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奇怪的xp觉醒了
刘医生刚打开一条门缝,门就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了。
力道大得吓人,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刘医生被逼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沈知意站在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根本不是“等待”,而是“等不及了”。
她的目光越过刘医生,直接落在病床上的林晚星脸上,像是要确认她还好好地坐在那里,不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姐姐——”
她抬脚就要往里冲。
“沈小姐。”
刘医生伸出一只手臂,挡在了她面前。
他的表情依旧是温和。
沈知意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从林晚星身上移到刘医生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耐烦。
“刘医生,我姐姐已经醒了,你检查也做完了,为什么我还不能进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刘医生不慌不忙,收回手臂,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语气平稳:
“沈小姐,正是因为你姐姐醒了,我才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他侧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晚星,然后重新看向沈知意,目光沉了沉:
“关于林小姐目前的病情,有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需要和家属提前沟通。”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盯着刘医生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实性。
然后她缓缓转头,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晚星。
林晚星正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表情呆滞。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再坚持,转身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说吧。”
刘医生带上病房的门,在她对面站定。
“沈小姐,我们在检查中发现,林小姐的脑部虽然没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
刘医生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但在长时间的昏迷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功能性的问题。”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通俗地说,林小姐目前的智商水平可能只有六七岁。”
沈知意的表情在听完这段话后,发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变化。
先是皱眉,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然后是一抹红晕。
从脖子开始,慢慢往上蔓延,爬过下颌,爬上脸颊,最后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压抑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
她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但又觉得在这种场合不应该表现得太明显,所以用力抿住嘴唇,试图压制住那弧度。
但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那弧度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刘医生愣住了。
他行医二十年,见过无数家属听到亲人病情后的反应。
痛哭的、沉默的、崩溃的、麻木的、甚至当场晕过去的。
但他从没见过听完坏消息之后,脸红的。
而且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强忍悲伤,更像是……狂喜。
刘医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保持专业表情。
“沈小姐,这个病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和耐心陪伴,目前没有特效药,最主要的是给她一个安静的、没有刺激的环境,让她慢慢恢复。”
沈知意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已经基本恢复平静了,但耳根的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角的弧度也还在。
“我知道了刘医生,谢谢您。”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
刘医生:“……”
他现在非常确定,这位沈小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在一个维度上。
……
半小时后,出院手续办完了。
刘医生在出院小结上签了字,又开了一长串康复治疗的医嘱,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沈知意全程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看起来就是一个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但她的嘴角一直勾着。
从走廊到护士站,从护士站到收费处,从收费处回病房。
嘴角没有一刻放下来过。
……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意走进来的时候,林晚星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窗帘没有拉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更加空洞。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精致但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
然后慢慢地走到床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弯下腰,把脸凑到林晚星面前,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林晚星没有反应。
眼神依旧是空的,没有焦距,没有躲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知意伸出手,在林晚星面前晃了晃。
“姐姐?”
林晚星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看向她。
目光是散的,像是看到了她,又像是没看到,只是循着声音的方向本能地转了一下头。
沈知意的嘴角又往上勾了一下。
林晚星的手藏在被子下面,指甲掐着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情的稳定。
她在心里默念: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沈知意在她面前晃手的时候,她差点本能地眨眼睛。
沈知意叫她“姐姐”的时候,她差点应声。
每一次,都是掐着掌心的那一下疼痛,把她从“正常反应”的边缘拉回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表演”和“生活”的区别了。
表演是有台词的,有剧本的,有导演喊“卡”的。
生活没有。
她不能眨眼,不能应声,不能有任何正常人的反应。
林晚星在心里把刘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
眼神要空,说话要慢,动作要迟钝。
她现在连话都不能说,因为一说就可能露馅。
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策略:什么都不做。
不说话,不动,不回应。
沈知意看着这样的林晚星,那抹笑容在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在林晚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嘴唇贴上皮肤的瞬间,林晚星能感觉到温度。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不能躲,不能躲,不能躲。
她现在是个傻子,傻子是不会在意被亲额头的。
沈知意直起身,退后一步,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林晚星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走回来,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晚星的后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林晚星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
但她立刻让自己放松下来,软塌塌地靠在沈知意怀里。
沈知意的嘴角又勾了一下。
她把林晚星抱得更稳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满足:
“姐姐,我们回家。”
林晚星靠在沈知意肩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味,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总感觉,那抹笑容背后,藏着什么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