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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59章 沉湎0%

第59章 沉湎

昭南低低应了一声,最外的长袍坠地,又听见了门后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喘。

木质门的隔音说差不差,说好也不好。

里头的水声暧昧沉闷,时高时低,碎成断续。

“怎么不说话。”

傅觉止的声音低迷,哑得厉害:“团团,和我说一句话。”

他在叹息。

昭南光着脚,踩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上,困惑歪了歪头,蹙眉,还是有些忧心。

“傅觉止,你在做什么?”

那边一片安静。

良久,一声更沉的气息落入耳畔。

傅觉止一字一顿:“再喊。”

喊什么?

喊他的名字吗?

昭南张了张唇:“傅……”

一个字刚出口,隔间里骤然传来更为压抑绵长的喟叹,伴随着某种令人耳红,仿佛皮肉被反复揉挤的黏腻水声。

他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似是意识到什么,忽地涨红一张小脸,连脚趾也蜷缩起来,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隔间外的声音雾气沉沉,有着令人窒息的濡湿。

他早已停下褪去衣衫的动作,眼尾泛起薄红,目光慌乱四顾,站在原地同手同脚,想走,却辨不清方向一般转起圈来。

傅觉止的声音仍然沙哑,与他说话时,带了尚有余力的慵懒笑意,低低穿透水雾。

“地面湿滑……团团当心脚下衣衫,不要摔了。”

明明不是自己在做坏事,听见傅觉止的声音,他却羞得耳根泛红,脑子里都快烧成一团浆糊。

昭南低头看了眼自己褪去一半的衣衫,忽地快速拢回身上,语无伦次,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

“我冤枉你了!”

声音清亮,发音发着细抖。

他不敢再停留,猛然打开门,一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就像身后有一张滚烫的网,只要昭南再待久一秒,就能将他从头到脚整个缠紧,融进那片湿热的水汽和喘息里。

他脑子晕晕乎乎,身上佩着的温玉金器随着小跑的动作清灵叮啷,和微颤的声音一同落在白茫水雾间。

“你忙,我去最里边洗!”

昭南慌不择路,进了最深一间房,被里面蒸腾的雾气熏得眼尾更艳。

他抚了下跳动的心口,长长呼出一口气,试图驱散耳边回荡的那声沙哑。

昭南现在压根不在意什么吊死鬼,他原地站了半刻钟,才解开衣衫沉进水里。

然后听着闷闷的水声,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方才听见的动静。

最后呆着双眼,不动了。

难怪傅觉止去沐浴不喊他。

昭南回味过来,握拳轻轻锤了下水面,水珠便溅起一些,沾上他泛起薄红的眉眼。

泉内的温度高,四处都是氤氲的热气。

他趴在温泉玉沿边,思绪纷乱如麻。

想法更是乱七八糟。

傅觉止长得那么好看,一眼瞧过去清贵又雅正,竟然也会做那种事吗?

他陷入情欲时会是什么样子?

眉头紧锁?还是像方才那样声色沙哑……

昭南轻轻咬着唇,压根想不出来傅觉止做这种事情的模样。

不对。

昭南猛地支起身,回过了神,一双泛粉的耳尖心虚地缩起来,是被自己的念头烫到,欲盖弥彰地大声闷咳一番。

傅觉止身材高大,每次牵他的时候,手心一贯灼热,想来是血气方刚。

昭南今夜终于意识到,傅觉止并不是久居神坛,无欲无求的神仙。

而是有欲望,也会沉湎的寻常男人。

虽然比旁人俊美,正经,端正许多就是了。

昭南用掌心舀着水,胡乱往自己身上浇了浇。

脸上的热度经久不散,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然后草草沐浴完,换好衣衫,浑身暖乎乎地原路返回。

昭南定了定心神,态度似乎往常,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了,若傅觉止沐浴完,正好可以一起回去。

抱歉,抛弃傅觉止离开的事他做不到。

昭南扯着衣服,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自己濡湿的发尾。

一路走到那道隔间的门外,正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轻轻叩门,问:“你洗完了吗?你求我一句我就等你。”

隔间里的水声渐停,昭南站在门边,恍惚闻见了里面的松香。

“不必等我。”

傅觉止在笑。

他似是在听见昭南的声音后,不受控地泄出一声闷哼,随后尾音拖长,带着浓重的舒缓和色气,叹息声慵懒沙哑,笑着叮嘱。

“团团……外面风冷,多添衣再出去。”

……

福海知晓昭南方才被鬼故事惊着了,又见两位主子没吩咐下人进去,便一直在外侯着。

此时陪着昭南一路回了书房,又叫人上了些暖胃的点心后,却见王妃面上的红还是没褪下来。

这屋里暖气烧得足,他心里思忖,觉着是王妃热了,起身要去开门通风。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傅觉止带了满身的水汽,单手将湿发随意往后撩,露出深邃凌厉的眉骨。

一双漆目缓缓看过来,落在书案前端正坐着的昭南身上。

他走近,在昭南身侧落座,动作间拂起一阵清冽又浅淡的松香。

昭南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方才的情景对他来说太超过,又骤然撞破傅觉止不再禁欲端严的表象,只能垂着眼,翻着桌上的读物,小声分享。

“这篇写得好吓人。”

烛影摇曳澄黄,傅觉止稍稍扬起眉梢,神色是事毕后的慵懒餍足。

他修长指尖抬起,越过桌上堆积的密函文书,指腹压上志怪读物的页脚,垂眸去看。

昭南悄悄侧首看了一眼,见他专注,不禁笑道:“是吧?”

傅觉止这才抬起眼,目光描摹过昭南泛粉的眼尾,随后滑去那双唇,停留了一息,才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经历过许多,处事不惊,纵使杀人也面无波澜。

如今在昭南面前,却笑着承认鬼怪确实可怕。

“是。”

昭南闻言,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顿时散了,眉眼弯弯,悬着的腿轻轻晃荡起来,给自己找补:“所以我方才不敢去沐浴,还怨你不等我呢。”

“结果看见你在忙……”

他声音渐低,耳根又漫上热意,却还是小声解释:“才发现是错怪你了。”

傅觉止的手心带着沐浴后的潮热,指腹状似无意,轻轻压上昭南覆在书角的指尖,声音也染着未褪尽的沙哑,笑道:“所以团团走了。”

那他不走,还能进去看看不成?

昭南手背触到一片湿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傅觉止靠进宽大的椅背,思绪有些懒散,漆目微转,看着身旁人,喉间缓慢溢出一声轻笑。

山间夜里静谧,只有几声山雀将醒的嗫嚅鸟鸣。

“笃,笃,笃。”

蓦然响起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孔志明一身青衫立在门外,脸上带着连夜审讯的倦色,在外恭敬道:“王爷,口供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