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怙恶不悛的园区诈骗犯28
人从直升机下来后,直升机缓缓调转方向,去找合适的停机位。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墨色的眼睛盯在最前方的赵伟康身上,只有审视,没有半分温度。
“你就是这片园区的负责人?赵伟康?”
声音中的不屑与冷意让赵伟康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又夸张的绽放开。
他连忙迎上去,热情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是啊是啊,我就是赵伟康,欢迎东家大驾光临!一路辛苦,快里边请,我特意备了好茶……”
男人的目光掠过他伸出的手,没有丝毫要握的意思,反而缓缓下移,落在他包着纱布、断了手腕的右手上,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手伤了?”
“小意外,小意外!前两天处理个不听话的货,不小心被划伤了,不碍事!”
赵伟康说这话时根本不敢把视线往龙悸那边看,努力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男人微微一勾唇角,眼底的轻蔑更重:“连个小杂碎都处理不了,这个经理你是当到头了。”
赵伟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张,却不敢反驳。
他在心里嘀咕:可不是当到头了吗,本来园区也轮不到他做主。
男人却根本不当回事,目光一移,缓缓扫过全场:“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戚政庭,从今往后,将会由我来接管园区。”
说完,他才看向赵伟康:“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伟康瞬间堆回笑容,点头哈腰如捣蒜,“东家说了算!那东家,您看我……往后在园区里,能做点什么?”
“你?”戚政庭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觉得,你能干点什么?”
赵伟康腰杆倏地一挺,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底气:“经理我肯定不敢再当了,不过当个主管,我自认还是合适的!园区里的事,我门儿清!”
这话刚落,后方站着的现任主管周晓亚当即朝他剜了一眼。
老东西,还和自己抢上饭碗了。
赵伟康自认为自己说的话没什么问题,没曾想,戚政庭忽然轻轻一笑,笑声清晰地带着几分冷意:“你做假账,私吞了园区上个月以及这个月的全部流水,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我……”
“没有?”戚政庭脸上笑意更冷,“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那点伎俩瞒得天衣无缝吧?”
“我……”赵伟康支支吾吾,眼神下意识朝后方瞟去。
还看什么啊,救命啊!
龙悸!你这泼的脏水要弄死我了!
龙悸往他身后扣的“私吞了一大笔钱”这项罪名,他自己差点就忘了!
哦,不对!
赵伟康猛地想起,龙悸扣在他头上的,何止私吞流水这一项罪名!
果然,戚政庭话锋一转,下一秒就开口道:“最近国外诈骗搞的挺火热,手笔不小,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赵伟康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想说那根本就不是他搞的,他哪有那个本事啊!
但他半个字都不敢辩驳。
龙悸的手段他见识过,而且自己还吃了龙悸的毒丸,要是敢吐露半个字,自己死得只会更惨。
“钱呢?”戚政庭的声音忽地一冷,“钓来的‘鱼’,吞掉的流水,为什么一分钱都没交上来?!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是吧!”
话音刚落,将几人团团包围的黑衣保镖们忽然举起手中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赵伟康、包括在场的所有人,气氛瞬间凝固得让人窒息。
赵伟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被龙悸用枪指惯了,一看到枪就想举手投降。
被枪指着的其他部分骨干,心里也惨惨凄凄。
这下可咋办哟。
把龙悸供出去,没有解药,毒丸发作也是个死。
可让赵伟康认下这罪名,他肯定死得透透的,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保不齐就被戚政庭扣上“同党”的帽子,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但或许能够赌一赌。
在这园区里摸爬滚打多年,谁不是靠着赌命过日子?
之前赌龙悸能拿捏赵伟康,现在赌戚政庭不会杀他们。
他们看戚政庭这次除了保镖,就没有带其他人,或许对方是打算放过他们的。
毕竟园区这么大,运营、渠道、人手调配哪样都离不了人,一下子处理这么多骨干,戚政庭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撑不起来这烂摊子!
到时候死一个赵伟康,他们和龙悸都没事,都能活!
于是本来瑟瑟发抖的骨干们,心里渐渐有了底气,纷纷低下头,等着看赵伟康的下场。
可赵伟康心里清楚,自己横竖都是死。
要赌,他也只有一种赌法。
赌龙悸能像拿捏他一样,拿捏住戚政庭。
他像是抽风了一般,猛地转过脑袋,快速朝后方躲在没有太阳照射阴影里的龙悸疯狂使眼色。
活爹!快想办法!要不然咱们全都别活了!我立刻就向戚政庭告状!
角落里的龙悸看着他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最终抬眼,隐蔽地指了下他的口袋。
赵伟康的口袋里,有一把枪。
之前龙悸都是把他的枪给收走了,但这次迎接贵客,为了不暴露,龙悸又把枪还给了他。
虽然但是,那把枪里,没有子弹。
然而,这项事实,赵伟康并不知道。
他顺着龙悸的视线,想起了口袋里的枪,眼前一亮!
有机会!
还能碰一碰!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那只缠满纱布、早已没了手腕的右臂,竟凭着残存小臂的蛮力死死圈住戚政庭的脖颈。
完好的左手如快速探进口袋,指尖攥住手枪,猛地抽了出来,枪口被他顶得死死贴在戚政庭的太阳穴上。
“都不许动!谁他妈敢动一下,我立刻崩了他!”
黑衣保镖们瞬间抬手,枪口齐刷刷对准赵伟康一人,却碍于他用断肢缠着戚政庭的脖颈,枪口又贴得极近,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戚政庭被勒得脖颈发紧,呼吸微微一滞,喉结滚动着顶开对方粗糙的纱布,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瞥着赵伟康扭曲的脸,勾起一抹冷笑。
“赵伟康,用一只断手挟持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