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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77章 你小时候发过高烧吗0%

第77章 你小时候发过高烧吗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张保领着一众王府亲卫,在听到风声后立即赶了过来,现在围拢在四周,乌压压一片人。

汪介脸色惨白,呆呆站在原地,机械地点着头,声音发涩:“是,王妃……说的是,下官糊涂,是下官糊涂了……”

福海温和笑着,面容是万年不变的慈祥,手中拂尘不经意地一晃,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上前一步:“汪大人受惊了,这数日头晒着,不如去谭将军帐里,喝杯清茶,压压惊?”

这是皇帝派来的监军,福海不能做什么替昭南出口恶气,但总有人能治得了他。

他笑眯眯的,一个眼神看过去,亲兵便上前扣住人。

“快到晌午,王爷也该回来了,您有何体恤下情的肺腑之言,待会儿,亲自向王爷禀明便是。”

“不必,不必劳烦!”

草地吹来清风,汪介闻言出了满头汗,挣扎着拒绝。

他心里怎会不知?

自己专挑王爷离营的空子,来王妃眼前耍弄心机,如今撞上了铁板,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量去面对那位生杀予夺的镇北王。

他几乎是被拖拽着踉跄离开,凌乱的脚步在地面留下一片狼藉。

昭南经此一遭,当真是没了心情,神情恹恹的,抿着唇不想说话。

福海凑上前好声安慰,跟在后头问:“王妃,莫气坏了身子。奴才陪您回帐,先讲个新奇的故事解解闷?”

昭南现在不是很想听,但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由人护着离开了。

春日和煦,谭舟站在草地里,还未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

直到张保从一边走过来,将他手里端着的小炭炉抱了过去。

他顺势松手,缓过一阵震撼,心中不由得对昭南生出些许钦佩。

战场确实凶险,可人心也是莫测。

昭南那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往人心窝子里戳,谭舟自己嘴笨,当真是觉得厉害佩服。

如此一来,他想起自己方才对昭南说的那些惹人不开心的话,心里就有了歉意。

谭舟性子直来直去,一点就着。

他年方十六,正是少年意气,横冲直撞的时候。

偏生家里供着好几位活菩萨似的姐姐,被她们戳着脑门,揪着耳朵敲打到大,别的本事不敢说,认错赔礼倒是很有觉悟。

但凡捅了篓子,惹了姐姐不快,头一件事,就是麻溜儿过去道歉。

他惯会讨作为姑娘家的姐姐们欢心,见昭南身上戴的首饰繁多,走起路来环佩叮咚,想来应该喜欢些漂亮的物什,心下也有了主意。

张保目不斜视地走着,忽地听见身后一阵“呼啦”的脚步声,是谭舟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他心下疑惑,到底是不清楚这些小娃娃们的心思。

左看右看没个定性。

张保冷着一张脸,收回目光,仔仔细细地端着一只小火炉走了。

……

帐里药香清苦,昭南被福海一路哄着,心里的那点情绪也不免褪去。

他一个人抽了张小杌子,坐去帐外晒着太阳。

福海不敢远离,站在几步开外,就这么守着人,见他神色稍霁,也稍稍放下心。

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昭南舒服得眯起双眼,这会儿支着脸,在心里复盘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吵赢了。

汪介想把他当软柿子捏,想借自己的口去给傅觉止添堵,门儿都没有。

昭南哼哼一声,伏下上半身,指尖揪着地上长出来的新草,恶狠狠地揪秃了一小块地。

动作热火朝天,一侧首,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疑惑抬眼,片刻功夫,鼻尖陡然蹭上递来的一捧野花花蕊。

昭南:“……?”

谭舟站在他身前,手里捏着一把春花,下头的叶子已经被攥蔫了。

根部也窸窸窣窣,掉落一些湿漉漉的泥土。

昭南吓了一跳,连忙托着小杌子后撤一步,不让泥巴掉在自己的靴上。

他垂眸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复杂道:“你小时候有发过什么高烧之类的吗?”

谭舟回想许久,诚实摇头:“没吧?我小时候应该挺结实的。”

他攥着花又往前递了几寸,笑出两只虎牙。

“你别不高兴了。我从前惹几位姐姐生气,就会去花铺子定上几束送去府里。”

“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喜欢,也没那么不开心了。”

福海本在一旁守着昭南,见此情景,不免眼前一黑。

他知晓谭小将军没有任何心思,但怎可如此莽撞,去给成了亲的王妃送花。

谭舟是年纪小,想得不多,但王爷却是心思重,在有关王妃的事上会想得格外多。

二人正在说话,福海不知自己该如何,手指攥着拂尘木柄,一时间上前也不是,回避也不行。

他几乎要掐上人中,又听一旁的谭舟继续开口。

“这儿条件不比城里,我便沿路摘了些野花,想劝劝你不要再恼了。”

昭南闻言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多谢,心意我领,花就不必了。”

他知晓这是古代,也顾着分寸,并没有接花的动作。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花上。

昭南方才一见谭舟,就想起了此人提过的一句话。

于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草地,毫无谦让之心,没打算把小杌子让出来,就让人就地坐下。

谭舟在他期盼的目光里坐下身,见昭南确实没了方才的恹恹,便将手里攥着的花随意放去地上。

昭南轻咳一声,凑近了问道:“你先前说,鉴州是不是有一处地方临海?”

这消息是他在小帐里听谭舟说的。

那儿海面广阔,浪潮翻涌,临着鉴州陆地,一年四季都摆着浪。

谭舟不知他是何用意,但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错。”

他见昭南双眸晶亮,似是很有兴趣,便绘声绘色地讲起。

“那儿白日水蓝,夜里就浮着岸边的光……”

昭南听高兴了,手里闲的无聊,下意识捏起野花的根茎,往被自己揪秃的草地上插。

谭舟见状觉得有趣,又凑上来,一边学着他的动作将花插得东倒西歪,一边朗声笑道。

“你若是喜欢,等匪患平息,江东太平,不如去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