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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14章 求万全0%

第114章 求万全

主船甲板在视线里越来越近。

府卫肃立,一旁是一列身着京营甲胄的精锐,最前的耿新觉负手而立,目光沉凝。

快舟靠岸,搭板放了下来。

傅觉止牵着昭南踏上甲板,姿态沉稳。

“王爷。”

耿新觉上前一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跟在镇北王身侧的昭南,心下了然。

这位镇北王妃,是方才才被全须全尾,安然无恙地从望河镇接回主船。

他心下一叹,也朝昭南依着礼数微微躬身一揖。

“耿阁老辛苦。”

傅觉止颔首,目光望向河道,意有所指:“运河清淤,还顺利吗?”

耿新觉不免抚须,神色有些不易察觉的复杂:“托王爷洪福,京营将士勠力同心,鬼见愁水湾藏匿的淤泥顽石,已经被尽数除尽,不留后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这淤泥之中,北辽萨满如何处理?”

“此獠伏诛,北辽王庭虽是要震动,但对于朝廷,却属实大功一件。”

夜色降临,傅觉止清俊的眉眼染上淡淡阴影。

他笑了笑:“萨满都亲自来了,可汗对于本王的行程,究竟是关切之至,还是欲除之后快,你我都清楚。”

“阁老此番,倒是替本王除了一心头大患。”

诛杀北辽萨满是此役首功,镇北王不以为意,将这名分轻飘飘地推给了首辅与京营。

这既是施恩,也是威慑。

是要让人承情,让京营这把刀为他所用。

耿新觉心头一紧,后背在微热的江风下渗出薄汗,面上表现得愈发谦恭:“王爷言重,为朝廷分忧,是臣等本分。此獠伏诛,实乃大昌之幸,王爷之威。”

傅觉止垂眸,不再与他虚与委蛇,只道:“运河既然靖平,阁老带来的京营精锐,留三千驻守咸州至济宁府一线,严查水路,以免宵小再生事端。”

“余下两千,随本王船队返京,拱卫王驾。”

援军的去向已被分配,返京路途的卫军也纳入掌控。

耿新觉心知肚明。

这功劳他是不要也得要,人情他是不想承也得承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番思忖便是权衡利弊。

随后明了,躬身作揖:“王爷英明,时辰不早了,王爷一路劳顿,还请早些歇息。老臣这就告退,即刻去安排京营布防的事宜。”

傅觉止点头,牵着昭南缓缓往船舱里走。

一句送别的话落下。

“阁老慢走。”

……

舱内温暖的烛光满溢,昭南安静坐在书案前,面前是镇北王亲自伺候的笔墨。

他双手托着下巴,长眉微蹙,正冥思苦想,构思着要给霍承川写信的措辞。

傅觉止应是在来接他之前沐浴过,身上的气息是皂角夹杂着松香,清爽冷冽。

昭南仰起脸嗅了嗅,喜欢的不行,先是凑近傅觉止的衣襟,和小猫似的耸耸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满意地别过头,仿佛汲取了灵感,拿了墨笔即兴发挥。

一句“人不如狗”将将落笔,昭南也想起其余几位还在阙京的兄弟,期待地抬起眼,眸里晶亮,问道:“傅觉止,我们是不是快回阙京了?”

“快了。”

傅觉止倾身,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笑道:“过了济宁府,再行几日水路,改走陆路,便到了。”

“那太好了。”

昭南开心地勾起唇角,余光看见身侧的傅觉止拿起一支狼毫,在另一张纸上勾勒。

傅觉止有赋诗作画的习惯,他平日也喜欢看,只是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写给霍承川的艺术里,便笑着随口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等最后一个字落成,他带着点小得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好奇地凑过去,看傅觉止落笔。

宣纸上的字迹不似傅觉止往日的沉稳端方。

笔锋凌厉,通篇的笔迹甚至略微潦草,墨点微微洇开,似是因为执笔之人心绪浮动,难以自持。

昭南觉得新奇。

他抿着唇笑,索性伏在傅觉止肩头,仔细辨认起来。

纸上并未赋上诗句,应是一些对院中陈设的布置。

“引后山暖泉,辟温池几方,池底铺白玉,池畔设竹榻。”

“四壁悬鲛绡帘帐,烟白,月霞,水碧数重,室内紫檀木拔步千工床,尺寸加倍,承重加固,床褥吴棉,覆金丝软绒,帐内置夜明珠。”

“另,以温润花露,温补药材调制润膏。”

昭南看到这里,似是意识到什么,绯红骤然染上耳廓。

傅觉止垂首,炙热的薄唇覆在他耳畔低笑,气息灼人,又是一声喟叹。

是在念还没来得及写在纸上的东西,却是心中极为隐蔽的渴望。

“备几束鸵羽,置金铃几对,系在足踝。”

“务求万全,缓进勿急。”

他声色喑哑低沉,一手拂走纸张,手心稳稳掌住昭南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托抱坐在身前的书案上。

湿吻从上至下铺天盖地。

“团团。”

傅觉止敛眸,咬着昭南的唇肉厮磨,哑声笑着:“你我该圆房了。”

昭南身子被他抚得微颤,唇瓣被抵开一道缝隙,热意便从齿间遍延全身。

纸上写的东西清晰明了。

这是傅觉止回京后,要为他做的那处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