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东家来了
林晚星的头被黑布袋套着,粗糙的布料磨得脸颊生疼,双手被松松地反绑在身后。
她现在饿的已经开始胃疼了。
车身一直在颠簸,这对于晕车加饿肚子的林晚星简直是地狱,再加上昨晚的伤口还没好,车子每抖一下就会牵扯一下伤口。
她现在啥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吐槽。
离谱,太离谱了。
上辈子被天堂系统那个不靠谱的天使误杀。
对方哭着喊着要给补偿,然后自己好像没要金手指,她当时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哦对,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重病的老母。
所以想都没想就摆手,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妈健健康康的,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定”。
搞定?搞定个屁啊!
林晚星在心里疯狂捶地,恨不得穿回刚穿书的那天,给当时脑子抽风的自己两个大逼兜。
现在好了,妈妈是健健康康了,她自己被人绑在面包车上,虽然也不后悔就是了,至少妈妈健康了。
唉,现在不知道要被拉去哪个山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个破天使也是,后续保障一点没有?我不要金手指你就真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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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吐槽到一半,她又蔫了。
行吧,当初是自己嘴硬说不要的。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说的就是她林晚星本人。
正腹诽着,前排开车的小六忍不住开了口:
“老大,我真搞不懂这东家到底要干什么,连这妞不能长时间反绑双手都要管,邪门不邪门?”
“还说什么绑久了会右肩胛疼。”
副驾的阿飞立刻接话,语气毛骨悚然:“何止啊!还特意叮嘱,说不能带让她吃芒果,说她沾一点芒果都要出事!”
“我的天,这比她亲妈都清楚,也太离谱了吧?”
“都tm给我闭嘴!”
刀疤的怒骂瞬间砸过来,“干咱们这行最忌讳什么忘了?不该问的别问,钱到手才是真的,其他的少管。”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碎石的噪音。
可林晚星冷汗都下来了,刚才还疯狂吐槽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不能长时间反绑双手,右肩抻久了会疼。
这件事过去十几年,连苏清颜都只记得她那次发烧,早忘了肩疼的后遗症,只有沈知意记到了现在。
还有芒果过敏……
不会吧?
林晚星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疯狂摇头,把那个可怕的念头往死里按。
沈知意?那个她从6岁在和平巷捡回家,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疯了吗?绑架自己的姐姐?图什么啊?
林晚星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顺便吐槽自己是不是被绑出被害妄想症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沈知意的占有欲,她很清楚,而且原书剧情也说了,她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
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林晚星越想越头皮发麻,内心已经从骂天使,变成了骂自己。
我这哪是救赎啊,我这是养蛊呢,呜呜呜,咬手帕jpg。
可没等她吐槽多久,车身一震,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有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下车,头上的黑布袋被扯掉了。
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眯起了眼,眼前是一栋废弃的饲料加工厂,荒草丛生。
空气中飘着一股发霉的饲料味,偏僻得连鸟叫都听不见。
她被带进了一间废弃的值班室,刚站稳,身后的小弟就伸手给她松了松手腕上的麻绳。
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事多”,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林晚星揉了揉被松绑的手腕,麻绳勒出的红痕泛着疼。
那个给她松绑的绑匪嘟囔完,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林晚星却连忙叫住他,哑着嗓子开了口:“等等。”
绑匪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是个三角眼的年轻男人,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怎么?松了绑还不老实?想耍什么花样?”
林晚星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们绑我,无非是为了钱。”
她抬眼直直看着对方,“你们金主给的,林家能翻十倍给你们,只要你们现在放了我,之前的事我全当没发生过,事后绝不追究,保证警察查不到你们头上。”
这话半真半假,因为她清楚这些亡命之徒的心思,无利不起早。
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撬开他们的嘴。
而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谈条件,是套话,是要从他嘴里,抠出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名字。
绑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他指尖捻着烟卷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却没立刻松口。
林晚星心脏跳得飞快,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二十倍,钱立刻到账,绝不打白条。”
对方依旧没回复,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林晚星顿了顿,问出了最终目的:
“我倒是好奇,你们金主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能让你们冒着全城封城的风险,绑我这么个烫手山芋?她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绑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女人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是在套他的话。
“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
他骂了一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晚星脸上。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值班室里格外刺耳。
林晚星被这股蛮力扇得整个人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瞬间渗出血来,火辣辣的疼顺着半边脸蔓延开。
她在心里疯狂骂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还敢套老子的话?我看你是没挨够打!”
三角眼绑匪还不解气,抬手又要打。
可手抬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刀疤“不准动她”的警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给我老实点,再敢耍花样,就算老大不让动你,老子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受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厂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
尖锐的声响划破了荒郊的寂静,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疑惑声: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最后一个地点再跟我们汇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