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赐法流云与闭关室内的克制
晨光熹微时，东侧偏殿的庭院里已有了身影。
林初玥一身玄色劲装，脊背挺得笔直，见云逸尘走来，立刻迎上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师傅。”
云逸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她面前。玉简通体莹白，触手温润，表面隐有流云纹路在晨光里轻轻流转。
“此功法名《流云诀》，天阶极品，与你的风灵根最为契合，修炼时能引动天地间的风属灵气，进境会快些。”
这功法是他从《逍遥仙经》中拆解出来的，并非他不愿传灵昭月的功法。
主要是灵昭月压根就没有传承，她作为先天生灵，几乎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传承?有用吗?打得过她吗?
林初玥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这功法的灵气运转路径，竟能完美契合风灵根！多谢师傅厚赐！”
她生怕云逸尘反悔似的，当即盘膝坐在庭院的蒲团上，指尖捏诀，周身渐渐有淡青色的灵气汇聚而来。
见她开始修炼，云逸尘表面转身要走，实则将一缕极淡的神识留在庭院上空，目光始终落在林初玥身上。
他要仔细观察，看她是否有自言自语、或是无需参悟便顿悟的异常。
若真有系统，如果拥有者不太细心，这些细节定然藏不住。
林初玥眉头微蹙，显然在参悟功法时遇到了滞涩，思索片刻后，还是起身追上云逸尘。
“师傅，弟子有处不明，功法里‘云散水穷处，气转随心生’这句，到底该如何引动灵气流转？弟子试过几次，灵气到此处总会溃散。”
云逸尘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语气简洁：“意随心动，聚散无常。
风属灵气本就善变，无需刻意掌控，只需顺着灵气的自然流向，在溃散的瞬间重新凝聚，便可形成循环。”
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气，演示着灵气聚散的过程，动作缓慢，让人看得仔细。
林初玥看得认真，很快便领悟过来，又盘膝回去修炼。
接下来的三日，云逸尘每日都会来庭院指点，林初玥的进境快得惊人。
筑基圆满的境界本就稳固，再加上《流云诀》的契合，不过三日，她的气息便愈发凝练，隐隐有突破金丹的迹象。
云逸尘察觉她金丹契机将至，便吩咐道:“明日，于此冲关。”
这几日，经过暗中观察，云逸尘发现林初玥修炼时虽快，却无半分异常。
遇到不懂的地方会主动请教，参悟时会皱眉思索，甚至会因为灵气暴走而懊恼地捶打蒲团，完全不像有系统辅助的样子。
可越是正常，他心里的疑窦就越深，那枚罗盘的系统波动绝不会有错。
为了试探，云逸尘时常以考校心性为由，找林初玥问话。
这日午后，两人坐在石桌旁喝茶，他忽然开口：“若你在历练时，见同道修士遇险，却明知对方与你有过节，救与不救，你会如何抉择？”
林初玥捧着茶杯，垂眸思索片刻，才认真回答：“弟子会量力而行，若自身实力足够，哪怕有过节，也会出手。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能多活一人，便是多一份机缘；
可若实力不足，弟子不会硬拼，毕竟只有保住自己，日后才能帮更多人。总之，无愧本心便好。”
这回答，若是穿越者，明知有过节，对方还遇险，不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云逸尘又问：“那你如何看待凡俗的礼教规矩？比如男女授受不亲、尊卑有序之类。”
“凡俗礼教，可敬不可畏，可循不可拘。”
林初玥放下茶杯，眼神坦荡，“礼教本是为了让凡俗生活更有序。
可我们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若被这些规矩束缚手脚，反倒落了下乘。
就像师傅教我功法，不会因为我是女子便有所保留，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样子。”
她的回答对答如流，观点中正平和，既没有身怀异宝的狂傲，也没有穿越者常见的跳脱，完全像个在修仙界长大的世家弟子。
云逸尘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要么，这女子的心机深沉到能完美伪装；
要么，她真的只是个持有特殊罗盘的本地人；又或者，是他经历了太多次穿越，变得太过疑神疑鬼。
可无论如何，在没有彻底查清真相前，他绝不会掉以轻心。
暮色渐浓时，云逸尘没有回自己的殿宇，而是朝着灵昭月的闭关室走去。
这些日子，他虽忙着教导林初玥，却始终记挂着闭关的师尊。
石门紧闭如初，周围的结界比往日更森严，淡金色的符文在石门上流转，连山间的风都绕着走。
他站在结界外，凝望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嗡——”
一步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威压如山岳崩摧，似瀚海倒悬，瞬间将他笼罩。
云逸尘只觉神魂剧烈震颤，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在空中连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桃树上，震得花瓣簌簌落下。
那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神魂的悸动，并未伤及他分毫。显然，师尊只是在警告他，不许再靠近。
云逸尘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安心。
这霸道至极的威压，正是灵昭月独有的气息，说明她在闭关时依旧清醒，且实力未损，只是不愿被打扰。
他转身离去时，并未察觉，闭关室的石门上，那层结界忽然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缕极细的神识如丝如缕，悄然从结界中溜出，追随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东侧偏殿的上空。
那缕神识在云逸尘的殿宇与林初玥的偏殿之间来回流转了片刻。
似乎在确认两人的动静，又像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良久之后，才缓缓收回石门内。
闭关室内，灵昭月正打坐调息，好容易压制下来的欲望，差点被杀气冲破。
不行，再给我三日，现在这少女是尘儿的徒弟，还不能动，要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