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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37章 敲打0%

第237章 敲打

晚宴设置在校场之上,百席齐开,犒赏三军。

篝火熊熊,烟火气冲天而起,烈酒醇厚,混着牛羊肉烤炙的焦香,这是边塞独有的生机。

军将们纵情谈笑,声浪喧天。

昭南走在傅觉止身旁,身后跟着诸多内侍随从。

夜色渐深,纵是在帐内也觉着冷。

他被傅觉止管着,穿得倒厚,外面罩了一件火狐裘,领口一圈白乎乎的绒毛。

黑眸清亮,正新奇地四下张望。

校场上本是万分热闹。

等两位主子出现,场内的喧嚣渐渐低伏下去,目光敬崇,醉意稍醒。

傅觉止此番回到遐北不过七日。

镇北王十四岁便在京中,归来后重整遐北军。

这几日赏罚分明,雷厉风行。

遐北本是傅正弘手下旧部,如今等到王爷归来,也已经过去十余个年头。

这么多年无主镇守,即便再铁板一块,也难免滋生污浊。

贪墨军资,以权谋私者不在少数。

廉易诚坐在席间,目光追随两人。

他身为定远侯,守在遐北,这些年担子不轻。

同为老王爷旧部,有的人劳苦功高,有的人蛀空根基。

镇北王归来三日,便按军中铁律,拿了后勤开刀,当场提人问斩,血溅三尺。

手段虽然狠辣,但都依照军法行事,无人可以指摘。

杀人,立威,遐北是他的故土,更是他的根基,整治更需彻底。

廉易诚回过神,站起身,随众臣一同朝镇北王与王妃行礼。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前方。

这儿本该站着一名老部将。

此人曾随老王爷南征北战,军功赫赫,年岁渐长后,固步自封,不由得轻慢军令,质疑上官。

但一路也没出过错,念在有旧功,定远侯也就没往深里追究。

可他前日已被革职,罪不至死,遂降职留用。

如今这位子,已被镇北王换了新人。

整个军中,被换下的,也不止那老部将一人。

皆是庸庸无禄者。

廉易诚心头一凛,不由敬叹。

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镇北王三言两语,规矩就立下了。

军中治军一严,无人再敢放肆。

傅觉止神色淡然,抬手微压,众人便陆续坐下。

该杀的人,前几日都杀了个干净。

今日秋狩,王妃在场,傅觉止也不会让这里沾了血色。

眼下要做之事,不过是趁热打铁,稍作敲打。

前几日用了重典,今日便借秋狩之行,施恩赏赐,收服人心。

昭南夜里裹得暖和,坐在他身边很是惬意。

暖意蒸着面颊,将腮肉那一块熨得绵软温热。

他今日其实有些倦了,但没吃晚膳,傅觉止定是不会让他睡觉。

所以这会儿蔫蔫嗒嗒,看着傅觉止用银刀片下酥嫩的羊里脊肉。

自他们入席,昭南便没再听见喧闹。

他无聊,没长骨头似的懒懒散散,毛绒脑袋靠着傅觉止的肩,卷曲发尾随着他伺候自己用膳的动作微微浮动。

娄洲在一旁看得暗自称奇。

这满校场里,最没规矩的,恐怕就是这赖在王爷身上犯困的王妃了。

座下时不时有臣将的几声问安,傅觉止颔首,温和笑着回应。

俨然不再是方前几日,在军中肃杀冷厉的玉面阎罗。

众臣见状,也就稍稍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场中气氛愈发热烈。

巩延任职军中副将,执掌军纪,他素来与同僚交好,对待镇北王更是忠心不二。

如今见气氛和乐融洽,各将士们因秋狩兴致高昂,王爷也面色温和,遐北上下,俨然一家亲睦。

巩延心知时候正好,便站起身,恭敬道:“王爷,临近冬日,近日的操练都以秋狩巡猎为主要。”

他端起一杯酒,依着王爷先前的吩咐,状似无意地提起一嘴:“将士们一年到头,旷野游猎实属难得,是否可以放宽些禁令,让弟兄们松快些?”

这就是傅觉止要的时机。

当面恩威并施,才能提醒到实处。

傅觉止侧首,放下手中的银刀。

他动作慢条斯理,目光看向巩延:“巩副将既掌军法,自是明白军中为何严禁散乱。”

“回王爷,是恐误事,生乱象,损战力。”

“既知如此,何以开口求宽。”

傅觉止声线依旧沉稳:“遐北非是温柔乡,对面是虎视眈眈的辽骑。”

“今日你替他们求一分松快,来日敌军刀锋临颈,谁又能给他们一分生路?”

他要在此时申明军纪,如今外敌当前,内有忧患,非常时期,任何人不得松懈逾矩。

底下的巩延任务已成,面上故作羞惭,躬身道:“王爷说的是。”

镇北王与属下一唱一和,语气稍缓,笑了笑,又道:“年关犒赏,酒肉管够,但规矩不能破。”

校场上又放松下来。

昭南在一旁喝着温热羊奶,此时真的是犯了困,吃着吃着眼皮打架,又被傅觉止的掌心托住腮肉,往上抬离玉盘。

那处的肉绵软,他被养得极好,面容各处都是温润。

傅觉止捏着昭南的下颌,触及到满手饱满,眼底也掠过满意之色。

他低声笑道:“团团今夜都没吃下什么。”

“再吃些,填饱了肚子,夫君就带乖乖回去睡了。”

说罢,他看了娄洲一眼。

娄洲心领神会,知晓王爷这是要急着送王妃回去歇息。

原本定在宴间上敲打,须得快些收尾。

他立刻放下酒盏,沉声禀报:“王爷,今日探马回报,北辽王庭今岁白灾甚重,东部几个大部落为争物资药草,已经动了刀兵,内乱不休。”

“依属下看,这个冬天,他们怕是无力犯南。”

“无力犯南?”

傅觉止的指尖轻点了点桌面,声音沉下:“饥饿的狼才最危险。”

“遐北防务不可有一日松懈,谁若因天寒地冻就躲懒,误了军情……”

他目光扫过座下,眉目沉冷:“就得小心着脑袋。”

傅觉止说的话向来轻重分明。

看得清细节,记得住功过。

归来遐北,镇北王以雷霆之势,在短短七日间,却真真正正地将权握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