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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63章 祈愿0%

第163章 祈愿

谭舟见他无言,此时也转了头问:“王妃最近是身子不舒服吗?”

他与昭南有缘,在江东便玩得来,如今从戚瑜口中得知他身体抱恙,插科打诨过后,又有了忧心。

谭舟既然问了,那就是知晓一二。

昭南没必要瞒着他,道:“有一点,耳朵不太舒服。”

“耳朵?”

谭舟闻言一愣。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昭南的耳廓上,青头愣脑地看了一会儿,低声恍然:“难怪我方才在营帐前,喊了王妃几句,也不见你回头。”

“是听不清吗?”

这会儿轮到昭南愣住了:“你喊过我?”

谭舟点头,还不忘强调自己讲了礼数:“是给王爷行礼后,当着几人的面喊的。”

昭南确实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夏风拂过潭面,吹来的风清爽凉快。

他长睫低垂,也好像知道傅觉止方才为什么会一遍遍地问自己了。

原来他的耳朵,从现在开始,真的快要听不见了。

说来奇怪,昭南心中倒没有多少焦虑惶恐。

许是这几日已经有了预感,也学了许多唇语手势,所以觉得万分平静。

昭南敛着眉眼,回想方才傅觉止的神情,指尖搭在膝上蜷了蜷。

最后只小声嘟哝一句。

“没事呢。”

昭南收回思绪,垂下目光后,望着潭水中摆尾的游鱼,笑得明亮:“我会好的。”

“就算真好不了,我也能说话,也能比划,总能让人明白的。”

他语气轻快,天性乐观,此时说罢想要起身,朝身侧的谭舟摆了摆手,是要告辞。

“以后再聊,我要回去找王爷了……”

一句话未说完整,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唤。

音色微沉,却也温和。

“团团。”

昭南的额角被指腹碰了碰,傅觉止探着他肌肤的温度,触到一层薄薄的湿润,是怕他觉得热了。

“怎么不在小帐里?”

昭南仰起小脸任他摸着,呲着一口小白牙,笑得欢快灿烂:“我在耍刀呢,地方宽敞些才耍的开呀。”

谭舟闻言眉心一跳。

他早已站立起来的身子瞬间绷得笔直。

一道目光随即看了过来。

傅觉止侧头,垂眸看着谭舟:“谭老坐镇江东,近来身子可还安泰?”

“劳王爷挂心,祖父身子硬朗,精神矍铄,收到王爷军令后,当即命我与堂兄率部驰援江泾。”

傅觉止略一颔首,没再多言。

只微微俯下身子,用自己袖角内侧,轻轻拭过昭南泌出细汗的眉心。

他指尖往下,牵着人往帐里走,声音温缓:“辛苦了。”

傅觉止目光越过远处,道:“这几日天气大好,大军须得提速疾行,尽早赶到江泾,以解边军燃眉之急。”

……

接连几日晴好。

有王爷命令在前,队伍的行进速度相比之前落雨的时候,陡然快了许多。

不过五日,大队便已经抵达江泾的地界。

这一片地域虽被称为草场,却沿着水流分布了多个村落。

一望无际的群山,内里围着绵延的幽绿草原。

昭南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往外看,看见山脚下是一片广袤土地,就是身处半山腰,往下看去,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南方多山,丘陵叠嶂,有这么一片依山傍水的丰饶平川,也难怪会成为南疆孤狼觊觎争抢的地方。

傅觉止半侧过头,俊美的眉眼低垂,俯身含住昭南的耳肉,贴在那处厮磨,声音很低。

“夫君方才说了什么,团团再重复一遍。”

似是在确认昭南的身子状况,傅觉止这三日对于他的管教,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窗外灌了风进来,昭南被吹得惬意眯眼。

他回首往傅觉止的薄唇上亲了亲,乖巧重复。

“下车后,会有当地乡民前来朝拜,我会被领着去神庙接受祈福。福海与娄洲,以及府卫都会随行在侧,团团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

复述得一字不差,连那声称呼都被学了去。

傅觉止似是笑了笑,吮住他的唇珠啄吻,黑睫下的目光温和,哄道:“你乖。”

……

镇北王身兼巡抚重任,是个大忙人。

昭南知晓他一到大营,就得前去主城与诸将共同处理军务及朝堂颁布的事宜,时间怎样压缩都会很赶。

所以他在下马车前,仰脸吻上傅觉止的唇,笑着:“我很听话啦。”

随后又被亲得眼尾绯红潮湿。

昭南的腰肢陷在傅觉止手心里,指尖在摩挲着那一片软肉,力道或轻或重地掐揉,捏得他尾椎骨都酥软。

等终于被放过了,昭南立马“吭哧吭哧”地从车厢里下来,一边擦着微肿的唇瓣,一边小跑溜得飞快。

前方有几位长老相迎,他被恭敬地扶进人群,看他们面容虔诚地朝拜,又听他们献了一长串的祝词。

音节奇特,叽里咕噜语速飞快,他虽然茫然,却也能感受到话语里的祝福。

沿途浓荫蔽日。

昭南被引着坐上了古朴的神辇。

抬着辇车的乡民一走一晃,身后跟着哗啦啦一长队的队伍,绵延到了后山脚下。

沿路静谧,古木参天,风过此间带起一阵夏花与梧桐的淡香。

福海和娄洲分立两侧,是在守候。

此地的风俗与各地迥异,昭南身在其中,觉得这场面壮观,与阙京里百官朝觐天子的肃穆不同,显然是另一种感觉。

这里贴近自然,太过神秘,也极为神圣。

随行的人众多,却没什么大的声音,只有脚步轻响,好似他们此刻侍奉的昭南,确是从九天降临的神官。

再往前是一座巍峨的神庙。

此地显然香火旺盛,殿宇古朴庄严,特异的风情世俗味道浓郁。

经百余年悠久的岁月沉淀,檀香气味浸润各处,想来很是受当地人的信奉。

这里是他们连接天地,沟通祖灵的神圣之地。

昭南被伺候着换了一身软绸白衫,面容昳丽,眉目清秀。

他在几人簇拥下,盘腿坐在神庙中央的檀木香案上。

乖顺从容,眼里是几分懵懂的温顺。

日光透过高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昭南长睫低垂,神情自若温软,眼底在此时好似盛了满满的神性与悲悯。

引他上案的老阿嬷,在用方言祝词祈福。

福海恭敬地侍立一旁,低声为昭南转译。

说王妃换了衣衫,承了雨露,身上的厄运啊,病痛啊,就都会不见了。

穿过庙堂的风徐缓,带着厚重的香火气,拂动昭南颊边的几缕发丝。

身边长老手持一片菩提叶,小心沾了几滴玉盏里的露水。

旋即手轻轻一扬,便有丝缕水意晕开在了昭南微阖的眼尾。

散着草木清香。

他的长睫上沾染了些许,略微眨了眨,视线因着水意,瞬间变得模糊氤氲。

耳边的诵念祝祷声低沉悠远,庙中风动,卷动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缕。

昭南面容无垢,在祝念声中缓缓阖眼,神情安然宁静。

江泾的百年风俗,承恩受泽,祛疾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