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75章 大结局30%

第275章 大结局3

昌隆二十七年冬,腊月廿三,雪覆宫闱。

幼主李怀瑞惊悸夭殇,顾命大臣岑志明惊扰圣驾,事败自戕。镇北王傅觉止,以先帝嫡脉之身,承百官三请,顺天下民心,于太极殿前践祚登基,定国号“正禄”,改元“永治”。

新帝即位,恩召频颁。大赦天下,蠲免赋税,与民更始。前朝积弊,逐一革除,各方贤能,量才擢用。

不过七日,京城已是万象更新。

永治元年,腊月廿九,除夕佳节。

新帝于宫大宴群臣,既为庆贺,亦示与民同乐之心。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宴设九重,席开千座,文武百官,地方耆老,乃至各国使节,觥筹交错,济济一堂。

前翰林院知制诰张伋德高望重,应邀参宴,身前便坐了国子监祭酒李斯。

二人互为好友,难得相聚,如今凑在一席之间,煮酒论史,倒也快活非常。

酒过三巡,都察院左都御史江寿也见状前来。

“年后江大人可有的忙。”

李斯笑了笑,朝江寿举杯,与张伋好好说道:“陛下登基,百废待兴。开春科考在即,担子重,这监察任务,大多都落在江大人身上。”

张伋也笑,雪白胡须颤着,出声调侃:“这是能者多劳。”

“哪里。”

江寿面容和气,煞有介事地摆手:“如今四方学子涌入京城,街上随处可见青衫书生,比往年热闹何止十倍。”

“等忙完这阵,你们国子监更得擦亮眼睛,好好物色些新苗子。”

他老眼浑浊,却也带光:“这般景象,真是多年未见了。”

“且新朝初立,不止文才,武才也颇多俊杰。”

李斯笑起来,接话:“武才?那可就不归国子监管了。”

大殿内暖意融融,张伋有了兴趣,问:“可是由新任兵部尚书孔大人统辖?”

李斯:“正是。”

他点头,道:“此乃能臣,出身不论,单是在职方司半年所作所为,已是兢兢业业,多有革新。”

江寿喝酒上脸,此时面容已经红了,微眯起眼,回忆:“朝廷有此贤才,边疆也不乏良将啊。”

李斯听得微微一怔。

他与张伋对视一眼,听得阵阵笑语,目光也落在远处相聚的几名老将上。

大昌绵延数年,从来不缺戍边神话。

江东谭元凯,江泾戚广,圩塃弘卢,以及逝去的老王爷傅正弘。

镇守四方,此乃传奇。

旧人逝去,三位因除夕相聚,不免忆昔当年,叹时光婆娑。

弘卢平日不苟言笑,面上皱纹深刻,总显得不近人情。

如今却一派舒畅神情,末了还能半倚在席位上,粗粝手指打着拍子,应是在哼着小调。

谭元凯觉得稀奇,“嚯”了一声:“今年这么高兴,可是家中添丁了?”

戚广笑道:“哪里,是比添丁还要让他高兴的事。”

弘卢生在圩塃,长在圩塃,于他而言,此地便是重于泰山。

谭元凯当即明白。

往年此时,弘卢在年节回京,与户部周旋,要军饷粮草,费尽心力,是比带兵打仗还要累。

如今新帝对遐北,圩塃西北两境军需拨付及时得当,自然松快许多。

他想了想,心里也高兴:“统领西北两境是好差事,可守成还是不够。最近北辽那两位还在争,斗得头破血流,我们乐见其成。”

谭元凯道:“陛下拨给西北兵马粮饷,恐怕是意在年后趁势北进,以绝后患。”

戚广抿了口酒,点头:“正是此意。”

如今北辽内斗正酣,内部分裂,防御不足,既然有了机会,他们又何故白白做那君子。

文治武功,相得益彰。

戚广喝完酒,心中想了许多,不免酸涩,也难得感叹。

新朝有此新气象,实乃万民之福。

江泾围剿之景历历在目,如今,有了好时,也有了好命。

他半月前班师回朝,在江泾多年功绩,加封镇国公,赐丹书铁券,荣归故里。

以固守北疆,抵御外侮。

一家满门忠烈,终得再回遐北。

他伸出手,拍了拍弘卢的肩:“日后,便是我与弘兄,在西北两境并肩作战了。”

弘卢满脸深纹,目光意有所指,笑:“不止你我。”

“还有小将。”

殿外风雪甚大,吹不散满殿暖意。

霍承川是少年人,年前新授安成将军,满目豪情,也是英姿勃发。

他在年关后,会与弘卢一同前往西北境。

现今是喝了酒,且除夕日子好,又与另一少年勾肩搭背,昂首阔步往内殿里走。

谭元凯顿了顿,微眯起眼,只觉得另一人眼熟。

他定睛一看,发觉竟是自家小孙儿。

待看清,谭元凯一时气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谭舟这成何体统!”

大庭广众之下,与皇庭之子称兄道弟,实乃胆大妄为。

谭元凯对待孙儿严厉,这会儿黑了脸,正琢磨着起身过去一番管教,又被弘卢拦了下来。

“都是年轻人,让他们去吧。”

这儿坐着武将,方才拍桌的动静也有些大了。

谭元凯身材高大,老了仍不见佝偻,被拦下后叹一声气,转过眼,正对上循声望来的长公主视线。

李懿亭坐在皇室席间,方才看着霍承川,如今与谭元凯对视,也礼貌颔首,微微一笑。

丝竹声声,歌舞翩跹。

她漫无目的,美目微垂,神色矜贵,目光掠过满堂宾客。

外祖父耿新觉官拜内阁首辅,与同僚举杯痛饮,孩儿霍承川苦母亲催婚久矣,寻着同龄人,忙不迭就跑远了。

李懿亭思及此处,不觉笑了笑。

她身边无熟人,只有太监伺候,却也觉得自在惬意。

直至宴上,食局那边又上了糕点。

金丝龙须糖,李懿亭小时最是偏爱。

身前落下一道身影,也传来一股暗香。

她知道来人是谁,抬眼去瞧,温声道:“雨安来了。”

李懿亭仰头望着文雨安,一如当年二人在深宫相伴时的神态,眉目含笑。

“待在这吧,与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