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为妖作伥的衙门差役30
芙殇似乎是被气疯了,索性直接欺身而上,正面与龙悸硬刚。
情花的诡异花纹爬满她半张脸颊,透着妖异的艳色,她屈指成爪,指尖凝聚起浓稠的粉色妖力,招招都是搏命之势。
可结果早已经注定。
情花妖之所以不足百年道行却能在万花村横行这么久,一来是因为万花村位置偏僻,捉妖师极少踏足,偶尔来几个修为浅薄的捉妖师,她和手下的小妖们也能对付。
二来是因为万花村同为妖族的同类太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地方其他妖类看不上,她们没有天敌,便开始野蛮生长。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擅长蛊惑迷心、能够轻易挑起人、妖的欲念。
她的情花毒几乎无人能挡,凡是沾染上了,必然沉沦欲海、心智尽失,任由她操控吸食,一身修为与精气尽数成为她的养分。
然而,此时此刻,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手段在龙悸面前彻底失效。
正面硬撼的下场,不过是一瞬便被轻易击溃。
芙殇重重摔落在狼藉的地面,浑身妖力溃散如崩堤,脸上的妖异花纹迅速淡去,只剩下惨白与狼狈。
淡粉色的花血顺着唇角滑落,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话音未落,她周身残存的妖力骤然疯狂紊乱,体内情花本体开始剧烈震颤。
淡粉色的光晕暴涨又骤缩,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毁灭性的诡异气息。
她要——
自爆!
龙悸:哦呵!把妖惹急眼了。
自爆,那可不行!
任何人在妖物要自爆的那一刻,第一想法便是要逃,毕竟自爆之力非比寻常,可以将妖物的修为瞬间提高几十倍,这般恐怖的力量,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龙悸不一样。
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在芙殇酝酿自爆的那几秒,她闪身而上,长剑直接刺入其丹田,挑出本体妖丹。
妖丹一失,芙殇周身暴涨的气息瞬间退去。
那股毁天灭地的自爆之势,就这么被轻描淡写掐灭在摇篮里。
她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整只妖瞬间脱力瘫软下去。
强行被剥去妖丹,丹田尽碎,情花本体枯萎黯淡,最后只缩成一截小小的淡粉色根茎,静静落在地上。
这东西能解情花之毒。
龙悸随手将妖丹与根茎一并捡起,妖丹刚揣入怀中,根茎还没来得及给舒珵杉服下,整栋婚房便猛地剧烈一颤。
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灰尘簌簌往下掉。
先前一人一妖激烈缠斗,整座屋子早已被妖力撕扯得残破不堪,梁柱开裂、墙体松动,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裂。
房屋,要塌了。
龙悸反手抓住还半昏半醒的舒珵杉后领,像拎宠物一样将人一提。
下一秒,破窗而出。
轰隆——
巨响震天,尘土飞扬。
整座婚房应声塌落,彻底埋成一片废墟。
“怎么了怎么了?!”
巨大的动静直直传入前院,一群喝得烂醉如泥的小妖懵懵懂懂抬起头,醉眼惺忪地四下张望。
“打雷了?要下雨了吗?”
一只草妖晃了晃脑袋,因为醉得厉害,人形差点维持不住,脑袋长出来两片叶子,此刻连叶片都耷拉下来。
“那我要出去淋淋雨,说不定明天就开花了。”
几只小妖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结伴往外走,脚步虚浮得随时能栽倒。
当然,还有些醉的没那么厉害的小妖。
方才那声震天巨响与房屋坍塌的震动,醉意消失,他们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对劲,瞬间起身拔刀,煞气腾腾。
“是后院方向!”
“有人闹事!”
下一刻,数道妖影直挺挺起身,正要冲过去。
可刚有动作,刚才结伴往外走的几只小妖突然连滚带爬地从门口撞了进来,声音磕磕绊绊,显然被吓得厉害。
“外面,好多……好多……”
“好多什么?!”为首的藤妖厉声喝问。
“好多捉妖师啊!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话音刚落,院墙外立刻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与喝令声。
火把层层亮起,映得夜空一片通红。
印宛白举着火把立在最前,一身白色劲装、衣袂飘飘,神情冷肃:“全部抓起来,抗拒者,格杀勿论。”
“是,大师姐!”
十几名男男女女的捉妖师应声而出,手持符咒、利剑与捉妖袋,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
灵气运转之声此起彼伏,金光与符光交织,瞬间便将整个院子牢牢封锁。
群妖顿时乱作一团,醉醺醺的吓得魂飞魄散,清醒的也面色惨白。
这些本就是没什么见识的小妖,在捉妖第一宗门伏妖宗弟子的威慑下,一大部分小妖几乎第一时间缴械投降。
剩下还敢负隅顽抗的,也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捉妖师对手,不过三五回合就被轻易制服斩杀。
池匀崧等人缩在院子最不起眼的角落,瑟瑟发抖。
嗯……其实就池匀崧一个人在抖。
其他侍卫常年跟在舒珵杉身边,对妖物邪祟早已见怪不怪。
唯独池匀崧一介文弱状元,妖物这东西往日只别人口中听过,却从没亲眼见识过,就连妹妹池芸盈说起差点被野猪妖害死,他也只是担心害怕,却没什么真切实感。
可此刻血腥厮杀就在眼前,妖形扭曲、符光闪烁,惨叫声接连响起……种种种种,实实在在地冲刷着他的认知。
他觉得整个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但侍卫们可不管他。
他们的主子还不知生死,此刻有捉妖师和妖物周旋,他们当然要去找主子!
“池公子,我们先走一步。”
池匀崧傻眼了,“喂,你们去哪啊?”
眼看着侍卫们悄声绕开战场,径直往后院方向摸去,池匀崧也顾不上腿软害怕,慌忙跟了上去。
他们的离开正好被印宛白看在眼里,她不作多想,提脚跟上。
后院里,龙悸站在倒塌的婚房前,手里还提了个人。
只是这人极其不安分,身子一个劲往她身上贴,手还不停撕扯着自己的领口。
“热,好热……”
舒珵杉双眸迷蒙,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戒备,被情花毒缠得神志不清,只依靠身体本能往龙悸身上靠。
衣服被他撕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白皙泛红的肌肤,微微扬起的脸,神色迷乱,狼狈中带着一抹艳丽惑人的靡糜。
“好热……你身上好舒服……”
他整个人几乎软挂在龙悸手臂上,脸颊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
龙悸面无表情地将胳膊从他怀里抽出,反手将情花根茎一股脑塞进他嘴里。
根茎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化作一道气流被他吞入腹中。
龙悸推开他还要贴过来的脑袋,忍无可忍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下手毫不留情。
“现在清醒了?没醒我还能扇。”
舒珵杉被打懵了。
情花根茎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他身上的燥热感消退了不少,可脑子却还没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双眸格外清澈,声音软乎乎的:“好舒服……”
冰冰凉凉的。
顿了顿,他往前又凑了凑,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理直气壮:
“还要!”
最先赶到的侍卫们和池匀崧目瞪口呆。
后来一步的印宛白皱起了眉。