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18
苏婉姻平日里装娇弱装惯了,此刻发起火来,言辞又狠又利,句句都戳在男人的痛处上,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男的直接被骂懵了。
等反应过来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拽苏婉姻,恶狠狠地吼道:“小寡妇敢骂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妖?
苏婉姻本就气急攻心,满心都是被羞辱的怒火,此刻见他动手,再也顾不上隐藏,纤细的手指径直掐上男人的脖颈,微微用力,竟直接将他整个人直直提了起来。
男人被掐得面色青紫,差点归西。
方才苏婉姻情绪失控之下气息紊乱,压制不住周身的妖气,暴怒的气息顺着门窗飘出巷弄,恰好被循着妖气巡查的印宛白感知到。
她匆匆赶来,正巧撞破苏婉姻显露妖力、掐人致命的场景。
因此,不知事情前因后果的印宛白只当是狐妖行凶作恶、残害凡人,秉持着除妖卫道的本心,当即提剑砍了过去。
苏婉姻一慌,把男人丢到一边,和她对打起来。
男人脑袋砸在墙上,晕了过去。
一人一妖对拼时,苏婉姻本就心绪激动,妖力施展也不及平日稳当,压根不是修为深厚的印宛白的对手,不过数招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甚至被剑气扫出几处浅伤。
眼看就要被印宛白制服,苏婉姻机灵,当即借着一个空隙抽身而退,瞬间褪去人形,灵巧地从门缝窜了出去,马不停蹄地来找龙悸给她撑腰。
事情的真相便是这样。
苏婉姻柔弱撒娇,嘤嘤嘤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龙悸的脸颊:“悸姐姐,是那个男的作恶在先,要不是我反击,现在死得就是我了。”
“结果这个捉妖师好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下手,拔剑就要伤我,就算我不是人类,也不能这么被人欺负呀嘤嘤嘤……”
龙悸被狐毛蹭得鼻子发痒,抬手就把苏婉姻的脑袋推开,随后看向印宛白:“捉妖师大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印宛白也不知真相竟是这样。
这次是她冲动了。
毕竟人命关天,若真是妖邪作祟也来不及究其原委。
是她的错,她便认。
“抱歉,这事我会去查清楚。”
她语气诚恳,随即抬手解开腰间的素色锦囊,取出一颗妖丹:“这是上百年的虎妖丹,修为精纯,能温养妖力、愈合伤势,便当作我误伤你的赔礼。”
上百年的虎妖丹!
苏婉姻狠狠心动了。
这品相的虎妖丹可不只是单纯的能够愈合伤势那么简单,若是能被炼化,修为必然大涨!
她急忙跳下地面化作人形,迫不及待接过妖丹收入囊中。
“我原谅你了!”
苏婉姻眉眼弯弯,方才的委屈全然消散,语气轻快又干脆。
印宛白见她的赔礼见效,紧蹙的眉头微微松了下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示意。
“打扰了。”
她转身告辞,身影渐行渐远。
苏婉姻摸着胸口揣着的虎妖丹,满心都是欢喜,望着印宛白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轻声感慨:“这般明辨是非、还通妖情的捉妖师,可真是不多见。”
龙悸瞥了眼还在暗自窃喜的苏婉姻,好笑地起身往外走:“别光顾着高兴,先去吃饭,顺带报官。”
一提到那个胡作非为的陌生男人,苏婉姻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小脸上满是愠怒,攥着拳头恨恨道:
“对!报官,送他去蹲大牢!”
县衙大半夜审理案子。
公堂之上,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直指那男人的恶行。
受害者的供词、男人私闯民宅的证据。
更有左右邻里出面作证,称早已瞧见这男人连续好几日在苏婉姻家门前徘徊蹲点,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安好心。
苏婉姻还用妖术在脸上身上弄些青紫,更坐实了男人动手伤人的行径。
最后还有龙悸这一层小小的官场人脉,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将这桩案子彻底定了。
男子杖责五十,收监一年,一年期满后流放莽荒之地,服劳役十年,永世不得返乡。
……
苏婉姻当晚就回去炼化虎妖丹去了,对外找借口说去娘家散散心,躲到了哪个深山老林,几天没见人影。
龙悸照旧每日身着公门服饰在城中街巷巡逻,倒是碰到了好几次印宛白。
一次是站在卖桃子的桃树妖前,皱着眉打量着人家,看得妖差点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见到龙悸后仿佛遇到了救星。
一次是看到给人帮工的黄粟,见他和大家相处得很好,又在原地看了一炷香时间,搞得黄粟还以为这又是哪个被他骗过的受害者,战战兢兢了一整天,结果无事发生。
还有其他好几次,都是碰巧遇见印宛白在盯着其他妖瞧,似乎是在复刻龙悸之前的所作所为。
不过龙悸多是恶作剧式逗弄,印宛白却只是沉默打量。
大家被龙悸吓过,自然也不怕她,只是被直白地看着,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原世界,印宛白是听闻这个县城妖孽作祟才来的,但是野猪妖早已经被龙悸灭了。
蝴蝶翅膀轻轻一扇,她滞留城中的目的龙悸暂时还不清楚,也不想去打听。
只是她不去打听,麻烦却偏偏找上门来了。
在龙悸巡逻的地界,竟然青天白日的出现了作恶的妖怪。
一道壮硕黑影在街头狂奔,印宛白手握桃木剑,紧追其后。
龙悸一下子就明白了。
因为要赚积分,这个小县城的恶妖早已经被她除了,能留下的,都是没害过人的。
如今突然来这么一遭,只能是后续潜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被她忽略的漏网之鱼。
极有可能是休沐的那一日。
而这,恐怕也正是印宛白迟迟不肯离去的原因。
喧闹街头瞬间大乱,黑影所过之处,路人、摊贩全被粗暴掀飞,一片狼藉。
就连捧着热包子、刚要递给龙悸的小麦妖,也被那股蛮横的蛮力扫倒在地。
那只圆滚滚的大肉包滚落在地,360度无死角沾满了灰尘。
龙悸看着地上灰不溜秋的一团,疑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
活得不耐烦了。
她站在原地,一手抽出腰间的剑。
另一只手接住落下的剑鞘,掂量了两下,随即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掷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响格外清脆,直接盖过了街头的喧嚣。
飞出去的剑鞘擦过穷追不舍的印宛白,精准无误、结结实实地砸在疾驰的黑影头上。
黑熊精当场被砸得眼冒金星,嗷呜一声惨叫,壮硕的身子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偌大的身子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印宛白愣了。
整条街的人和妖也愣了。
闻声带人赶过来燕捕头和他身后的一众衙役也愣了。
现如今在场唯一还清醒的人,只剩下龙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