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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大人,大事不妙!第59章 战争前夕?将要离去的校长大人与借走圣剑0%

第59章 战争前夕?将要离去的校长大人与借走圣剑

露娜睡了很长一觉,直到晚上才醒来。

没有了“圣剑的庇护”,她也会感到疲倦和劳累,身体各处也在酸痛着,身为勇者的“完美”被破除了。

现在的露娜,或许才可以算作一个人类。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正在把手探入胸口,拔出圣剑又松手,让圣剑化作光点归入露娜身体中,再伸手去拔出圣剑,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的莱德。

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一样,趴在床边的莱德对上了那双黄金的眼眸,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悄悄把不太老实的手缩了回去,藏到了床底下,“......你醒了啊。”

作为炼金术士,莱德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的到的,他也想要可以融入身体里的武器,简直帅到爆炸。

葡萄没有反应,在这次战斗里,它没有太大消耗,但还是躲在了书桌上的凹槽里,像是很不满莱德找到新的炼金玩具,就忘掉了自己一样。

露娜打了个哈欠,这种刚刚睡醒的困乏感对她而言同样新鲜,“小心点,现在我身体里可是有你的骨肉。”

这话倒是没错,露娜融入身体里的圣剑就是莱德用自己的血肉和骨头养出来的,说是莱德的骨肉也没问题,但就是听上去怪怪的。

“对不起。”莱德老老实实道歉,从行为举止上而言,他好像的确是在对睡梦中的萝莉动手动脚。

“我不是在怪你。”露娜揉了揉眼睛,“这是你的圣剑,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这话怎么听上去也怪怪的。

莱德把手伸向了摆在床边的圣剑,“我还是玩这把吧。”

这一把明显没有露娜胸口里的那把好玩,不过两把圣剑都可以和两个人共鸣,从某种意义上玩哪个都一样。

莱德摆弄着圣剑,听着露娜问道:“老师,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说了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莱德耸了耸肩,

露娜小声问道:“老师没有说,关于‘勇者’的事情吗?”

“他没说,我说了。”莱德叹了口气,他喊了另一个名字,“雪莉,你——”

门在这个时候被一脚踹开。

在露娜有点无奈的眼神中,哭天喊地的校长大人如饿虎下山,把莱德扑倒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真狠啊!”

意识还没有反应,莱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先踹了校长大人一脚,转过来骑在了他的身上,“您又在犯什么毛病!”

校长大人恶狠狠地掐着莱德的脖子,死命摇晃,“4000金币的权杖,2000金币的王冠,还有那些我拼死拼活找回来的遗物,你全给我融了!一件也不剩啊!”

“紧急避险啊!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

“那最后有必要弄那么大动静吗!我的炼金室被你们炸得不像样子,几乎所有东西都坏了,这八年全白干了!”

“无所谓的吧!反正您的活头还大得很!再说您谈钱也太俗气了吧!”

“可恶,不谈钱我吃什么!飞空艇的制作多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不了卖点炼金制品呗!您捣鼓出来的古怪玩意儿不是多的很吗!”

“开玩笑,一个炼金术士怎么能为了几个金币出卖自己的艺术!”

“您和艺术完全一点边都不沾的好吧!”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露娜不知不觉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葡萄很自觉地给女孩递过一包薯片,然后浮在半空中闪起蓝光,开始记录两位贤者的惊世大战。

这一次,两人不分胜负,莱德吃了校长大人一拳,校长大人挨了莱德一脚,两个人各自滚到一边,抱着痛处直呲牙。

露娜嚼掉最后的薯片,给出了很中肯的点评,“结果两个人都和小孩子一样呢。”

莱德扶着床站起来,没好气地问道:“所以又怎么了?上午不是刚来过吗!”

本来一脸怒意的奥尔杜隆一下子正经起来,他揉了揉肩膀,“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

“告别?您又要翘班?”

“不是,明天,我就会去东部战线。”奥尔杜隆缓缓说道,“魔人们开始集结了,规模要比想象中要大很多,这一次,战争或许要比想象中的惨烈得多。”

莱德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场战争逼至眼前。

结果在战争之前,为了圣剑和勇者,人们先在自家闹了起来。

和小丑一样。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您依然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

“拯救世界?”

“你还真看得起我。”奥尔杜隆说得很轻松,“错了,拯救世界是别人的工作,我只是去杀魔人的,可没有那么泛滥的善心。”

莱德听得出来,这其实才是校长大人的真心话。

这是一个活在仇恨之中的男人,可能到死都不会释怀。

莱德低声说道:“战场吗......”

事到如今,再听这个词只觉得可笑。

校长大人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去——”

露娜的声音骤然爆发,“不行!”

她捏着被子,也在惊讶自己居然会情绪那么激动,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咬住,“魔人——很恐怖。”

“开个玩笑而已,莱德现在能打个魔人大队长就不错了,还是安心帮我看着学校里的老东西们,顺便调查一下这件破事的始末吧。”奥尔杜隆对着露娜伸出了手,“我只是来借走圣剑的,加杜尔的首席行刑官想要借用圣剑,这一次她会来扮演勇者的角色。”

“圣剑还能借用?”

奥尔杜隆面无表情地说道:“灌下我的血,用生命为代价还是可以暂时做到的。”

“代价这么大吗?”

“你对血液的耐受性完全是怪物级别的,正常人根本不会被龙血强化为半龙人,只会被玷污为怪物,或者被龙血冲得浑身爆血,直接炸死。”奥尔杜隆说道,“雪——露娜,我这次只是借走圣剑,之后,我会把它还给你的。”

露娜紧紧抱着圣剑,无论是怀里的圣剑还是胸中的圣剑,她都不想交出去。

这是莱德给她的东西,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二属于自己的东西。

奥尔杜隆无奈地看着女孩的反应,给了莱德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随后,奥术魔法的光芒从身下浮现,“明天早上我还会来的,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你,其实圣剑倒也没那么重要,你老师我对付这种小场面可是很有把握的......”

看着奥尔杜隆离去的背影,露娜将手没入胸口,缓缓抽出了另一把圣剑。

她有两把圣剑——或许也不能叫圣剑了,现在的圣剑,没有办法把人变为完美无缺的勇者,只是力量很强的剑。

仅此而已。

露娜抬起头,和莱德对上了目光。

“莱德,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终章 我是勇者,你是我的勇者

世界就此变了样子。

到处都是王国骑士,到处都是阿瓦隆魔法团的魔法师,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尸体。

零星几辆的救护车把中了鲜血魔法、奄奄一息的人们拉走,更多的是黑盒子一般的移动焚化炉,王国骑士们把干尸一样的死人扔到其中,橘黄色的火焰立刻就将那尸体吞掉,烧得什么也不剩下。

抓到的血术士被砍掉四肢,把血挤入封印的容器之中,然后把身体扔进特制的焚化炉中,伴随着圣光一同烧死,还有点价值的,就会扔到专门收容的“圣伊丽莎白院”中去。

两人在街道上默默行走,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一路上的光景有些惨烈。

孩子失去母亲,妻子失去丈夫,而王国骑士无情地从他们的怀里夺走亲人的尸体,然后扔入火焰之中,伴随着哭声一同燃尽。

就是简单的一个夜晚,很多人就此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街道上也有王国骑士们张贴的通告:这不是战争,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发生在这里的“骚乱”。引发骚乱的是血术士,目的是在魔人战争之前,妨碍人类组成联军,其他情况正在调查中。

只是扫过那样的文字,就让莱德全身都不好了。

血术士真是万能啊,不管多么离谱的事情,一说是血术士干的,马上就合理了起来,剩下的部分只需要用“其他情况”,就可以轻飘飘地盖过去。

世界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世界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露娜更像是漫无目的地逛着,但却有着目的地,她买了一束花,沉默不语地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了一家面包店前,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格外特殊的王国骑士。

那个家伙的盔甲异常霸气,带着银白狮子头盔,披着红色披风,像是故事里英勇无畏的骑士,此刻,这个王国骑士正将一束花放到面包店前,同时放下的,还有手中不成块的衣物碎片。

他正在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衣物,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有人找他,扭头看去才发现是莱德和露娜。

“是你们啊,莱德,和大学里的面包师小姐。”

王国骑士摘下狮子头盔,露出了蠢蠢的、但又有些悲伤的少年面孔,他挤出点勉强的笑容,看着莱德,以及手持花朵的露娜。

那是诺伦。

这家伙的身份果然很有意思。

诺伦看着露娜,“你也是来替她送行的吗?”

露娜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她记得那花色,那是昨天晚上,她一直抱在怀中、但却没能救下的女人的衣物,“你认识她?”

“她是我喜欢的人。”诺伦把那截衣服的碎片放到了花束旁,叹了口气,“不过她死了,我最后只找到了这点东西,能做的,也不过是来这里看看她。”

露娜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对不起?”

“她是死在了我的面前,应该是我保护她,但是她却试图保护我,最后——”

“这样啊。”诺伦缓缓起身,对着露娜深深一鞠躬,“那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想要把她救下来。”

说罢,诺伦叹了口气,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面包店,“可惜了,她的店铺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被卷入了这样的事件之中。”

“她也是面包师?”

诺伦点点头,“对啊,她是个和你一样厉害的面包师,只不过,应该没有人能吃到她做的面包了。”

露娜彻底沉默了。

莱德问道:“昨晚死了很多人吗?”

诺伦将头盔缓缓扣到头上,声音有点闷,“他们觉得不算多,只死了五百多个。”

只有五百多个。

莱德觉得这话真是莫大的讽刺。

明明魔人们还未动手,战争还未开始,几百个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句“运气真不好”和写着“原因尚在调查之中”的通告书,好像死掉的不是人,只是一群奴隶。

和诺伦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有其他王国骑士来找他,看得出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莱德看着露娜将花放在了崩塌的面包店上,然后就那样蹲坐在地上,久久地注视着那店铺。

“我不认识她。”

露娜忽然这样说道。

她轻轻抚摸着那绽放的花朵,喃喃道:

“我并不认识她,只不过是,碰巧救下了她,但是,她却能在那个时候站出来。”

“你也不认识她,可你依然想要保护她。”

“不一样,不一样。”露娜喃喃道,“她比我勇敢得多,不管是面对那个吸血鬼,还是抢夺圣剑的血术士。那些骑士也是一样,我没了圣剑之后,连点斗志都没有,可他们却依然能冲上去战斗,相比之下,我真的是软弱。”

“你们都很勇敢,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分出个高下。”莱德拍了拍她的脑袋。

露娜突然问道:“莱德,真正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莱德看向了天空,“既然你提到了舒尔曼,那就有可能是‘群星协会’。”

“群星协会?”

“一周前我也是刚刚知道有这个东西,是个不得了的组织。”莱德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就是他们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这个问题他也和校长大人讨论过,两人得出的观点是奥尔卡纳王国,因为加杜尔王国和索尔王国是联盟关系,嘉兰王都烂成这个样子,最开心的当然会是奥尔卡纳王国。

当然,也不排除自导自演的可能性,但是在自己的王都做这种事情,感觉只有脑子抽了的人才会去做。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群星协会。

莱德看向了女孩,“你认为呢?”

露娜无声一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老师有一点说的不对。”

“什么?”

“人类,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是玩弄他人之人。”

这下莱德是真的惊讶了。

“你在惊讶吗?”

“......是。”

“从前的我或许说不出这种话。”露娜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以前的我只是觉得拿走了圣剑,就要尽到勇者的义务,他们告诉我哪里有敌人,我就去哪里,却没有想过,到底要保护什么,到底要守护什么。”

“现在我想明白了,莱德,我终于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什么?”

“我想要有你的生活。”露娜毫不犹豫,她转头看向莱德,黄金的眼眸中只有莱德。

这么直接,反而让莱德有点不好意思。

而露娜还在直白地说着。

“我想要在你的身边,我想要在你工作的时候把面包送到你的手上,我想要和你一起在学校里散步,我想和你去很多很多地方,我想了解你的日常,我不想看到战争撕裂这一切,我害怕......会在某一天找不到你。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很害怕。”

“而为了维护这份生活,我......要去东部战线,要用剑去维护这份可能性。”

终于还是这么说了。

莱德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一起去吧,这样也算是一起了。”

露娜只是用金色的眼睛看着莱德,“......”

无言,就是最好的回答。

露娜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再牵扯到莱德。

莱德最终叹了口气,他顶不住露娜先前宛若告白的话语,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圣剑,轻轻说着,“说心底话,我不想让你当勇者,我不想你继续因为这种事情而受伤。”

他把手放在了露娜的头上,“我也知道,你在难过,因为人们死在了你的眼前,可这不是你的职责,你没有职责这么做。”

“但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那些死掉的人也是真的。”露娜的目光却落了下去,肩膀在轻轻颤抖,“没有人会去救那些人,没有人会去在乎他们,就像是消耗品一样。死掉了拉走就好,死掉了烧掉就好。明明战争还没有开始啊,明明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啊。那些人却为了救我,就这样草率地死了。”

深吸一口气,将微颤的语气平复下去,露娜取下身后的圣剑,交给了莱德,“莱德,这是你归还给我的圣剑,你来做决定好了,到底是把它借给老师,还是......让我带走它。”

莱德久久地注视着这个女孩。

其实从认识她开始,露娜·雪莉·斯图卡尔一直没有变过。

怀着热忱之心,奔走在危难之地,拯救他人。

高洁得犹如救世的圣母。

对于这样的人,莱德是难以理解的,因为他自己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所以,他敬佩这样的人。

因为做不到,所以敬佩。

而落在他喜欢的女孩身上,就只剩下憧憬了。

莱德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说不希望女孩那么做,或许露娜真的会改变主意,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样的话语是在玷污女孩的高洁,“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真的不需要我也一起去吗?”

露娜浅浅一笑,“我希望莱德和我一起去,可是,莱德,老师想让你留下来彻查这一场闹剧吧?我也是这么希望的,我希望,你可以给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们找回公道,惩罚那些作恶的家伙。”

“既然如此......”

莱德双手托着圣剑,单膝跪在露娜面前。

“如果这是你的意志,那圣剑就在这里,我将把它归还于你,勇者大人。”

露娜将手搭在圣剑上,光自剑刃上荡起,“我的确拿到了,拯救我的......勇者大人。”

尾声 留守的管家大人

第二天清早,奥尔杜隆用钥匙打开了莱德的小屋。

露娜·雪莉·斯图卡尔全副武装,背着圣剑,肩甲,臂甲,胸甲,裙甲,将女孩包裹为纯白的钢铁之花,仿佛等待已久。

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造型?”

露娜也很意外地看着奥尔杜隆,“您又是什么造型?”

校长大人现在的样子和莱德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都背着巨大的青铜棺,只不过青铜棺在校长大人的背后更像个龟壳。

然而,奥尔杜隆很少见地披上了黑红色的法袍,手里拿着巨大的魔法杖,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断剑,脖子前挂着分不出材质的奇异圆环,胡子也打理了一下,比平日稳重了很多,整个人看着终于有一点十三级魔法师的样子了。

奥尔杜隆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冰冷:“我要去见‘老朋友’,这一次是和‘第二序列’的久违重逢,当然要穿的正式一些。”

“那么我也一样。”露娜语气很坚定,“老师,请带上我。”

“为什么?”露娜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让奥尔杜隆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如果不是莱德,你现在已经死在了人类的手里,可你还要帮助那些人,去应对魔人?”

“不是死在人类的手里的,是死在那些想要把我变为圣剑的人的手里,很多人都被迫‘牺牲’掉在了那个晚上。”露娜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是在帮助那些人,我是在帮助,和我一样被他们当作消耗品的人们。”

奥尔杜隆有点头疼,“露娜——我现在可以这样叫你吧?”

“是,雪莉这个名字,我交给了莱德,老师您还是叫我露娜就好。”

“那好,露娜,你明白人类是什么东西吗?”

露娜看了看身后的莱德,莱德也摇了摇头。

奥尔杜隆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缓缓说道:“人类啊,是攀附力量的生物,既是在追求力量,也在追逐拥有力量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会成为那些怀揣着力量的人的帮凶,你以为外面的人是无辜的?不,他们其实也是迫害你的一员,只不过是间接的而已,真要算起来,那个晚上,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

“我不明白。”露娜摇摇头,“我知道自己是很笨的孩子,过去的我,总是遵循着圣剑和别人的声音,这一次,我想用自己的眼睛重新去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到底什么才是我真正要去守护的。”

“所以,老师,请带我去,我想要作为勇者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奥尔杜隆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和先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她根本不会反驳自己的话,此时此刻的露娜,要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错的觉悟。”奥尔杜隆点点头,看向了椅子上的莱德,“你呢?不和你的勇者一起去吗?”

“她不让我去。”莱德很平静地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会找到策划这一切的人,然后杀了他。”

露娜能顾全大局,或者说胸怀天下,可是莱德做不到,他会让策划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像是那个撺掇圣剑的家伙一样,死得干干净净。

“那就留着看家吧。”奥尔杜隆卸下身后的青铜棺,将手中的断剑抛给莱德,白菜小姐也跳到了莱德的身上,“这两样东西你就先替我保管着了,炼金室里唯二的幸存品,有空记得帮我研究研究那个棺材,铭文看着很有门道。”

“这是初代勇者的那把剑吗?”

奥尔杜隆点点头,“嗯,可惜剑刃在当初就找不到了,就只剩下这一截。”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冒着气泡、状若沸腾的深红色血液,也扔给了莱德,“你想要的龙血,生血剂的配方你知道的,就先拿这些练练手吧,原本那些里面都有传送魔法,我可不想和魔人打着架,突然被传送到你这里。”

“不害怕我滥用吗?”

“你不是那么没分寸的家伙,再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短时间内,嘉兰王都应该也不会再起什么争端。”奥尔杜隆顿了一下,“而且,这两天艾娜也就要回来,所以我就先跑了。”

“那家伙也回来了吗?”莱德想起了那个少女,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总感觉王都又要被她闹得鸡飞狗跳,也许也不是坏事。”

“无所谓,反正又闹不到我头上,炸死了人就炸死了。”奥尔杜隆看了看听到艾娜名字就有点不太对劲的露娜,咳嗽了一下,“再给你们留点时间吧,战争不会那么快就结束,有什么话啊,什么动作的,最好在这时候都抖出来,别留什么遗憾。”

说罢,他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扔了个隔音结界。

房间中又只剩下了露娜和莱德。

白菜小姐很自觉地跳到了窗台外,背对着两人,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露娜看着莱德纯黑的眼眸,小声说道:“莱德,对不起。”

“什么?”

“虽然我和老师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但其实是舍不得勇者的身份,舍不得你给我的圣剑,也不想让其他人使用这把剑。”露娜勉强一笑,“我啊,几乎什么都没有,如果连勇者和圣剑都丢掉了,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要‘勇者’和圣剑,否则的话,就没办法和艾娜·巴卡诺斯取得同样的地位。现在,我就是为了很自私的理由。”

莱德轻轻抱住她,“别乱想,就算你不是勇者,我也会陪着你的。”

露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卧在莱德的怀抱里。

他像是看到孩子要出远门的老妈子,唠唠叨叨地说了起来。

“要记得好好吃饭。”

“嗯。”

“身上脏了记得洗澡,别总是用圣光。”

“嗯。”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记得跑。”

“莱德好啰嗦啊。”

莱德笑笑,他将口袋中的那枚金币掏出来,将它变为一枚吊坠,挂在了露娜的脖子上。

“这是母亲给我的护身符,我好像就是用它买下你的,那现在,就交给你了。”

露娜轻轻抚摸着那枚金币,猛地抬起头,拉住莱德的衣领,在他的唇上重重一吻。

持续了很长时间,她才把莱德松开,嘴唇间晶莹的丝线拉了很长。

“我知道,你也不会属于我,是我会属于你。”

“但我不会放弃,等我回来,我会和艾娜·巴卡诺斯争夺你的。”

露娜·雪莉·斯图卡尔发出这宛如宣战一般的发言,随后马上用圣光强行压下了脸上的潮红色,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莱德有点好笑地摸着嘴唇,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这么快就完事了?”站在外面的奥尔杜隆有点惊讶,“我还以为——”

白菜小姐跳到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地上爪子,“老东西!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浪漫点的东西吗喵!一开口就这么猥琐,真丢人喵!”

在吵吵闹闹中,莱德看向露娜,指了指嘴唇,吓得她还以为还有残留的唾液,急急擦了一下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气得鼓起了脸。

逗完露娜,莱德看向被抓了脸的奥尔杜隆,语气正经起来,“老师,这一次,请把勇者带回来。”

“我会的。”奥尔杜隆盯着莱德,“只不过,这是你的勇者,终究要由你来承担起这份责任。”

“去拿起力量,去成为英雄,去成为......王吧。”

留下这样一句话,传送魔法阵自两人的脚下亮起,琥珀色的光芒将今日的勇者和昔日的贤者送去了战场。

而莱德和白菜小姐,则是留在了嘉兰王都之中,留在了这依然涌动着阴谋的战场之上。

漫长的六月,就要结束了。

卷二【失意勇者,圣剑归还】完

就这样,卷二结束了。

嘉兰王都的第一次大动乱也就这样结束了。

圣剑回到了露娜的手中,莱德也拿到了圣剑的使用权,圣剑变为了两把......

莱德要怎么做,才能成为英雄——乃至王呢?

此刻的露娜也仅仅是想要保护和莱德的生活,现在的她,还算不上“勇者”,只是拿着圣剑的人类,怀揣着朴实的愿望,去争夺自己想要的未来。

然而,围绕圣剑和勇者的争夺并没有结束,也不会就此结束。

不管怎么样,圣剑和勇者的前篇就这样结束了。

这个故事,同样只讲了一半。

可真正的敌人,还没有摸到在哪里。

(也指我自己)

接下来是作者的碎碎念时间。

卷二发生了不少事情,但一共只过了八天时间,最后那部分更是一个晚上之间的事情。

在六月份毕业外加落榜后,莱德可以说是一直在连轴转,打完这个打那个,到了卷三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

实际上,卷二也有些仓促了,前半段的节奏没有问题,后面也没有问题,问题就在最后,莱德被圣剑之兽吞掉、夺回圣剑的那一段,现在转过头来看,可能少了一章左右的细节,有的地方能理解,但少描述,就会有点怪怪的感觉。

最关键的道具应该是青铜棺,如果没有它,露娜被消化干净了都没人知道,但现在扭头看好像并没有突出。

只能说,我高估了自己的码字能力,本来是想着一边写卷二一边改卷一的,结果被生活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不仅卷一只改了一点点内容,在圣剑折断的时候,连卷二都差点没法按时更新。

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最开始的大纲里,圣剑之兽的排场应该会更大一些,最后的情感调动也应该更饱满一些,然而,我没有存稿,或者说手头只有比当前进度多一章或者两章的稿子,白天的更新是晚上写,下午的更新是早上写,本来是个可以保持的平衡,结果被生活的小波动无情打断了。

然后就全乱套了。

在莱德刚刚深入迷宫的时候,我连电脑都摸不到,只能用手机一点一点的写,思路写一点断一点,非常痛苦,就和便秘一样,头一遍写出来的就是狗屎,只能打回去重新憋。

在玻璃上搓键盘就是没有感觉,我写着写着自己都泄气,为了保证更新,就只能让它先这样嘎了。

为了保证后面的剧情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我要首先在手里留下一点存稿。

所以,六月会单更一个月,七月份或许才能恢复双更。

(六月二十一日我或许还要请天假,因为黄金树之影来了,我要去当米凯拉的骑士)

碎碎念时间就此结束了。

卷三会是日常卷,和阴谋伴行的日常卷,会把整个索尔王国的政治生态描述完整,以及正常难度下的敌人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卷一卷二的敌人都太超规格了,给露娜打还差不多,让莱德打就必须要拼老命。

既然故事还在嘉兰王都,那么,主角自然是位于权力中心的两位公爵之女。

卷三是活在回忆和别人对话里的艾娜·巴卡诺斯和再度出场的伊娜·梅迪的主场,露娜要等到第四卷才能回来,妹妹梅迪斯的剧情也是在第四卷,之后大家就都是常驻角色了。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位女主还未出场,她可能要等到第五卷甚至第六卷才有机会露面。

无所谓,反正那位牧羊人小姐寿命很长(?)。

卷三的故事时间大概是一个半月,会从七月一直到八月中旬,直到开学前,故事线也会比较长,因为涉及到两个女主,日常会比较多,最后的展开也会比较有意思。

当然,也会有大家喜闻乐见的修罗场画面(初级),等到露娜回来后就会升级为究极修罗场。

另外,很可惜,只有这三位女主是娜娜娜,剩下的都不是,妹妹的名字早在卷一就出现过,是梅迪斯,本来是想让她卷三出场,但是卷三的故事和她没什么关系,那就让她在家里多躺一会儿了。

至于为什么......只能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三位展开的。

顺带一提,今天没有更新了(躺),明天会更新两章小番外,是关于露娜和莱德的,后天是一章IF线,卷三的剧情正式开始要等到后天晚上。

有兴趣一起加入吹水行列的可以进来耍耍,可以第一手知道作者的偷懒情况(雾)。

那么,下一卷结尾再见!

番外 将要离去的人与将要登场的人

“就这样结束了?”

奥尔卡纳王国的摄政王有点遗憾地看着窗外的光柱,他抚摸着女孩的头发,“真漂亮啊,但还不够漂亮,如果嘉兰王都彻底被捣烂的话,那或许才足够吧。”

女孩听不懂摄政王的话,她如往日一般温顺地趴伏在男人的腿上,奥尔卡纳王国虽然废除了奴隶制,但只是制度上的废除,形式上,依然有很多人依附着贵族生存。

她也一样,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主人。

这个世界从未改变,一切存在之物,都像是应当存在一样继续存在着。

突然,她的喉咙被掐住。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摄政王,这个寄身于人偶的男人前一刻还温柔地抚摸着她,下一秒就将那只手在她的脖子上收紧。

可是,女孩没有反抗。

因为,他是她的主人。

无论做什么,她都只能承受,这是她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的思想。

而且,摄政王从前也常常这么做,他以施虐为乐趣,享受的是看到人濒死前的表情,不会真的下死手。

但这一次,摄政王始终没有松开手,他掐住女孩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静静看着女孩的面色转为酱红色,浑身痉挛,直至女孩的身体如煮烂的面条一般,瘫软下来。

她死了。

摄政王轻轻松开手,好像刚刚死在他手里的不过是一条虫子。

猩红的风吹开了窗户,摄政王“哦”了一声,轻轻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侍者从黑暗中越出,递上酒杯。

下一刻,侍者的头颅被细如发丝的血线斩下,裹着黑袍的舒尔曼靠在窗边,勾过了侍者的头颅,优雅地勾起面上的黑纱,小口啜饮着其中的液体。

摄政王对这位不速之客并不意外,他看向外面消散的光芒,淡淡地说道:“舒尔曼,群星的工作本就做不完了,你还和血术士那边有联系,在帮他们做些事情,怎么,这就是你的成果?”

“兼职而已。”舒尔曼的语气中没什么温度,“但是,真让人恼火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不应该和他们合作,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掉了。”

“这句话放在你身上同样合适。”摄政王微微一笑,笑容很是危险,“我听说了,你在极北之地吃了大亏吧?”

“那又怎么样?”

“有人对你不满意,虽说‘火种’的点燃工作不着急,但这件事是你当初自己要求的,现在做成这个样子——”摄政王耸耸肩,“如果只能做情报工作,有的是人比你合适,你明白吗?”

舒尔曼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不是我,是‘那个人’对你有怀疑,也对血术士怀疑,毕竟,血术士终究也是‘人类’。”

“哼。”舒尔曼看着摄政王,“你不也是人类吗?”

“但我在向着完美的人偶进化,那些愚昧的人只知道用血液换取一时的力量,却不懂何为‘永恒’。”摄政王低头看着瘫倒在脚下的女孩,“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群星休养一段时间。”舒尔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干净利落的斩击让她至今难以稳定心神。

“那就没人在嘉兰王都盯着老国王和他有趣的部下们了。”摄政王如此说道,“虽说我很好奇,如果在现在,一同把埋在索尔王国历史里的那枚重磅炸弹引爆,事情能变得多么有意思,但奥尔卡纳王国里还有一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需要我处理,军队还有一部分在小国王手里,真是可惜。”

“你不会还没有控制住奥尔卡纳王国吧?”

“我的小国王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至今仍有不少人站在他的那边。”

“不能直接杀掉吗?”

“呵,非人到底是非人。”摄政王带着莫名地嘲讽,摇了摇头,“人类可是蠢到极致的生物啊,有的时候,人死了比活着更可怕,因为他死掉了,就没办法再杀死了,会有无穷无尽的人扛着他的大旗,站在你的对立面。”

摄政王踩了踩女孩的尸体,“最好的办法,是引导他,让他成为所有人的敌人,这样,才能彻底摧毁掉他。”

舒尔曼不再想说什么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使放在群星协会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疯子,和他比较起来,勇者都要顺眼一些。

“对了,把这个女孩一起带走吧,拿不到圣剑,也是个不错的素材,如果那个人有空的话,记得让他帮我改成人偶。”

······

伊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在莱德离开后,她不会做梦了,那个困扰她的梦境并非消散,而是如潜入水底一样,藏在了别的地方,幽幽地注视着她。

即使如此,伊娜也已经满足,至少,不会再在每夜的梦境中重复自己被杀死的过程。

可今晚,另一股不安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一股空虚感自某处传来,然而这段时间,她并没有用过什么魔法,浑身的玛娜充盈至极,按道理而言不会有在这种反应。

她望着窗外的蓝月,从床旁的柜子上拿起马头头套,推开窗户,和往常一样,直接跳了下去。

看到父亲的房间还亮着灯,伊娜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她徒手攀爬着城堡的外墙,从窗户翻了进去。

伊迪正在对着通讯戒指讲话,是一颗伊娜从未见过的通讯戒指,似乎在讲完重要的事情。

“是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好的,感谢您特意通知我。”

魔法公爵断掉通讯戒指里的玛娜,抬起头,便看到了站到自己身旁的马头人。

“啊,伊娜,你还没睡啊。”伊迪并没有诧异什么,和之前相比,伊娜现在的造型都要更加正常一些,“刚刚国立魔法大学的教导主任联系我,说今年的招生考核推迟了一段时间,我们要晚些才能去。”

伊娜看着父亲,她知道伊迪说话只说一半,“父亲,那里出事了,是吗?”

伊迪叹了口气,把剩下那一半也说了出来,“算是吧,血术士和巨型魔物不知道从哪里闯了进去,在嘉兰王都大闹了一夜,刚刚才被消灭得差不多,弄得一片混乱。”

伊娜有点明白心中那股感觉是从何而来了,她冲到伊迪的身前,大声说道:“父亲,我想去嘉兰王都。”

“可是嘉兰王都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伊迪惊异地看着女儿,“而且,国立魔法大学的招生时间推迟到了接近八月,那边的庄园还没有——”

“父亲。”伊娜摘下了头套,身体不住地颤抖,但语气坚定,“请让我去嘉兰王都。”

番外 勇者与她的小同伴

今年八岁的露娜·雪莉·斯图卡尔走在前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不错的心情让步伐十分轻盈。

为期一年的天大陆试炼终于结束了,她又一次回到了东大陆。

回想起在天大陆的日子,哪怕有着圣剑的庇护,露娜都觉得心累。

老师奥尔杜隆带她去天大陆的主要目的是看看不同的敌人,在东大陆上能打的只有魔人,迷宫也只有些很强大的剩了下来,稍强一些的魔物更是找不到,毕竟每年都有很多魔法师想要寻找自己的使魔,那点魔物还不够分出去当使魔的。

但天大陆的情况很复杂,除去那个由人类和非人共同组建的小小国家,天大陆上大部分的土地都被由数百种非人组建的“森林同盟”占据,非常讨厌人类。

其中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非人,鱼头的,马头的,狮子头的......到了天大陆,露娜才知道,原来半兽人之间的区别那么大,并不是所有非人都很漂亮,唯一相同的是对人类的恶意。

另一部分则是老师奥尔杜隆总是在各种地方出问题。

一会儿吃了奇怪的蘑菇,身体的感知完全颠倒,屁股当脑袋竖起来,倒立着满地乱跑;一会儿吹嘘自己和精灵的关系多么多么好,结果进了人家家门就被当做入侵者,露娜被迫一次性打趴几十个精灵;又一会儿“发现了”魔物群,二话不说就是一把火,却是把牧羊人小姐放养的魔羊全部烧死了,露娜尽了最大努力才救回几只,剩下的部分只能去寻找些素材赔给牧羊人小姐。

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好不容易把一屁股破事解决了,和露娜在巨龙龙巢里休息的老师奥尔杜隆收到了索尔王国的邀请,索尔王国看中了奥尔杜隆的炼金术和魔法,想让老师奥尔杜隆去当国立魔法大学的校长。

奥尔杜隆思索了许久——其实就半天——他说“就没有炼金术相关的工作吗”,不过还是接受了。

看到老师从无业游民变为了大学校长,露娜很开心,觉得老师终于独立了。

毕竟,老师奥尔杜隆不怎么干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工作,能活到今天还没有饿死,全靠龙族的接济。

巨龙们对露娜很友善,在听说露娜就是这一代的勇者之后,更是露出了相当大的敬畏,临走时像是小狗一样,排着队拱拱露娜,说“巨龙永远是勇者的同伴”。不过它们对奥尔杜隆则是很嫌弃,围起来用龙语说着些什么,气得奥尔杜隆前额爆青筋。

还有一件事,才是真正让露娜高兴起来的原因。

老师奥尔杜隆,收了新的学生。

新学生的名字叫莱德,是她在血族的村落附近意外捡到的,那孩子为了保护妹妹,被外逃的蘑菇魔物一拳打翻在地,幸好露娜及时发现,救下了那对兄妹。

而在给那孩子治疗的时候,露娜发现莱德的体内有全系的玛娜,还有血族的半血,便急急忙忙地告诉老师,老师注视着他很久,表情是露娜从未见过的严肃样子,最后,他决定收莱德为学生,为此和莱德的血族父母舌战了三百回合,又和莱德说了一些男孩子听了都会向往的东西。

于是,老师半骗半拐的把莱德带回了东大陆。

露娜登过长长的楼梯,敲了敲挂着“校长办公室”的门,声音清脆,“老师,我来了。”

老师奥尔杜隆蔫了一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露娜啊,进来吧。”

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露娜有点奇怪,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老师奥尔杜隆叹着气,以大字型躺在地上,一个小小的、瘦瘦的男孩抱着水晶球,有点疑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露娜。

露娜首先被水晶球里五彩缤纷的光芒吸引了。

很漂亮,但是,太弱了。

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残火一样。

如果说露娜点亮的是稀世的宝石,那莱德手里的就像是一颗废石。

“全系玛娜的适应性是真的,但是,都只有一点。”老师一脸被诈骗的样子,“全系魔法里只有火焰玛娜的适应性稍高一些,其他的适应性都这个样子,最多用个三四级的魔法,在魔法上的造诣完全可以一眼望到头。”

“那怎么办?”

奥尔杜隆表情很复杂地看着莱德,“不过,这家伙的玛娜构成很适合当炼金术士,他说不定,会是炼金术的天才。”

莱德歪着头,他没听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奥尔杜隆直接躺到了地上,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露娜摸了摸他的头,稍稍缓解了男孩心中的不安,他也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人类对他而言,并非同胞。可眼前的女孩却带有某种魔力,轻轻松松就能让他安下心来。

他看着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莱德会的人类语就那么几句,炼金术士这个词他听不懂,而且“不知道”也在他的知识范围之外,他知道自己说血族语对方也听不懂,就用肢体动作表示自己的困惑。

不管怎么样,莱德先这样留了下来。

刚刚接任国立魔法大学校长的奥尔杜隆很忙,就这一会儿时间,又有人来拉他去开大会,所以带孩子这件事情,落在了露娜的身上。

临走前,奥尔杜隆给了露娜一项任务,“先让他把奇怪的口音纠正过来,他现在的调调听得人头疼。”

露娜欣然接受。

在作为勇者而接受学习的这四年里,露娜不管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老师除了魔法上的指导,其他方面都可以忽略不计,很多时候不拖后腿就是好的。

现在出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露娜很高兴,自己终于有同伴了。

她坐在老师的座位上,笑着对莱德打招呼,“早上好,莱德。”

“枣山豪。”

意料之中,早在天大陆的时候,露娜就听过莱德说人类语,非常具有血族特色,换言之就是非常难懂。

偏偏这家伙能听得懂正常的人类语,这就非常奇怪,好像有人对他说过很多一样。

露娜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发音听上去正式一些,将语调放得很慢,“是早上好。”

“灶上好。”

“......”露娜觉得可能是这个短句有点长,她转而开始介绍自己,“我叫露娜·雪莉·斯图卡尔,你可以直接叫我露娜,跟我说‘露娜’。”

“卢.....达。”

“是露娜。”

“论砸。”

“......”

看来第一件事就不是那么顺利。

IF 某本不存在的莱德日记(1)

日记1日(为没有发生第一卷故事的世界线)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所以从今天起,我决定开始记日记。

至少把那些事情记录下来,当作几十年后,人生中可以回忆的一部分。

因为这是第一天写日记,所以就用日记1日作为时间标识好了。

嗯......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还是先从我最近的情况开始说吧。

最近的日子过得不是很顺。

如我所料,阿瓦隆魔法团的考核并没有通过,冒险者协会也根本不欢迎我这样的毕业生,好像陷入了毕业即失业的状况。说起来,最近索尔王国的就业大环境也不太好,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也有向外面的企业投过简历,毕竟我也是个炼金术士,然而收到回复的不是成人道具用品店,就是奇怪的人偶定制店,剩下的便是让我去车间当流水线工人。

和认识的学长交流了一番,他说这也算是炼金术士目前比较靠谱的出路,毕竟学的炼金术基本就这么几条路可走。

总感觉当初选错职业了。

好在老师还是有点用的,他和教导处的老师们鏖战了两天一夜,最终让他们同意,由我来学校里当初级魔法理论讲师。

“这不算滥用职权吗?”

我这样问他。

老师的回答很简单。

他说“无所谓,反正我是校长”。

偶尔奥尔杜隆校长大人也会有让人佩服的时候。

按照常理而言,天上不会有白吃的馅饼,这么大一件好事砸在我头上,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踏实——因为一般而言,校长大人总会有要命的事情会同时吩咐给我,就像是吊在马头前的胡萝卜。

这一次诡异的什么委托都没有。

难道是老师终于发现,他亲爱的学生并不像是勇者大人那样,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级魔法师吗?

无论如何,新生活这就要开始了——准确说还有三个月。

艾娜对这个消息并不太满意,她觉得是老师多管闲事,在这位大小姐看来,所谓大学讲师也一样是牛马。

她是希望让我去阿瓦隆魔法团或者骑士团的——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

可如果天天见到这位大小姐,会严重影响到我的寿限,所以我对老师的安排非常满意。

妹妹很快也会来这边,虽然十二三岁的年纪在血族里和个胚胎差不多,但如果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也是时候要上学了。

生活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

······

日记3日

有些意外,今天,露娜·雪莉·斯图卡尔回来了。

在校长办公室里的她,情绪明显不好。

她是人类的勇者,是圣剑使,这一次回来,是吃了败仗回来的。

不仅如此,露娜和圣剑的联系断开了,勇者丢掉了圣剑的力量,无法共鸣,甚至听不到圣剑的声音。

她是老师的学生,从时间顺序上而言,是我的师姐,本人小小的,却可以爆发出十三级的神圣魔法,非常恐怖。

她也是我童年的......朋友,其实倒是像是姐姐,在刚来东大陆的时候,她手把手教我如何在人类社会中生活。

我很感激她,只是我要比她大两岁,所以“姐姐”什么的,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艾娜对她的敌意有点大,晚上回去又缠了我一路,说什么“你不会要对萝莉勇者下手吧”。

我在她的眼里就只是个纯粹的萝莉控吗?

明明我对女性没有那种偏好。

真的。

或许只是露娜和艾娜没见过的关系,勇者大人在我十二岁时就外出拯救世界去了,艾娜和我熟络起来已经是十三岁后的事情了。

再说,勇者大人应该也不会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

日记4日。

老师让我陪着露娜去散心。

她的状态很不好,问她什么都没怎么有反应,只是嗯嗯,点头摇头。

好像生存的意义都被剥夺了一样。

艾娜对此非常不高兴,因为今天也是她的休息日,她貌似想拉着我去嘉兰王都的郊区。

可惜勇者大人比她强的多的多,这位唯力量论的大小姐再不高兴也自己压了下去,今天早上青着脸在我面前晃悠着,最后跑去祸害老师去了。

希望老师人有事。

身边终于清净了一些,我就带着露娜逛了一圈王都,勇者大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嘉兰王在这段时间里有了很大的变化,让她很惊讶。

本来还想带她看“初代勇者”的舞台剧,但还要等好几天才有下一场。

她的情绪稍好了一些,也算是好事吧。

······

日记八日。

嘉兰王都里没有什么事情。

老师倒是告诉我不得了的事情,魔人们开始在东部战线集结,貌似是因为战胜了勇者,让它们觉得可以一鼓作气,冲破人类的防线。

如果露娜还是没办法和圣剑共鸣,最好尽快找到新的圣剑使用者。

我很不理解,就算没了圣剑,露娜也是十一级的魔法师,放在东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强者,说是行走在地上的神明也不为过,为什么要在战前这么紧急的时候,想要对削弱自己的战力呢?

不理解,不理解,或许这就是人类吧。

露娜还在试图和圣剑重新沟通,每日每日都在努力。

可惜没什么效果。

圣剑的态度非常诡异,既没有立刻抛弃掉露娜,也没有把自己的力量交给露娜,而是如同在钓着她一般。

艾娜这段时间经常上着班翘掉,然后出现在我的附近,很提防露娜的样子。

我和勇者大人没什么——就算这么说她也不是很信任。

但是最近有别的地方出了大事。

王国的五大公爵,魔法公爵一家爆出了巨大的丑闻,他的女儿伊娜·梅迪是血术士,在极北之地为非作歹,在成人式上更是妄图刺杀国王。

毫无意外,她被拿下。

只是很遗憾,没有任何记录的魔人将军忽然出现,将她救走,万幸的是,并没有人因此受伤。

整件事情的性质尤为恶劣,特别是在战争前夕,魔法公爵被降为伯爵,极北之地的领地一部分由王族直接接管,伊迪·梅迪被送上绞刑架,他的儿子,今年好像只有十六岁,终止了国立魔法大学的学习,继位了家主之位。

没办法,血术士就是这样,索尔王国把血术士和鲜血魔法视为禁忌,相比之下,死的那点人倒是无所谓。

魔法公爵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趁早杀掉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却因为所谓的人类感情而产生犹豫。

最终自己被绞杀,家族也一落千丈,也算是咎由自取。

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伊娜·梅迪。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