在墙上的力道，贴过来的嘴巴，交错的呼吸，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玩笑，林晚星当时有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没有别开头，沈知意绝对会亲下来。
可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没真的狠下心怪她。
为什么？
林晚星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
为什么刚刚沈知意贴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期待了一下？
为什么她鼻尖蹭上来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样不对，明明知道这越界了，可我居然没真的生气？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往下想，只能加快脚步，把沈知意甩在身后。
……
午饭是在三食堂吃的。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全程几乎没说话。
沈知意把鸡腿夹到林晚星盘子里，林晚星看了一眼，没有动。
“姐姐多吃点。”沈知意轻声说。
“…嗯。”林晚星含糊应了一声，低头小口吃着米饭。
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周围学生的喧闹声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模糊不清。
林晚星机械地嚼着米饭，脑子里在思考着一件事情。
她该不该继续生气，该不该真的跟沈知意冷战，可冷战了又能怎样，沈知意会改吗，会收敛吗？
想着想着，她的筷子一下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姐姐……你手怎么在抖？”
沈知意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
“……没事。”
林晚星慌忙捡起筷子，手指都在抖。
她不敢看沈知意的眼睛，只能埋头吃饭，可米饭在嘴里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沈知意忽然开口，“姐姐，你真的很生气吗？”
林晚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抬起头，发现沈知意正看着她，眼神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还有一丝委屈。
这副样子，跟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墙上、眼神兴奋的人，判若两人。
林晚星想要冷暴力她，可看着她那委屈的眼神，她认输了，还是回应了。
沈知意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点。
可林晚星心里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
……
下午没课，林晚星瘫在宿舍沙发上，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中午发生的事。
沈知意把她按在墙上，然后亲她，亲完之后再跟自己说是开玩笑的。
当然，并没有亲上，这只是林晚星的假想。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好好想想。
沈知意今天的举动，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那孩子从小就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
小学时候有男生拽她辫子，她直接把人按地上揍了一顿，初中时有人传她闲话，她第二天就让那人当众道歉。
沈知意的世界里，没有“玩笑”这个词，她做什么都是认真的，目的明确的。
那今天呢？
今天把她按在墙上，想要亲她，这也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林晚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沈知意对她做过的那些“亲密”举动。
小时候非要跟她睡一张床，半夜偷偷钻她被窝，手脚并用地缠着她。
初中的时候，她喜欢从身后抱住自己，然后袭胸，这种小动作一直持续到高二。
直到某次下手重了，林晚星真的疼了，说了她一顿，沈知意才勉强收敛，没再明目张胆地碰。
高中时有男生给沈知意递情书，结果她直接当着那男生的面把情书撕了，然后拉着自己的手说：“我只属于姐姐。”
还有那个晚上。
想到这，林晚星脸再一次红了。
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晚上，沈知意撑在她上方做俯卧撑，一下，两下……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热气喷在她耳廓。
那时候她只觉得羞耻，觉得这太胡闹。
可现在想想，那真的是胡闹吗，更像是试探。
林晚星这些年，一直在纵容沈知意。
那个俯卧撑play，她虽然嘴上说“胡闹”，可心里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一直在用“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太依赖我了”，“她以前过得太苦了”，这些理由，来为自己的纵容开脱。
可沈知意早就不是孩子了。
她现在十八岁，成年了，是个大学生了。
而且她对她的依赖，早就超出了正常的姐妹关系。
林晚星想起小学时心理医生李老师说的话，那时候她还不以为然，觉得李老师小题大做。
小意只是太爱我了，有什么错？
我宠她，爱她，对她好，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沈知意看她的时候，那不是姐妹之间该有的眼神。
触摸自己的手，那不是姐妹之间该有的距离。
林晚星捂住脸，感觉一阵绝望，辛苦拉扯大的孩子被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