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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62章 作陪0%

第262章 作陪

冬日的缘故,昭南吃过午饭,总有一段时间要用来午睡。

被窝里暖暖和和,连带着思绪和睡意都混沌。

不过醒后就是神思清明。

他被伺候着从榻上下来,问过福海,得知傅觉止正在书房。

若是平日,昭南定是要敲门进去了。

不过现在有点特殊,朝堂上有许多双眼睛紧盯着镇北王。

傅觉止在书房处理政务,定是忙碌多思。

昭南最近听话得很,不想让傅觉止因为自己的进入分心。

不过心里还是想黏人,所以晃晃悠悠去到书房门口,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书房是机要之地,长廊外没候着下人,可书房的门却合得不紧,好似就是专门为了等谁来。

里面悠悠飘出了一些奶香。

闻起来就热乎乎的。

昭南略微一怔,以为是下人出来时粗心,将门扉忘了关紧。

傅觉止还在里面,进了风肯定会冷。

他没想太多,轻手轻脚地探出指尖,不做打扰,正想将门合上,里面却忽地传来一声。

“团团,进来。”

入耳的声音温和,昭南眼底顿时漾开笑意。

他故作矜持地清咳一声,曲起指节往门上敲了敲,宣告:“那我现在进来啦?”

抬腿跨进门槛,书房内的奶香愈发浓郁。

陈萍在一侧伺候笔墨,整理文书。

陈大人手艺千种万种,此时,身上显然还有别的差事。

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方小扇,呼啦啦地给红泥小火炉扇着风。

炉上温着的甜奶正咕噜冒泡。

昭南进了房门,抿着唇笑,脸颊的酒窝也显现。

傅觉止并没有坐在座位上。

高挑的身形站起,是俯身垂着眸,将手里的一叠奶糕轻轻搁在书案。

昭南风风火火地跑近,熟稔地坐在傅觉止座位旁,眨眼朝陈萍笑得眉眼弯弯:“陈大人下午好。”

陈萍也缓和眉目,下巴上的胡须动了动:“王妃安好。”

他道:“甜奶一直温着,随时可用。”

书房重地,昭南却没少在这里吃零嘴。

他习惯地点了点头,随后身侧走近一道人影,是傅觉止捏了捏他柔软的面颊。

“奶糕,甜奶,话本。”

傅觉止在昭南身边坐下,将手中的小册子放在他眼前,低声笑着:“夫君想团团作陪,可不可以?”

昭南耳根倏地一红,总算是明白书房门的那一道缝隙为谁而留。

什么打扰不打扰。

傅觉止是在等着自己来陪。

他开心坏了,凑上去朝傅觉止身上蛄蛹,像只黏人的猫儿。

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再小声宣布:“我下午要一直待在这里。”

……

昭南坐在傅觉止身旁,捧着杯盏小口啜饮,入口香甜浓郁。

一口喝完他不再添,倒是手里捧着书,蹭去了傅觉止身上靠着,姿势千奇百怪,花样百出。

傅觉止批阅奏章,朱笔勾勒,落笔果断。

他右手执着笔,左手已探过来,拨正昭南的脑袋:“团团坐好了,别伤眼。”

傅觉止说完顿了顿,是知道昭南坐不住了,于是搁下笔,侧首抱着人在腿上坐稳。

“若要窝着,让陈萍念给你听。”

陈大人得了命令,自然拿过王妃放在案上的书册,轻声念起来。

“闽客张生,性好修仙,能乘巨鼋渡海……”

昭南听得得趣,也看着傅觉止笔下动作,老老实实卧着,丝毫不打扰。

先帝殡天,朝中的积弊也得以换法子解决。

傅觉止如今要做的,有整饬朝纲,重教兴文。

要定下“廉,能,勤,绩”四等,每岁考核,优者擢升,劣者罢黜,以肃清尸位素餐之弊。

现在他笔下所批,又是赦令国子监修缮典籍,广招天下宿儒,补博士,助教之缺,各州府学宫皆赐钱帛,增“明经”“治世”两科,鼓励寒门弟子入仕。

除此之外,还要操心巩固边防的事情。

西北联防都督府既定,弘卢总领其事。北辽内乱正烈,更得让探马司增加侦伺,沿边军寨增筑烽燧,以备不虞。也免遐北,圩塃两地七州今岁秋粮之半,以缓解军民负担。

这样好是好,但免不了有旧臣阻挠。

傅觉止是得花心思来对付。

冬日的天黑得早。

暮色初临,便有内侍轻手轻脚地过来添灯。

书房里的昭南已经没再听书了。

他伏在案上,龙飞凤舞地为话本作人物插画,末了还能笑得呲出一口小白牙,兴致冲冲,和陈萍小声讨论几句。

“陈大人,您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陈萍不太好意思开口,奈何王爷在一旁关注着,王妃也声称要客观评价。

上命不可违,他望着画上的两脚兽,回想昭南方才看得应该不是山海经。

于是陈萍斟酌,委婉道:“王妃,您应当是见过人的吧?”

昭南:“……”

什么话,他画的就是人啊。

娄洲在外敲门,一进来就是看见王妃大刀阔斧地在改画。

王爷这会儿应是忙完了,颇有闲情雅致,在一旁望着指导。

如今见娄洲进来,略微掀起眼皮,示意他讲。

“王爷,韩院首方才来递消息。太后咳症白日里也在加剧,已出现痰中带血之象。幼主亦发起低热,啼哭不止。”

傅觉止捉过昭南的手,取来帕子替他擦拭着上面未干的黑墨,平静“嗯”了一声。

他将昭南指尖伺候干爽了,也道:“按之前议定的方子,着太医院副院判亲自守夜,一有变化,即刻来报。”

手中的帕子被下人取走,傅觉止拿过桌上的一道奏章,让娄洲来看。

正是石子墨今日早上递去内阁等待批红的折子。

娄洲一看:“储君教养乃国本所系,宜选醇儒硕学,朝夕讲读,以正心性。”

再往下的举荐名单,这几位醇儒,多为岑志明门下,或与其交好之人。

他道:“他们这是不甘坐以待毙,想借争夺幼主教育权,试图在其身边安插自己人。”

毕竟帝师一职,仍有镇北王麾下的耿首辅堵在那里,岑党怎么会心甘情愿。

可如今的绝对话语权,也只在傅觉止手里。

他笑了笑,只三言两语:“石大人忧心国本,其心可嘉。”

“奏疏留中,幼主如今需静养,讲读之事,待其康复再议也不迟。”

不驳回,不采纳,用理由压下去,暂缓施行,名正言顺。

娄洲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