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迟早会把你关起来的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卧室里炸开，把两人都震在了原地。
沈知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的嘴角破了，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晚星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掌，掌心火辣辣地疼。
可那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居然打了沈知意，她是姐姐啊，怎么能对妹妹动手？
“小意……”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想伸手去碰沈知意的脸，却在半途僵住。
愧疚、心疼、愤怒、恐惧，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涌。
沈知意慢慢转过头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星。
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和痛意，随后像被一盆冷水浇醒。
眼里面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清明和自责。
但也只是短暂的。
沈知意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进了。
姐姐被她吓到了。
她抿紧嘴唇，缓缓松开按着林晚星的手。
然后身体往后退开了一些距离，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但她依旧跪坐在床上，没有完全离开，只是低着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姐姐，我……我……”
沈知意张了张嘴，但却想不到什么好的词来面对现在这种情况。
林晚星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想打她的。
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刚才沈知意强吻她，按着她双手，以及想要更进一步的那些举动。
那些画面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理智。
愧疚被愤怒和恐惧压了下去。
“你滚……”
林晚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滚出去！”
沈知意身体明显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里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近乎偏执的暗色。
但这些偏执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沈知意咬着下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祈求：
“我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姐姐了，我不会再这样了，姐姐别赶我走，好不好？”
沈知意说着，还往前挪了一点，伸手想去拉林晚星的袖子。
林晚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带着哭腔：
“我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沈知意，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觉得害怕！你知道吗？！”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被强吻，被压制的那种无力感和羞耻感还在，她现在根本没办法立刻冷静下来面对沈知意。
沈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林晚星眼里的恐惧和抗拒，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收回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我出去。”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她怕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林晚星彻底吓跑。
她从床上下来，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最后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星正抱着双膝坐在床头，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知意的心像被刀剜了一下。
她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晚星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很快就浸湿了裤子。
她到底把沈知意养成了什么样子？
从和平巷那个脏兮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孩，到现在这个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的沈知意……
而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本想用爱去救赎她，结果却把她养成了这样。
林晚星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起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沈知意时，那双警惕却又渴望温暖的眼睛。
想起她拽着自己裤腿，小声问“明天还来吗”。
想起她第一次叫“姐姐”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起她生病时自己守在床边一夜一夜地喂药，擦汗。
想起她上学时自己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餐，扎头发。
想起她每一次半夜钻进自己被窝时，那种软软糯糯的依赖……
十几年啊。
她把沈知意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几年，别说打了，就连重话都没怎么说过。
只有真的是把自己惹急了，才会偶尔骂一句。
可现在呢？
她居然亲手扇了沈知意一巴掌。
林晚星越想越难受，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觉得自己既可笑又可悲。
明明是想救赎对方，结果却把自己和对方都逼到了这个地步。
她是姐姐，本该是沈知意的依靠，是她的保护伞，可现在她却害怕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想起穿越之初的决心：阻止女主黑化，拯救世界。
可现在看来，她非但没有阻止黑化，反而成了黑化的催化剂。
沈知意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姐妹感情。
她该怎么办？
是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温柔对待沈知意？
还是彻底拉开距离，试着纠正她这种扭曲的感情？
可无论哪一种，她都觉得无比艰难。
林晚星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身体轻轻摇晃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寻找安全感。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灯光柔软，却照不亮她心底越来越深的迷茫和恐惧。
窗外夜色深沉，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
门外，沈知意靠在墙上，静静地站了很久。
她的嘴角还带着血迹，却没有去擦。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被打过的脸颊，眼神复杂。
姐姐真的生气了，也真的害怕她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会离开的。
无论姐姐现在有多抗拒，她都不会离开。
因为姐姐是她的全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所以……
“姐姐，我迟早会把你关起来的。”
姐姐，那一天会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