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河畔夜难眠
二人御空而行，前往青山城。
途经一条蜿蜒大河时，云逸尘怀中的狸花猫突然竖起耳朵。
“宿主，河里有碎片波动，很微弱，但没错。”
云逸尘身形骤然一顿，灵力缓缓收敛，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灵昭月。
“月姑娘，古秘境虽有机缘，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我看这条河清幽静谧，岸边又有柳林遮荫，不如今晚就在此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灵昭月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河面，河水清澈见底，风拂过柳梢，带着清凉。
她本就对目的地毫无执念，只要能跟着云逸尘，在哪里停留都一样。
她轻轻颔首，“依云道友安排便是。”
云逸尘不再多言，神识扫过河面，很快锁定一尾游弋的青鳞鱼。
他屈指一弹，一道柔和气劲将其震晕摄上岸，让系统确认。
狸花猫立刻从他肩头跳下来，凑到青鳞鱼旁嗅了嗅，在云逸尘识海道。
“喵。宿主，没错，碎片就在这鱼肚子里。”
灵昭月站在一旁，看着云逸尘行云流水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云逸尘对一只灵宠也这么上心，心里庆幸这只狸花猫是公的，不然是母的，化形了还得了。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云逸尘熟练地将其他几条鲜鱼烤上，撒上离开花城前购置的香料，香气四溢。
他将含有碎片的那条鱼单独处理，递给了肩头的狸花猫。
系统几口吞下，咂咂嘴：“喵…碎片太小了，跟玻璃渣似的，没啥用，就是搜索范围又广了一丁点。”
云逸尘笑了笑，没说话，将烤好的草鱼递了一条给灵昭月。
提醒了她一句，“月姑娘，小心烫。”
灵昭月接过树枝，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连忙收回手，低声道了句“多谢”。
两人一猫坐在篝火旁分食烤鱼，鱼肉的鲜香混着香料的气息，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狸花猫吃饱后，蜷缩在篝火旁打盹，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
云逸尘靠在柳树上，慢慢吃着烤鱼，识海里唤出逍遥，研读仙经。
灵昭月则小口小口地咬着鱼肉，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云逸尘。
两人一猫分食烤鱼，倒也惬意。
饭后，云逸尘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盘膝坐下，准备日常修炼。
灵昭月见状，也起身跟了过去，落在古树的另一侧。
她本想借着夜色，悄悄挪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哪怕只是多靠近一寸也好。
可她刚迈出脚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云逸尘闭着眼睛，语气淡然地开口。
“月姑娘，男女有别，即便同为伙伴，身在野外，也该保持些距离，免得惹人非议。”
灵昭月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出去的脚悬在半空，只得慢慢收回。
她知道云逸尘说得没错，可听到“男女有别”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从前在忘情峰，对云逸尘她都是想抱就抱的，可现在连靠近都不行。
灵昭月抿了抿唇，收回脚步，在离他约莫三丈远的地方坐下，声音带着几分隐藏的低落。
“是我唐突了，云道友勿怪。”
长夜漫漫，篝火的光芒渐渐微弱，只剩下跳动的火星。
灵昭月坐在古树另一侧，背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云逸尘，可她却连回头看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她哪里静得下心来？想闭上眼睛睡去，脑海里全是云逸尘的身影。
想运转灵力修炼，神识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方向。
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感觉，对她而言简直是种煎熬。
她悄悄侧过头，透过古树的枝叶缝隙望向云逸尘。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修炼很专注，像睡着了般。
看着看着，灵昭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把他放在自己旁边，还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看得见摸不着，这不是明摆着“钓鱼执法”吗？
无奈之下，她只好假装盘膝修炼，闭上眼睛，可神识却始终停留在云逸尘身上。
修炼了一会，她偷偷用余光描摹着他的模样，从他紧抿的唇线，到他放在膝上的手，越看越入神，竟忘了收敛自己的目光。
“月姑娘，修炼贵在专注。”
云逸尘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闭着眼睛。
灵昭月的心头猛地一跳，慌忙收回目光，连打坐都有点不自在。
面纱下的脸颊瞬间发烫，烧到耳边，她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强行保持镇定，假装真的在修炼，可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云逸尘并未深究她的异样。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也想起系统之前怂恿他的话。
“宿主，这位月姑娘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你不如顺势而为，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
云逸尘摇了摇头，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前那枚阴阳鱼项链。
或许是察觉到云逸尘的异样。
系统突然出声询问，“宿主，怎么了，今夜修炼我总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
“哪还用问?那家伙的目光我在主人脑海里都感受到了，肯定是这家伙的影响。”
逍遥忿忿不平，“而且你作为主人的系统，竟然还要帮外人说……”
“我……”
系统低着头，它这次不知道怎么反驳。
云逸尘在识海打断了它们的话，“行了，你俩保持安静，不是因为此事。
一个不过相处了几日的同伴罢了，我怎么可能动心。”
“那是因为什么?”×2
云逸尘思考了一下，索性随口胡诌了一个，“大抵是因为，对前路的不明吧。”
话一说完，一书一猫便抢着安慰他。
云逸尘摇头轻笑，不再多想，昨日都是过去式，明日都是未知的，只有现在才是进行式。
他随即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压下，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夜色愈发深沉，河水流淌的声音清晰可闻，唯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灵昭月坐在古树另一侧，听着背后均匀的呼吸声，沉下心来的她，不知不觉能静下心来打坐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