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筑基选功法与师尊的惆怅
晨光熹微时分。
云逸尘正在院中练剑，竹枝破空声飒飒作响， 虽无章法却隐含道韵。
灵昭月倚门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唤他。
“今日去传法阁。” 她抛来一枚玄色令牌，“宗主在阁外等你。”
云逸尘接住令牌一怔，“师尊不一同前往？”
灵昭月漫不经心拨弄茶沫，“挑几本顺眼的便是。”
她指尖轻点桌面，“剑修为主，其余随你，但不要贪多，苦了自己，也浪费时间。”
当然，她还有一句话没说，会少了陪伴，让她不开心。
云逸尘会意点头，施了个净尘咒整理衣袍，驾起遁光便往主峰去。
两年未下忘情峰，主峰依旧人声鼎沸，沿途弟子见他遁光精纯，纷纷侧目议论。
“那是哪峰亲传？”
“瞧着不过六七岁模样，竟已是筑基修士！”
“最主要是，生得这般可爱，什么时候来的小师弟。”
云逸尘目不斜视，径直落在传法阁前。
青袍宗主早已等候多时，“小友别来无恙。” 凌沧澜含笑打量他，“两年不见，小友，修为愈发精进了。”
云逸尘执礼甚恭，“劳宗主久候，弟子欲入阁选一些功法。”
他亮出玄天祖印，守阁长老本欲查验，见印当即躬身退开。
“灵尊高徒请自便。”
凌沧澜亲自引他入内，“小友已是筑基，便在二层选吧。”
宗主袖袍轻拂，无数玉简自架上浮空而起，“小友欲修何道？”
云逸尘早有成算，“主修剑道，辅修阵道。” 他目光扫过漫天玉简，“可否拓印带走？”
凌沧朗笑道：“灵尊早有吩咐，小友随意便是。”
他意味深长补充，“便是一口气拓到炼虚境，只要小友喜欢，也并无不可。”
云逸尘眼睛一亮，正合他意，省得日后反复跑来。
他先剑道区域，《九天玄剑录》、《分光掠影诀》、《大衍剑章》……
云逸尘，专挑气息古朴的玉简探查，最终选定三枚。
“就要这些。” 他指着其中一枚，“这套《万象剑典》，似乎直指炼虚境？”
凌沧澜抚掌赞叹，“小友好眼力，此乃上古剑仙所留，千年无人修成。”
他好心提醒，“修炼难度颇高，小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其他功法。”
云逸尘浑不在意，难修又如何，修不成再换一本呗，他又不傻。
反正他又不是寻常弟子，进传法阁有次数限制，先挑最好的，不行再换。
然后云逸尘转身便走向阵法区域，这次挑选更快。
《周天星衍阵图》、《乾坤禁制秘要》……皆是包罗万象的基础经典。
凌沧澜见他选阵道，不由好奇发问：“剑阵双修最耗心神，小友可真有把握。”
不是，凌沧澜质疑云逸尘的天赋，而是自古以来，修仙界都是精一道，破万法，贪多的往往都浪费了天赋，哪怕是天骄。
云逸尘颔首，“弟子神魂尚可，在阵道上应该也有些天赋，若是不成，弟子自不会为难自己。”
他说得谦虚，眼底却带着笃定，九次穿越，九世经历，此世神魂异常强大。
因此他感悟天地之势如观掌纹，加上穿越者的身份，不在此界三界之中，不受此方天地之势所困，修阵简直得天独厚。
人话:棋外之人，观棋无得失，心中自清明。
拓印完毕已是正午，他抱着厚厚一叠玉简告辞，凌沧澜送他至殿外。
“小友若是修行上有些无趣，可随时离开忘情峰，在宗门里逛逛。”
云逸尘脚步微顿，“好，谢宗主好意，我记住了。”
返回忘情峰时，灵昭月正在修剪花枝，“选好了？” 她头也不回地问。
云逸尘献宝似的呈上玉简，“剑阵双修！”
他特意补充，“够用到炼虚境了。”
剪刀咔嚓声忽然停下，“炼虚……”
灵昭月重复着这个词，眸光有些飘远。 “到时你早该…” 她没再说下去。
云逸尘正待追问，却见她转身往厨房走，“今日想吃素斋。”
语气听着莫名发闷。
云逸尘不明所以，见师尊心情不好，也不多问，灵昭月这个状态明显是不想说的，还是认真为师尊做点事情，让她开心点。
接下来数日，云逸尘白日修习新功，夜间研读阵道典籍，抽空变着花样做些点心或讲些笑话，讨灵昭月开心。
虽然麻烦了些，但至少他平日相处他没有看到灵昭月皱着眉头，只是有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
他想问明白，可总得不到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陪自家师尊吃饭时，她的开心是真的。
那么抛开这些事情，修行上的进展云逸尘也从未落下。
那《万象剑典》艰深晦涩，他却能举一反三，三日悟透前三重，剑光分化如臂使指。
阵道更是如鱼得水，随手布下的防护禁制，竟能抵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惊得他连夜加码练习。
灵昭月在一旁旁观，指导时却格外严格，“剑偏三分，阵眼左移。”
她偶尔亲自示范，指尖剑气纵横如虹。
只是常常说着说着，便盯着他出神，有次竟将茶汤斟出杯外，浑然不觉水漫金山。
很快到了十日之期，云逸尘牢记约定，抱着枕头敲开主殿门。
灵昭月似是刚沐浴过，墨发湿漉漉披在身后。 见他当真过来，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还算守信。”
云逸尘熟练地铺好被褥，钻进去只占小小一角，“弟子睡觉很老实。”
他提前报备，“绝不乱踢乱滚。”
灵昭月轻笑一声，吹熄烛火躺下，“六岁娃娃，话倒不少。”
夜半时分云逸尘惊醒，发现被揽进温热怀抱，女子清香萦绕鼻尖，他僵着身子不敢动。
“师尊？” 他小声唤道。
回应他的是均匀呼吸，显然睡得正沉。
他无奈放弃挣扎，暗自叹气，这哪是陪睡，分明是人形抱枕。
次日指导剑法时，灵昭月明显心不在焉。
“这招不对…” 她握住他手腕调整姿势，指尖却无意识摩挲他脉门。
云逸尘忍不住提醒：“师尊…这式已经教过了。”
灵昭月骤然回神，松开手背过身去，“今日到此为止。”
耳根微微泛红。
午后她破天荒没要点心，只坐在廊下望着云海出神，连最爱的桃花酥冷了都没发现。
云逸尘端着新蒸的灵糕过来，见状再次轻声问道：“师尊可有烦心事？”
灵昭月回眸看他，目光复杂难辨。
“若你将来…” 她顿了顿改口，“罢了。”
随后她伸手取过一块灵糕，“味道尚可。”
云逸尘歪头不解，却见师尊望着远处飞鸟，轻声自语：“筑基寿两百，金丹五百，元婴千载，炼虚……”
她忽然停下不说了，只将灵糕捏得粉碎。
云逸尘若有所悟，原来师尊在算这个?担心他的修炼。
他正想开口保证什么，却被塞了满嘴点心。
“加紧修炼。” 灵昭月恢复清冷模样，“明日考核剑阵合击，不过关禁三日点心。”
云逸尘：“！！！” 这是哪门子迁怒！
他哀怨地瞅了师尊一眼，认命地跑去加练，果然女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比阵道难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