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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73章 大结局10%

第273章 大结局1

昭南陷在一个绵长而温暖的梦里。

梦里天地辽阔,无垠无尽。

他好似化作一只飞雀,俯冲着往前,翼下是万里山河。

飞不尽,怎么都飞不尽。

任他恣意撒欢。

昭南飞得畅快了,旋转,急坠,又猛地振翅往上,直直迎向温暖和煦的春日。

周身被一片暖融包裹,他投进了阳光的怀抱。

梦实在美好,昭南自由无尽,欢喜满溢,快乐一望无际。

梦中连绵不绝。

于是他眼帘颤了颤,睡得餍足,也终是醒来。

……

兴旺是在皇宫殿前当值的大太监。

传话,是他一辈子都在干的活儿。

他脚下步伐轻快,身后领着一群内侍,在寒夜里的宫道上走着,只觉得四处都亮堂。

再往前便是长乐宫。

殿门辉煌紧合,檐下倒停了一只才睡醒不久,飞出窝高歌的小肥雀。

兴旺笑了笑,在殿门前站定,等守着的人传话,不一会儿,便有人来迎。

更里,绕过九曲回肠的廊道,廊下灯火通明,帷幔轻垂,能看见一列太监守在外面。

福海方才在内殿候着王妃睡觉,如今听下人来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在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长乐宫宽敞精致,兴旺纵是马不停蹄,也是过会儿才能到。

他难掩面上喜色,顾忌里头的另一位主子,好不容易压下心神,声色放低。

“福海公公,陛下已在太极殿处置妥当,吩咐咱家先过来传话,备好汤池,陛下稍后便回宫安歇。”

福海心中大石落地,手里的拂尘随夜风晃动,闻言笑了一笑:“是。”

他心知今夜之事已成,轻声吩咐手下几人,往侧殿汤池房里去,转身欲回殿内,门却被人从里缓慢推开了。

兴旺在宫里做事多年,眼睛利得很,从外往里一瞧,却不敢多看,只恭敬垂眼。

“帝后,您醒了?”

外面的风确实有些冷了。

檐下宫灯投在长廊的光影明亮澄黄。

显得温暖。

昭南身上披了件坠地的毛绒大氅,方才在身侧没摸着傅觉止,便猜今夜是宫变已起。

如今匆忙从里小跑出来,一推开门,便听见兴旺改了口的陌生尊称。

他有些愣,随后眨了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

傅觉止事成了。

他在不久前,面对的便是刀兵,血腥,还有步步惊心的算计。

昭南心下一紧,方才那点儿朦胧的睡意消散,从殿里探出身来,问得急切:“他呢?”

兴旺是过来传信的,自然知道,恭声道:“回帝后,陛下正在太极殿。”

大氅下遮掩着雪青色的寝衣。

昭南心中情绪汹涌,身子从里不管不顾地往外跑,连带着长衫下摆也摇曳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福海见他穿的少,心肠一跳,忙上前虚虚拦人,哄道:“帝后,陛下过会儿就回来了。夜里风大,仔细受了寒气。您要见陛下,在殿内等一会儿可好?”

烛光晃动,昭南抿紧唇瓣,抬眼,清凌凌的眸子便安静看向福海。

这是不愿意的意思了。

陛下临走前千叮万嘱要哄着人,福海如今是哄不住了,自然也要随着帝后的心意来。

他捧着心口,跟在昭南身侧长吁短叹,再将他的大氅拢紧。

“帝后,这冬夜里凉,您便是要去,也容奴才伺候您穿戴整齐。”

“宫中也不比王府,规矩繁多……”

福海轻声解释,也找了个借口劝哄:“您如今是一国之主,万民表率,仪容体统总得顾及几分。”

昭南肩后垂着黑黝的青丝。

身上大氅也是匆忙披上,他闻言一想,觉得这样确实有些不妥。

他眨了眨眼,压下心中急切,又被带回了内殿。

四下都有宫人站着,福海从宫里出来的老人,自然记得规矩。

他从一侧取来外衣,侍奉昭南穿下,再捧过耳坠,蓖梳,唤来宫女近前伺候。

锦衣华服,玉带束腰,耳坠明珠,青丝绾得清爽。

福海见昭南穿厚实了,这才暗中松了口气,去唤下人备轿。

……

廊下灯火温暖,映亮了一片薄薄的雪地。

昭南衣袂纷飞,身后宫女侍从紧接跟着,浩浩荡荡,动作与架势惊飞了檐下落脚的乌雀。

漆黑翅膀扑棱着,融入夜色。

太极殿外还染着若有若无的血气。

昭南耸动着鼻尖去闻,停在灯火最盛的殿宇门口,微微喘息着,望向里面。

群臣已然散去。

方才有内侍进去通传,此时门被打开,青年身形修长挺拔,是傅觉止从里面出来了。

昭南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路上谨记着帝后该守的规矩,此时抛诸脑后,鼻子微微发酸,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心熬的。

他呼啦跑着,身上繁琐的服饰却有些困住手脚。

昭南不抱怨,便自己用力迈开步子,也在此时化作了一只飞雀。

带着眷念与归意,一下撞进了傅觉止的怀里。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似是带着血腥气,触感也有些湿。

没等昭南感受出什么,傅觉止倒是怕脏了他,略微撤开身,俯身牵起他的手,带进了殿里。

“团团怎么跑来了。”

傅觉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鏖战后的沙哑,却又放得万般温和。

昭南仰头看着他,指尖依恋,紧紧攥着傅觉止的手,眸子里是烛光与倒影。

眼下也映出傅觉止探出指尖的动作。

随后耳垂温热,是被人轻轻摸了摸。

昭南也听见了傅觉止的一声低笑:“穿得这般齐整正经,带了耳坠,也梳了发髻……”

睡前,昭南的衣衫,耳坠,钗环是被傅觉止亲手褪去松散的。

如今倒显得郑重。

昭南方才心中忧思过甚,一路上也在想着,傅觉止做了皇帝,那日后相见,便需要恪守君臣规矩。

所以他这会儿表情懵懵的,听话地跟着人,随后被牵着往堂上走。

四下静谧,就连各处事物也威严肃穆。

昭南的手陷在温热的掌心里。

傅觉止牵着人,目光似是不经意望着昭南一丝不苟的青丝,和腰间束紧端正的腰封,道。

“团团要来见夫君,随心就好。想了便来,不用通报,也不必守太多规矩,那样繁琐,拘着人,团团也不好受。”

昭南听得略微一怔。

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今后侍奉帝后的所有人听。

有规矩不假,但过多了,惹昭南难受却是万万不能。

傅觉止似是能从他身上多出的每一件东西,猜出发生了哪些事。

此刻牵着昭南的手,引着他,一步步走向至高无上的御座。

昭南被他带着,懵懵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