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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51章 兜底0%

第251章 兜底

粥棚前的气氛瞬间凝滞。

那小吏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终于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妃明鉴!王妃恕罪!是,是小的一时糊涂……猪头蒙了心……”

“粮官也说……各位大人久居官府,难得来巡查,这粥棚的米稠米稀,哪能传进他们耳朵里……”

此人显然慌了神,语无伦次说了好些话,竟是一长串的坦白供认。

身后的正门也有人进来。

衡茂正跟在镇北王身后,见此情景,听此言论只觉额头冒汗。

他方才还在王爷面前禀报完慈幼堂的善政,转眼就被王妃揪出纰漏,简直是当头一棒。

正想前去请罪,身侧的王爷已经迈开步子。

霍承川不知瞧见了什么,忽地往昭南身后揖了一礼。

昭南一头雾水,随后听见他道:“王舅。”

他循声望去,傅觉止身高腿长,从冬日的室外进来,眉眼还凝着一层不散的寒气。

粥棚里又“呼啦”跪了一地。

昭南回过头看他,手也被牵了过去,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粥棚里热气蒸腾,又备着滚水,傅觉止是在看昭南的手是否被烫着。

姿态反复确认。

“王爷。”

轻呼呼的声音落下,傅觉止微微掀起眼皮,望向昭南。

他神色是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正经,尾音却不自觉拖长了些。

看模样,是要撒娇了。

傅觉止勾了勾唇角,眼底不知为何没有笑意,却仍是纵容,顺着他的话应:“怎么了?”

昭南正色了腔调,很讲礼貌和证据:“回王爷,粥棚偷工减料,米粮被克扣了至少三成。小吏已经招认,听他所言,是州府粮官授意的。”

此事关系重大。

慈幼堂在大昌境内广设,皆是为了给王妃积福扬名。

这是镇北王送给王妃的生辰礼,意在讨得心性纯良的王妃欢心,也是为王妃受得百姓爱戴。

如今王妃的生辰还没到,就已经出了这等贪墨徇私的丑事,衡茂不禁两眼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身侧的随行官眼疾手快,暗地里扶了知府一把。

可衡知府如今哪还有力气站稳。

设立慈幼堂,本是为了安顿幼孤,成全王妃美名。

可若是因他们这群地方官吏的疏忽毁于一旦,衡茂真不知自己一个脑袋够不够砍。

他大气不敢出,抬眼觑了一眼身前,见傅觉止的目光也掠过跪了一地的众人。

随后移开视线,安静落在昭南的眼中,垂首,问得尊重。

既给他权力,也予他信任和成长的空间:“王妃有何想法?打算如何处置?”

粥棚搭建得暖和,寒风吹不进,只留下窗边呜咽的风声。

福海在王爷身边侍奉多年,哪能听不出这句话的深意。

慈幼堂关乎王妃名声,王妃若想管便放手去管,若不愿费心,也无需忧虑有何不妥,身后自有王爷周全。

但昭南既然察觉此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侧首朝福海吩咐:“福海,立刻让人重新熬粥,严格按照章程来。先把库里的米粟调出,让这些孩子先吃上稠粥。”

福海躬身领命:“是。”

昭南安置完了幼孤的膳食,现在就轮到这些涉事的官员了。

傅觉止在朝堂行事,治下之道向来恩威并施。

既不能轻饶,也不能失了分寸。

昭南想了想,眉头轻蹙,决定按照章程来办。

他仰起脸,一双清澈的黑眸看向傅觉止,好似身前就是依靠,怎么说,怎么处理,都不必担心不妥,出错。

声音笃定从容:“先扣了粮官的印信,命他将克扣的米粮补齐,再写认罪书递到京里,统一安排贬谪处置。”

“至于这小吏,杖责二十,罚他去工坊劳作一月,让他亲眼看看流民生计何等艰难。”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连惩罚的尺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傅觉止眉眼和缓,望着他认真的神色,自是全然肯定。

随着昭南的话音落下,那小吏已经被衙役用夹棍架着拖下去了。

衡茂心慌意乱,眼冒金星,被人搀着,立马跪倒磕了个响头。

抬头正欲说话,又见镇北王垂眸,指尖替王妃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动作自然亲昵。

只是声色冷然。

“衡知府急什么,让王妃把事处理完。”

衡茂顿时噤若寒蝉。

昭南的面颊被傅觉止用指腹拨了拨,随后听得一声低笑:“去吧。”

他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转身又去吩咐侍女传讯,让随行的官兵去收取粮官的印信。

自己则领人去了福海那边,监督施粥。

霍承川得了王舅看过来的眼色,大步一跨,跟了上去,帮着去清点存粮,陪着王妃。

纤细的身影逐渐走远,衡茂这才敢开口说话。

他跪在地上:“王爷,下官失察!竟让此等蛀虫混入官衙,在慈幼堂克扣幼孤口粮,实在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傅觉止看着人离去,目光淡漠,缓慢落在衡茂的头顶:“衡大人。”

“慈幼堂乃善政根基,幼孤口粮更是活命之本。此事,非你一句‘失察’,便可揭过。”

衡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事关昭南声誉,傅觉止的眸里难有温度,神色沉冷:“今日克扣的是米粮,明日克扣的便是药材,冬衣。长此以往,善政不成,反成恶吏敛财之途,寒的是天下仁人志士的心。”

他道:“损的更是朝廷的声望。”

衡茂眼神颤动,心头俱震。

他是个明白人,岂会听不懂王爷的弦外之音。

镇北王如今是在敲打,要拿他们幸州慈幼堂之事开刀立威,做给全天下的慈幼堂看。

手底下的人做好了,就该做得更好,若有差池,就得从上到下一起杀头。

衡茂冷汗连连。

“涉案粮官即日押解赴京,等拿了他的脑袋,一应后事便交由衡大人亲自查处。所有涉事人员,一律按律追究,贪墨之款,加倍罚没,充入慈幼堂公用。”

傅觉止:“查处结果,明细公示,以儆效尤。”

衡茂听见自己还有活路,哪敢有二话,忙不迭磕头:“下官遵命,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严惩不贷!”

地砖冰凉刺骨,衡茂心中满是后怕。

他原以为,王爷发怒,是因吏治腐败,但方才他竟恍然顿悟。

这遍布天下的慈幼堂,并非只是为了安顿幼孤,更是为了王妃祈愿积福。

一桩小小的贪墨案,王爷却要砍了粮官,公示结果。

这哪是罚贪墨,是要让百姓都知道,是王妃明察秋毫,查出了克扣,护好了幼孤。

王妃的仁善之名就此传扬。

日后谁要妄议王妃半句不是,便是触及王爷逆鳞,更是与天下受益的民心相悖。

镇北王与王妃之间,远不是凡俗情爱可比。

衡茂颤巍巍再次叩首,声音是劫后余生的嘶哑。

“下官……叩谢王爷,王妃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