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坑蒙拐骗的假大师神棍7
张仟时间差不多后就要回去了,他现在高三,正是学业忙的时候。
“爷爷奶奶,那我下周末再来看你。”
嘿嘿,其实主要是蹭饭。
张仟和张奶奶张爷爷告别后,骑着自行车离开。
在回家必经之路的桥上,眼神极好的张仟一眼就看到了桥下的河水中有一道挣扎的小身影。
“救命……”
声音细细的,是个小女孩。
张仟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撇开自行车就跑到桥下跳了下去。
这条河小时候张仟经常来玩,他闭着眼都能摸遍每一寸河底,河水不深,后来经过人工修整后更是平坦,最深的地方也堪堪没过胸部以下。
可以说他的救人之举并不是一时冲动。
今晚的河水似乎特别的冷,张仟刚入水就被冻得一激灵,但一想到自己要见义勇为,一股莫名的热气就往上涌。
那道呼救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头发散乱地漂在水面,像一团墨色的海藻。
他快速地朝人游过去,伸手抓住那只胡乱动的胳膊。
呼救声戛然而止。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张仟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明明只是不到一米五深的河水,可无论他怎么踮脚、舒展身体,都死活触不到记忆里平坦的河底,他发育的好,都快一米八了。
不仅如此,他手上攥着的胳膊冰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寒气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他下意识想要松开手。
可迟了。
那只胳膊忽然猛地反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巨力传来,他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被狠狠拽入了水底。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带着腐朽的腥气,呛得他眼前发黑。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河底根本不是记忆里的平坦石面,而是滑腻的淤泥。
旁边的那颗脑袋上,无数缕乌黑的发丝延伸,缠上他的脚踝、小腿,像蛇一样圈禁住他的四肢和身体。
张仟在慌乱之中,借着浑浊的水光,终于看清了旁边的“人”。
哪里是什么小女孩?
那瘦小的身子上顶着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角却咧着一个夸张的弧度,正幽幽地盯着他。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模样!
张仟拼命地挣扎,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丝丝缕缕的发丝缠着他往更深的水底拉,窒息感越来越强。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时,胸口的衣兜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烫的热意。
是临走前,奶奶硬塞进他兜里的那道安神符。
符纸被河水浸得发软,却透出一股滚烫的温度。
忽然,从符纸中弹出一道红光射到小鬼身上,像是子弹一般,正中眉心,“滋啦”一声,小鬼脑袋冒起白烟。
“啊——!”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收回手,瘦小的身子猛地往后弹开数尺。
缠在脚踝上的发丝也像是碰到了克星,瞬间化为乌有。
河水重归平静,记忆里平坦的河底触感重新传回脚底。
张仟脚下猛的一蹬,探出水面的瞬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来不及思考,拼尽全力朝岸边游去。
上岸后,他瘫倒在石板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缓过劲后,张仟喘着粗气,侧头看向身旁的河水。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平静得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可手腕上清晰的淤青和喉咙里传来的铁锈味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
张仟只是个上学的学生,哪里经历过这种离奇的事?
当晚回去时就发起了高烧,嘴里呓语不断。
张仟爸妈急得团团转,连夜开车将人送去了医院。
抽血、输液、做检查,折腾了大半夜,医生也只说是受了惊吓外加风寒,开了些退烧药和安神的药,便让他们回家休养。
可烧退了,张仟的精神却没见好。
他整日缩在被子里,眼神涣散,看见水就浑身发抖,夜里更是噩梦连连。
三天后,张仟妈妈实在熬不住了。
她给张奶奶打去电话,语气满是担忧:“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小仟那天回来后就跟丢了魂一样,浑身都是湿的,现在烧退了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三天了,每天不停做噩梦。”
张奶奶也不清楚,急忙收拾东西去儿子家看孙子。
张仟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给张奶奶看得心疼死了:“哎哟小仟,你这是怎么了啊?”
张仟抬眼看见奶奶,勉强笑了笑,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奶奶,我没事。”
张奶奶哪看不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抬手摸摸了他的脑袋,让他好好休息,随后走到一旁和张妈妈聊天。
张妈妈:“你说他是不是落水后被吓魇着了?”
张奶奶想了想,半晌才问道:“他那天穿的湿衣服,洗了吗?”
“没呢。”张妈妈叹了口气,“当时急着送他去医院,衣服就随手扔在卫生间的盆里,回来后忙前忙后,竟给忘了。”
张奶奶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那盆泡着的衣服就搁在角落,水色浑浊发暗,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河腥气。
张奶奶弯腰将湿衣服拎了起来。
见状,张妈妈连忙走了过来:“妈,你放那我洗就好了,哪能让你……”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顿住了。
只见张奶奶突然从胸口的小衣兜里,摸出了半截还没被烧成灰的三角符纸。
张奶奶心中一颤,半截符纸没拿稳,掉入了盆中。
那半截符纸刚碰到水面,竟“腾”地一下燃起了火苗,几秒后彻底化为灰烬。
“这……”张妈妈惊得后退半步。
张奶奶的脸色白了几分,快步走出卫生间来到张仟床边,“你、你告诉奶奶……是不是碰到脏东西了?”
张仟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一米五的瘦小老太,扯开嗓子大声大声地嚎:
“奶!你差点就见不到你最最最疼爱的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