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烧杀抢掠的土匪头子30
他的兵,是温家两代人,耗费数十年心血养出来的精锐,是他温琮,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下安身立命的底气,个个都是能托付后背的弟兄。
他们可以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但绝不能被龙悸的这些阴谋诡计算计,不明不白地沦为她心机谋算下的牺牲品。
“龙悸,你别得寸进尺。”
先前伪装成残废的计谋被识破,温琮也早就不装了。
他直接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拂袖冷哼道:“这些兵都是保护景国的英雄,不是你用来赌命的筹码。你要剿匪,大可自己招兵买马,没必要打我的主意。”
“招兵买马太浪费时间。”
龙悸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霸道,“何况有现成的精锐可用,为什么不用?”
腰间的杀猪刀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见世面了。
她径直走到温琮刚才起身的位置上落座,手腕挥下。
“哐当”一声,厚重的梨花木案桌被那把看似粗陋的杀猪刀生生砍入三寸。
听到声响,温琮霍然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说那么多,是不打算借了?”
龙悸的声音慢慢冷下来。
“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温琮身上的血性也被彻底激发:“不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了他,龙悸就别妄想得到那批军队。
那群军队一认温琮,二认虎符,两者缺一不可。
就算是温琮,没有虎符他们一概不认。
同样的道理,就算龙悸杀了他,夺走虎符找到军队,那些人也不会听从于她。
她的算盘注定落空。
“谁说我要杀你了?”龙悸忽然一笑。
“我知道凛王征战沙场,最不惧生死了,你们这类人骨头硬,心气傲,杀了你反倒是成全了你。”
温琮眉峰紧蹙,心头警铃大作。
他摸不透龙悸的路数,这女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既不杀他,又不肯罢休,定然藏着更狠的招数。
果然,龙悸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精准的穿透力:“但同时,你们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
讲义气。”
话音刚落,龙悸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把人带上来。
崇一被带了上来,与他一同被押来的,还有几十位穿着普通老百姓服饰的人 ,人数多到几乎占满了整间院子。
温琮看清那些人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被惊骇填满。
“怎么会……”
这些人,是他暗中布在青城里的暗哨。
在他到青城的前几日,便挑选精锐士兵伪装成百姓,潜伏在街巷市井。
一来监察异动,提供消息,二来暗中保护百姓,查询贪官污吏。
这些人,皆是他最信任的得力手下。
龙悸刚接管青城不过数日,竟有这等本领,拔出他藏在青城的所有暗哨!
温琮就算在冷静,此刻的脸色也不禁一寸寸白了下去。
“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着你们主仆俩,不是让你们给我脸色看的。”
她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温琮,眼底笑意加深。
“我只给你半个时辰考虑时间,半个时辰过后,每过一盏茶时间,我就杀一个。”
这段时间挨家挨户乱窜,借着系统的能力,龙悸将温琮埋在青城里的暗哨全部抓了起来。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若不是惦记温琮手上的兵,也许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龙悸挥手让人把这些人全都带下去,自己过了半个时辰后再过来。
半个时辰稍纵即逝。
“考虑得怎么样?”
温琮一向挺直的脊背,慢慢、慢慢地 弯了下来。
“我借。”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是剿匪时,我要在场,他们只会听我的。”
龙悸无所谓:“那就跟着。”
这次行动,剿匪本就为次……
让温琮心甘情愿为她所用,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明日出发,你最好提前准备。”
温琮点点头。
第二日,温琮藏在城北的大批人马,一半已经集结完毕。
他留了个心眼,还留下了一半的兵力。
尽管如此,一半也有将近五百人。
龙悸骑着黑马,身后只跟着几十名弟兄,个个骑上战马,腰间挎刀,肩上扛着重重的木箱
她扫了一眼城门外的五百精兵,目光平静无波,没流露半分不满,只是淡淡颔首:“可以出发了。”
路上,温琮骑着马,与龙悸并肩而行。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在龙悸那支单薄的队伍上,心中蠢蠢欲动。
他本想趁着龙悸带人去剿匪时,让留下的士兵趁机占领青城。
但是没想到龙悸在青城留下了大部分人马,只带了区区几十人出来。
占领青城的计划落空。
可现在,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们有五百人,对方只有五十人不到,且各个手上提着沉重的木箱,行动定然不便,就算骑着战马,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五百对五十,兵力悬殊十倍有余,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此刻若突然发难,定能将龙悸及其心腹一网打尽,不仅能报先前被胁迫之仇,还能重新掌控青城,收回所有主动权。
可是他心中仍有顾忌。
以他短短几日对龙悸的了解,对方虽行事张扬,但绝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明知他心存芥蒂,还只带这点人手,甚至让部下负重前行,这其中必然藏着猫腻。
是沿途早已设下陷阱?
亦或是……她笃定自己不敢动手?
温琮思来想去,最终谨慎地压下了心里的念头。
再等等。
时机还未成熟……
温琮绝不可能想到,这个决定将是他此生最庆幸的选择。
队伍行至一处山口,再往前便是土匪盘踞的核心区域。
按照密探来报,这两窝土匪勾结多年,个个凶残成性,手上沾染的百姓鲜血不计其数,且寨墙高筑、壕沟深挖,暗哨遍布,向来难以对付。
温琮勒住马缰,正想上前与龙悸商量对策,琢磨着如何布局、如何制定攻坚计划。
毕竟五百精兵虽强,可土匪占据地利,硬碰硬难免折损。
可是……他看见了什么?
两窝土匪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高高的寨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弓箭,箭头齐刷刷对准了山口方向,只待他们进入射箭范围。
温琮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长剑,正欲下令士兵结盾阵防御,却见龙悸的手下丝毫不慌,反倒个个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弯腰从随身携带的沉重木箱中,掏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铁圆球和一具具特制的短柄劲弩。
在龙悸的一声令下之后,前排的几人将圆球卡在弩臂卡槽中,双手发力拉动精钢弓弦,调整角度,对准百步之外的寨墙与壕沟两侧,拔掉拉环,圆球发射。
寨墙上的土匪见状,还以为是什么不起眼的石头,纷纷嗤笑:“这是拿石头砸我们?真是笑掉大牙!”
就连温琮也觉得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可下一刻,剧烈的轰鸣便震得山摇地动!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寨门前的壕沟被炸得塌陷大半,原本坚固的寨墙更是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砖石混杂着土匪的惨叫坠落。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匪众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其中为首的土匪头子更是血肉模糊,气息全无。
寨墙上的土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
温琮和他的一众手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他们征战沙场多年,见过火油、见过弩箭,却从未见过如此威力惊人的武器!
土匪引以为傲的寨墙与壕沟,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龙悸哪管他们,命人接着轰炸。
最后硬生生地炸开了寨门。
她带头先进入土匪窝,手下的弟兄和温琮等人先后跟进。
寨内剩余的土匪十不存一,且早已吓破了胆,纷纷四散奔逃。
龙悸的手下与温琮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沿途斩杀顽抗之徒,收缴丢弃的兵器,整个剿匪过程摧枯拉朽,毫无悬念。
清理战场时,龙悸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山道上,一名腰佩弯刀的壮汉,被十几名亲信土匪簇拥着疯狂逃窜。
看其衣着打扮与身边人的护卫架势,显然是另一窝土匪的头子。
“想跑?”
她向后方伸手,“拿过来。”
身后的弟兄立即会意,迅速从箱子内取出一件乌黑发亮的物件。
通体由精铁打造,前端是修长光滑的铁管,造型奇特无比,既不像刀枪剑戟,也非强弓硬弩。
温琮与他的士兵瞧得真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心中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兵器?
铁管模样古怪,既无利刃可劈砍,又无弓弦可发射,有何用处?
只见龙悸将其端起,“咔嚓”一声,机关咬合。
她抬手将那修长铁管对准百米之外狂奔的土匪头子,扣动扳机。
“砰!”
铁管口喷出一缕青烟。
土匪头子应声倒地。
又是几声音响,他身边的几名土匪同样倒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龙悸与她的手下,其余所有人的思绪都在此刻放空,浑身血液倒流。
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武器?
百米之外,一击毙命,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