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管家大人,大事不妙!第77章 战况?庆祝与证明0%

第77章 战况?庆祝与证明

整个上午在阅读与讨论中度过。

虽然年纪很小,但伊娜在魔法上的见识远超很多所谓的“魔法师”,她和莱德一样,对混合魔法有很深的兴趣,在打开相关的话题后,就蹦出一个又一个想法,和莱德交换着想法,又询问一些在炼金术上的小小疑惑。

就这样,炼金术和魔法交叉着讨论,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莱德非常享受这种过程,他的大学生涯非常枯燥无味,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进行学习,因为没怎么有人能和他进行这种层次的讨论。

两人一直兴致勃勃地讨论到了中午才暂停,在听说莱德要带她去炼金室看看后,伊娜更兴奋了。

于是在中午用完餐后,她重新带好头套,拉着人偶伊娜,跟随莱德,前往国立魔法大学。

今天是星期五,在原本的校历中,今日本该是考试周的最后一天,但因为阿斯罗·梅迪作弊造成的骚乱,部分考试后移到了周六,所以街道上的学生并不多——在出门前,莱德是这么想的。

很可惜,今日的嘉兰王都,仿佛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外面到处是庆祝节日一般的热烈氛围,人们举着酒杯,欢呼雀跃,勾肩搭背。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莱德不知道,可伊娜却陷入了小小的恐慌之中,必须紧紧贴着莱德才能保持镇定,莱德也干脆牵住了她和人偶伊娜的手,带领着她们向大学的方向走去,仿佛带着两个妹妹的兄长。

在路过某位大哥的时候,莱德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报纸,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今天是这个气氛了。

战争,就要结束了。

今日凌晨时分,东部战线,最后一位魔人将军,十三级的第二序列,被校长大人炸碎了半身,伴生水晶都差点被炸烂了,只能被迫退出战场。

这样一来,所有的魔人将军或被击退或被击杀,之后不过是士兵与士兵们的战斗,哪方的胜利,已经毋庸置疑。

看起来校长大人和露娜很快就要回来了。

想到那两个家伙,莱德也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

但是有人心情不好。

教务处中,教导主任像是死了一半,一半没埋一样,一脸疲倦的神色。

“您似乎心情不好。”

“我昨晚待在圣伊丽莎白院里,和馆长。”教导主任叹了口气,话都说不连续了,“毕竟是学校的正式职工,不能总是麻烦圣伊丽莎白院。”

难怪,和疯子纠缠了这么久,精神肯定是要出点问题的。

“馆长他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一针镇静剂下去还那么有精神。”教导主任摘掉了眼镜,“昨天半夜还突然清醒了一阵,我问他是不是自己回来的,他说是,问为什么回来,他说‘极北之地的有人想要摘掉他的脑子’,然后可以确定,你说的下水道中的异状,是他做的。”

“......”

似乎还不是那么清醒。

“不过极北之地貌似也挺顺利的,至少馆长是这么说。”教导主任面露古怪之色,“主要是魔人那边似乎有奇怪的家伙,所以消息暂时封锁起来了。”

听到这里,伊娜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次,两边结束的可能都会出乎意料的快,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教导主任看向莱德,“那么,有事情吗?”

莱德直奔主题,“学校里有没有老师会解梦?预知梦。”

“预知梦?”教导主任摇摇头,“那样的能力,得用魔人的水晶才能做得到,学校里可没有人有那种东西。”

莱德没有失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临走前,教导主任嘱咐道:“明天下午监考完了,再来找我一下吧,到时候我把学校的地下设施图交给你。”

“好的。”

点点头,莱德带着伊娜离开了教务处,来到了炼金室。

炼金室识别到了莱德,大门自动打开,里面还是老样子,乱得像个杂物室。

伊娜已经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冲了进去,可她刚跑出没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青铜之棺摆在那里。

莱德走入其中,炼金室的大门自动关闭,他伸手摘掉伊娜的头套,露出了女孩被闷得发丝凌乱的面容,“在这里面就没必要戴这东西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嗯。”伊娜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那青铜棺上。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上,莱德的声音很是温柔,“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你就是你。”

伊娜小声“嗯”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但还是离得远远的。

莱德走到炼金台前,“那东西还挺有用的,老师说上面的铭文很有意思,或许能作为魔人语言研究的突破口,他回来就要开始着手解析。”

“莱德的老师,还会这个吗?”

“炼金术士们总是多才多艺。”莱德将炼金台清理出来,“你不是也会简单的魔药制作吗?”

伊娜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莱德的背影,“莱德会什么呢?”

“嗯,好问题。”莱德挠了一下头,“大概是当管事吧。”

话虽如此,这个管事却更像是战斗保镖,莱德倒是很想体验体验正常的管事生活,间接“批判”一下奢华的贵族生活,而不是在各种诡异的地方,和奇怪的家伙战斗。

“莱德最开始是给艾娜当管事的吧?”

“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莱德回忆着过去,“我给她当了一年的管事,空闲时间都在住院。”

“住院?”

“被她打的。”莱德耸耸肩,过量的治愈术让他那一年的记忆都很恍惚,“她以前的脾气是真真正正的不好,又敏感又暴躁,能坐下来说话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哦。”伊娜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人的故事有点抗拒的感觉。

可是打开话匣子的莱德却停不下来了,他唠唠叨叨地说起了过去。

“不过那家伙脾气烂也是有原因的,她的玛娜天生就不稳定,配合上火焰的属性,就变得非常容易爆炸,在她十三岁以前,她几乎不会任何魔法,就连国立魔法大学都是用‘特招生’的名额进去的。”

“关键是她一点奥术魔法都不会,很奇怪吧?一个七级魔法师,至少应该也有一点奥术魔法的天赋,但艾娜什么都不会,自然而然就被认为是‘愚笨的孩子’。”

“贵族里很多人都不太看得起她,大家都在等剑之公爵的下一个孩子——虽说艾尼斯殿下只生了这一个——艾娜更像是一个残次品,‘双剑的疯狗’是真的蔑称。”

“偏偏这个人自尊心很强,有人挑衅她,她就用火焰玛娜一路炸过去。”

“她说自己是剑之公爵的女儿,因此她不能示弱,绝不能认输。”

“当然,我觉得也和卡尔殿下的教育有关系,那个人只在乎‘打赢了没有’。”莱德停顿了一下,“因此,那家伙在哪里都想要证明自己,自己是可以胜过其他人的。”

“是这样吗?”

伊娜只能这么说。

她从中听到的是小小的夸耀。

“如果不是她十四岁的时候被人诱导,独自跑去了三十级迷宫还被困在里面,想要她老实下来还要花更多时间。”

“三十级迷宫?”

“是,被奇怪的家伙诱骗过去的,最后还是我带她通掉了迷宫,花了不少力气。”

伊娜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

十四岁的莱德,就已经可以单通三十级迷宫了吗?

“莱德的生活,总是这么危险吗?”

“危险谈不上,只是经常会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被奇怪的事情卷入其中。”莱德耸耸肩,“习惯了就好。”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日常”。

“那之后呢?”

“之后?那个把她骗到迷宫里的家伙就在最深处等着,我把他杀了,然后就出来了。”

伊娜沉默了一下,“莱德,杀过人吗?”

“不少。”

这个回答出乎了伊娜的意料,她一直觉得莱德是那种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都是这样的坏人吗?”

“是会伤害到其他人的人。”莱德笑笑,“大部分是血术士,少部分是血术士的协助者,还有一部分是想要对某些人下手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纠结于好人坏人是没有意义的。”

“那我呢?我也是伤害到了别人的人。”

她还是在纠结。

“你也算是被伤害到的那一个。”莱德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伊娜的脑袋,“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让自己去证明自己,让那些怀疑你、不信任你的人闭嘴,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自己去证明......?”

“是,这是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伊娜有点明白了。

“谢谢你,莱德。”

莱德在女孩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点的信念,他笑笑,拉着伊娜来到了另一边,“那就来这边看看吧,这个就是炼金室里的炼金台......”

幕间 盛宴与暴雨

不高兴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该夸奖他们吗?”

老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情报,神色还是那般平淡。

披着黑袍的年轻人站在老人身旁的阴影之中,不言不语。

老人折叠那情报,微弱的火苗从手中窜出,将其燃尽,他扭过头来,吩咐道:“你那边准备准备,明天就开始吧。”

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有点诧异,“明天吗,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不然就来不及了,要把该拉下水的人拉下水,否则我们费这么大力气,把那些家伙扔出去,就没有意义了。”

“我明白了。”青年人顿了顿,“只是他对‘那种魔法’的掌控力度还有问题,他的妹妹是天才中的天才,他还是有些稚嫩,或许还是——”

“你是他的老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不,我只是——”

“很简单,如果不行,就把他当作‘弃子’抛弃掉,从结果上而言,都是一样的。”

“明白。”

“东西拿到了吗?”

“已经拿到了。”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国立魔法大学的博物馆馆长似乎自己跑回来了,他是特级炼金术士,我害怕......”

“那个疯子?”

“好像是的。”

“现在没必要动他,只需要确保他不会干扰到我们就可以,让他在圣伊丽莎白院里老实待好就行,我之后会下命令的。”

“明白您的意思。”年轻人看了看那只少了权杖的右手,“很抱歉,把您的权杖弄丢了。”

“没事,别人给予的权杖,终有一日会回到给予者的手中。那个女人和你们很不对付,找个机会除掉好了,这是我的许可。”

“明白。”

青年人欠身退下,王宫中再次空荡荡起来。

“要来了,淹没这一切的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了。”

那个老人如此说道。

······

极北之地,魔人将军庞大的身躯再度缩水,它落在船上,忌惮无比地看向极北之地,“该死的,那个是——勇者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鲜血勇者,人类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哈哈。”坐在木桶上的半精灵少年笑得很开心,如同看到了拙劣的玩具,“只是和原版相比,差距似乎非常大啊,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不对。”

魔人将军愤怒地看向说风凉话的半精灵少年,“弥米尔,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我们这边受阻,你很开心吗?”

半精灵少年弥米尔拍拍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啊,我是来做正事的。”

他从木桶上跳下,下一刻,七色的魔法阵显现在了虚弱的魔人将军脚下。

无形的枷锁扣在了魔人将军的身上,将它死死地锁在了地上,连头都无法抬起。

“你——”

“还是要感谢一下那位假冒伪劣版本的勇者大人,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弥米尔俯下身去,用欣赏宝物的目光看向魔人将军前额的伴生水晶,“很抱歉啊,第十序列,你现在死掉对我而言更有利一些。”

伴随着毫无歉意的抱歉,弥米尔的五指深深没入魔人将军的前额,竖线型的伴生水晶被从其中抠出。

“弥米尔!”

魔人将军怒吼着,但它毫无办法,眼前的半精灵太强了,全系十一级,恐怕只有魔王能压倒他。

“小点的碎片用魔人将军的伴生水晶就能驱动,大点的就要魔王的伴生水晶了,你说,你们的魔人王会不会同意扣下一块借我用用呢?”弥米尔悠悠说着,“本想让你‘自愿’交给我,这样就不需要花时间进行适应,但变化来的要更快一些,我也没办法。那么就,再见了。”

他打了个响指,魔法从四面八方显露,伴随着骨酸的嘎吱嘎吱声,魔人将军被压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肉块,轻巧地落在了半精灵少年的手中。

弥米尔亲吻了一下伴生水晶,将其放入口袋之中,至于那肉块,被他捏碎在掌心,喷溅的血液洒落在地,没有一滴落在少年的白袍上。

“鲜血,肮脏之物,成就不了什么的。”

他转过身,望着漫天的风雪,冷冷地笑着。

“唯一的问题是让那家伙跑掉了,从分量上来说,他身体里的那块还要大一些,否则不会侵蚀神智到这种程度,国立魔法大学吗?迟早要去一趟,说起来,我在那里似乎还有一位‘师弟’。”

“当老鼠当了这么久,是时候由台下转到舞台上了。”

“让那个家伙也行动吧。”

······

“是吗?是吗?你那边也动手了啊。我这边还是老样子。”

“人类,呼呼,无趣至极的东西罢了,权杖公爵?更是无趣中的无趣,眼中只剩下所谓的权势,对‘智慧’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并不觉得那家伙是真的站到了我们这边哦。”

“权杖会和我无关,如果舒尔曼愿意把权杖会的信息全部透露给我们,也没必要让我去做这种无用功,而且,权杖会的那群人,很不老实啊。”

“对啊,我已经全部把‘不安定’的因素全部清除掉了,馆长算一个,魔法公爵的女儿算第二个。”

“我知道,这样就能顺便把权杖公爵拖下水,但看到那群人得意的样子,就有点不爽。”

“呼呼,说得不错,猜疑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人类会开始展现世界上最棒的杀戮盛剧。”

“也就是说,之后是我的表演时刻了吧?放心,绝对要比舒尔曼可靠,我可是‘占星师’啊。”

“来兴趣了,对了,魔人将军欧斯特的伴生水晶在我这里,我可以用吗?”

“呼呼,并不是信任你,只是因为我拿着碎片,你肯定不会让我死在这里的。”

“那就来吧,被命运牵引着的芸芸众生,让这一切......开始吧。”

盛放着晶莹紫色葡萄酒的杯中,映出了女人那双群星一般的湛蓝色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