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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错人了!这宿主罪恶值超标!第255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160%

第255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16

县衙当日便贴出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前几日假借“戏法”骗取街坊邻里吃食的骗子,已被衙门正式拿获。

念其初犯、未曾伤人,且自愿认罪,特许其以劳役折算损失,凡此前被骗的百姓,皆可前往县衙登记详情,后续由骗子逐一上门赔罪、做工抵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功夫,县衙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从鬓角斑白的老妪,到挑着担子的摊贩,再到抱着孩童的妇人,乌泱泱的人群从衙门口的青石板路,一直排到了街口拐角。

人声嘈杂却也秩序井然,都是来讨要说法、登记损失的。

队伍里,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

“没想到那骗子的戏法还挺厉害,变的银子把我们都骗过去了。”

“可不是嘛,那手段神神叨叨的,我起初还以为是妖法作祟,夜里都睡不踏实,原来就是个会耍戏法的骗子。”

“有这会戏法的本事,去街口闹市卖艺,打赏的银钱都够糊口了,何苦来骗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一口吃食,真是不学好!”

为了不让百姓恐慌,燕捕头对外只宣称那是戏法,依大家对官府的信任,鲜少人对此产生怀疑。

此刻,燕捕头站在衙署廊下看着这望不到头的队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原以为不过是几户人家被骗,寥寥数人登记便可了事,没成想竟来了这么多百姓,光是逐一核对、登记造册,就得耗费大半天功夫。

他心里憋着股闷气,下意识转头,狠狠瞪了身旁缩着脖子的人一眼。

黄粟,正是那只黄鼠狼本妖。

接收到燕捕头那满是控诉的眼神,黄粟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讨好地朝他露出一抹笑。

他自己也懵啊!

谁能想到自己不过嘴馋,骗了些食物,竟然闹这么大动静。

好在天公还算作美,众人被骗的物件虽多,但细数下来,也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

无非是几文钱的土鸡蛋、瓜果,再就是王屠户家用“假钱”买走的三只土鸡——那已经是所有损失里“最贵”的一笔了。

自此,黄粟便开始了日复一日打工还债的日子。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就乖乖跑到衙署报到,由燕捕头指派当日要去赔罪做工的人家。

去张婆婆家,就帮着挑满水缸,劈好够烧几日的木柴。

去李摊贩家,就帮着整理菜摊、搬运瓜果,忙前忙后跑断腿。

到了王屠户家,要抵那三只鸡的债,更是得连着几日帮着收拾摊位、打理杂活,累得腰酸背痛。

街坊们起初提起他,还满是怨气,觉得被个耍把戏的小子骗了吃食,心里不痛快。

可看他一副怂怂的样子,干活勤快又听话,赔罪时态度诚恳,再加上被骗的本就是些零碎吃食,久而久之,怨气也散了大半,后来反倒偶尔会主动给他一些吃的,算是体恤他做工辛苦。

燕捕头虽看着黄粟安分,却终究记着他妖物的身份,怕他妖性难改,趁着劳作之机偷偷逃跑,思来想去,便让龙悸去盯着。

为此,巡街的活计终于正大光明地落到了龙悸头上。

她就只需要抽空去看黄粟一眼,其余时间就能在大街上名正言顺的晃悠。

短短几日功夫,龙悸就几乎摸清了整座小城的脉络。

也清楚这县城看似安稳平和,市井烟火气十足,可暗地里,却并非只有黄粟这一只小妖。

只是这些小妖大多安分,学着凡人的模样谋生,从不曾作恶,倒也相安无事。

龙悸偶尔恶趣味来了,就去人家面前晃晃。

就比如现在。

她踱着步子,缓缓走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

竹编的笼子里,挤着一窝雪白的小兔子,个个绒绒一团,竖着长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看着温顺又可爱,引得路过的孩童频频驻足。

“多少钱一只?”

摆摊的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素色布裙,手脚干净,眉眼软软的,笑起来很温柔。

“客官,八文钱一只。”她道。

似乎是怕龙悸嫌贵,又连忙柔声补了一句:“瞧客官也是爱护小动物的,若是要一对,十四文钱便给您。”

这个价格的小兔子算是比较贵的,寻常成年肉兔,一只也才五文钱。

“不用,来一只就行。”

女人温顺点头,弯腰小心抱出一只最圆润雪白的兔子,轻轻放进小巧的竹笼里。

那兔子也乖得反常,半点不蹬不闹,反倒主动往笼里一缩,安安静静待着。

“这兔子品相很不错。”龙悸忽然开口。

女人弯起眉眼,语气自然又谦和:

“客官好眼光,这窝都是精心养着的,温顺干净,带回家也好养活。”

“我不养,回家直接烧水拔毛。”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静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猛地一慌,嘴角的弧度都扯不下去了。

笼子里那只安安分分的小白兔,浑身一颤,两只长耳朵“唰”地贴在背上,红宝石似的眼睛里,竟像是要渗出水汽。

“客、客官,我这买的是宠物兔子,不、不让吃……而且这个品种的兔子肉少、肉柴,也不好吃……要不您去其他摊子瞧瞧,一只大肉兔子也才五文钱,肉质鲜美,您一个人可以吃好几顿呢……”

女人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一边摆手一边推荐别家,一边把递出去的笼子往回收。

“没事,我就爱吃这口。”

龙悸强硬从她手里拿过笼子,另一只手掏出八文钱来:“我付了钱,这兔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反正钱也赚到了,瞎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我、我不是……”女人急得都快哭了,钱也一直推辞,“它真的不能吃……求您了,钱我退给您,双倍退给您行不行……”

笼里的小兔子缩成一团,水汪汪的红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龙悸。

龙悸面不改色,态度始终强硬,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结果等到女人真的觉得大难临头,哭的眼眶红红的,她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贱兮兮的:

“逗你们玩呢,兔子我不要了,还给你。”

她把钱收入袋子,随手把兔笼推回女人面前,笑意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欠揍:

“你们母女俩,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女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她怎么知道她们俩是母女……

龙悸看着一大一小惊魂未定的模样,心情颇好地转身,继续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荡。

后来又遇到了开布店的蚕妖、卖桃子的桃树妖、茶水摊上的花妖……

一个个妖怪被龙悸骚扰了个遍后,妖怪之间们也流传起了一个传说。

都说城里来了位极厉害的高人,看着眉眼飒美、性子散漫,实则最爱捉弄妖怪,眼力通天,什么妖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高人脾气还有点小坏,最喜欢恶作剧,把不少小妖吓哭。

妖怪们说起这位高人,个个都是又怕又敬。

怕她突如其来的捉弄,每每瞧见她的身影,便连忙低头装作忙碌,不敢和她对视,生怕她兴致上来了要逗弄他们一番。

可又敬她的强大,自从她的出现,那些潜藏在暗处、总爱作恶、欺压他们的邪祟被她一一收拾,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妖,反倒过得比以往安稳了许多。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被龙悸捉弄了几回,却只受到了惊吓,身体上没有一点伤的小妖们,渐渐也胆子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远远瞧见她,到后来,竟敢主动凑上前,偷偷给她塞些东西。

龙悸捏着手里又大又红的桃子,心想自己这魔王当的真失败,这好人系统简直在败坏她的名声。

然而下一秒,她就开开心心啃起了桃子。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今天龙悸休息,不值班。

她去左邻右舍分别蹭完早饭和午饭,到了午休时间又睡了过去,一直到天快黑了才睁开眼。

晚饭,要去苏婉姻家里蹭。

可还没等她起身推门,原本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强横的蛮力狠狠撞开。

门板“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墙上。

一道劲风吹来,卷得院内尘土翻飞。

伴随着苏婉姻那句尖利的喊声:“姐,救命!”

下一秒,一道雪白的残影从门外猛地窜入,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眨眼间就奔到龙悸身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柔软蓬松的雪白狐身灵巧一卷,紧紧缠在龙悸脖颈间,化作一条暖乎乎的狐裘围脖。

苏婉姻将脑袋埋在龙悸肩窝,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狐眼,警惕又得意地望着门口。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玄色劲装紧束身姿,长发高束,不施粉黛,眉目清冷疏淡。

她手握桃木剑,气势凌厉、不怒自威,仿佛连周遭因追逐而引起的劲风,都在她周身自动退避三分。

龙悸定睛一瞧。

来人是原剧情中的那位,女捉妖师。

也是本世界的,女主。

印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